第二十三章 一年賭約
2024-05-01 07:06:16
作者: 寂靜的雪
安景什這話一出口頓時引起軒然大波,「轟」一聲,整個大殿頓時比捅了馬蜂窩還熱鬧。
「張口就要一個試煉名額,這說得也太輕巧了吧。」「噓,輕聲!你知道這是誰嗎?繁峰峰主安景什,宗主的親師叔!別說一個名額……。」
「親師叔怎麼了,凡事都要講個規矩,不要以為他的弟子能夠煉三品丹就了不得……。」
「就是就是,就算他能煉丹,能煉器嗎?要想成為核心弟子,必須丹符器陣哪一樣不得通過考核……」「還有對戰、機變……!」
「誰在那邊放屁!老子的弟子豈是你們幾個鱉孫能嚼舌頭的!」安景什豈會聽不到這些人的議論?可以說每個人的每句話他都聽得真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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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不過都是些低位較低的執事之類,竟然也敢在大殿上如此議論峰主的是非,頓時他心裡便窩著一股火,這要是師兄做宗主的時候,手下可是斷然不敢如此造次的。
一句怒吼止住大殿上的亂聲,然後伸手指著秋雨澤問道:「這就是你這狼崽子治理的煉天宗?好好的一個宗門議事搞得烏煙瘴氣,怎麼什麼嘴都能往外噴臭氣了?」
「師叔教訓得是,只是這宗門規矩不能廢,所以師叔的高足還是要通過一年後的考核才有資格爭奪試煉名額。」秋雨澤倒是規規矩矩見禮搭話,但卻討不到半點好臉色。
「規矩?屁!哼……!」安景什剛想再罵他幾句,旁邊趙慕喆、余羿樵兩位峰主便湊上來,一左一右地暗中壓制住前者。
余羿樵本就對繁峰一肚子怒火,特別是林岩,若不是他自己怎麼會被那個東荒妖主打得昏厥?道字峰又怎麼可能遭受大難?這一切都怪他!
若不是安景什將他收為弟子,怕是他早就親自出手將他碾成爛泥了,可現在安景什偏偏跳出來給他討要一個試煉名額,他怎麼能忍?
「安老弟,這麼多年不參加議事,我們老哥幾個早以為你放棄了自己的身份,怎麼今天居然還要拿繁峰身份來給弟子討要便宜嗎?」
「余老鬼別人怕你,我安景什可不怕你,一,我沒有什麼好求你的,你那道字峰的傳承能外傳的也未必就比我繁峰的好,所以我也用不著你!
二,我的弟子如何容不得你這老鬼說東道西,你不就是被人家一個嘴巴抽昏了嗎?有本事你找正主去啊!別在我弟子身上尋便宜!」
安景什的嘴可從來不饒人,這一番話頓時說得余羿樵老臉羞紅,當場就要動手,嚇得秋雨澤急忙一步跨上前將雙方擋住,
「幾位師叔息怒,息怒,咱們煉天宗萬年的規矩,對誰都是一視同仁,所以這事一切咱們都按照規矩來,我相信我師叔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定然不會反對的。」
「哼,你個狼崽子用不著拿話激我,不就是個一年後的考核嗎?我接下了!還就告訴你們這些老東西,見面禮都準備好了,等我弟子拿了核心牌子,你們拿不出東西來可別怪我打臉!」
「我煉天宗的核心考核豈是那麼容易通過的?」余羿樵言語冰冷,卻是讓安景什陡然想起來,前者便是考核的出題之人。
「嗷,我想起來了,原來你這老鬼就是出題人,」安景什一想起此關節頓時便挑明,倒是惹得余羿樵老臉一紅。
「你個老匹夫莫非是懷疑本座會挾私報復出題不公?」余羿樵頂著一張紅臉怒吼一聲。
倒是惹得安景什輕蔑一笑道:「嘖嘖,我什麼時候說過你出題不公了?還不是你自己心虛說了出來?看來你這老不羞還真揣了這份心思。」
「你!」余羿樵不是巧言善辨的人,氣得說不出話來,安景什乜斜他一眼從鼻孔中哼出幾個字來,「哼,我的徒弟天縱之資,有本事就儘管來試,過不去是我們學藝不精,若是過去了哼哼,我看你們還有什麼話說!」
「一年之期就想過核心試煉?煉丹今天就算你過了,其他幾項呢?別個不說單是煉器九流合一這一項,你以為一年時間就能讓他學得下來嗎?老夫拭目以待!」這次就連鼎峰趙慕喆都開始言語相激了。
「好,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打個賭,若是我的弟子過了試煉,你們該當如何?」安景什的話倒是讓幾位峰主一愣。
「這……」幾人你看我我看你,從幾人的眼神當中全都看到了猶豫,然後便定下心來,「安峰主意欲如何?」
「我?也不多要,你們一人將拿手的絕學挑一樣傳授就行了。」「好大的口氣,居然要我們九峰絕學盡收掌中嗎?那你若是輸了又拿什麼來相抵?」「我可沒你們那麼富得流油的家底,若是我徒弟輸了我當眾磕頭給你們賠罪!」
「好!」「君子一言!」「快馬一鞭!」幾人當眾擊掌盟誓。卻是秋雨澤關切問了一句,「師叔這賭注……」「你這狼崽子也覺得我一定會輸?」
「非也,只是在下想提醒師叔,不知師弟如今煉器達到了什麼水準,若是已經有了入門的基礎那麼一年時間尚且勉強,若是連入門都沒有達到的話,只怕……」
「哼,老夫教導弟子還輪不到你們操心,就等著將九峰絕學輸給在下吧!」安景什聽到秋雨澤的話也是心中一突,剛才光顧著鬥嘴還真就忘了林岩煉器的水準。
他心裡飛快想了一下,發現見過的只有那塊八棱石還有那頭妖牛,八棱石尚且算是有些基礎,那妖牛可不怎麼樣了,如此看來果然還真得好好教導一番才行,所以他根本沒心思繼續在那裡鬥嘴耽誤工夫,乾脆架起遁光甩袖而去。
「哈哈哈,」余羿樵見安景什走得慌張還能不知道是什麼情況?當即大笑一聲道:「我猜安景什現在一定是回去教導弟子去了,不過一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要想過核心煉器這一門的考核或許還有些希望,但若是丹、符、器、陣四門大考,怕是神仙也難成啊,所以我們就等著看安景什撅屁股吧。」
「哈哈哈。」余羿樵的話惹得大家一陣鬨笑,秋雨澤的嘴角也是微微揚了一下,隨後朗聲說道:「諸位,我們剛剛的事還沒有個定論,還是言歸正傳吧。」
卻說林岩,安景什走後他揣著那瓶丹藥便往回走,每一步都震下一簇黑粉來,竟在地上連成一條黑線,「哎我,這麼黑!」他抬起手來這才發現自己果然如同掏窯的。
「得找個地方洗洗才行。」他放眼看了一圈,只可惜視線之內沒有絲毫可以清洗的地方,不免有些失望。
卻突然想起來轉到山另一側好像有一處小荷花池,雖然不大但池水也是相當清亮的,如今這個季節應該是蓮蓬成熟的季節了吧,不知道蓮子是否香甜,而荷葉下游魚嬉戲自在悠遊。
林岩兩眼頓時放出兩道賊光,「不錯,那裡倒也是個好地方。」近日來他幾乎都是靠辟穀丹度日,嘴裡早就淡出鳥來了,一想到清香的蓮子肥美的游魚,他的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來到池邊林岩三兩下把早已經懶得破布片一樣的衣服扒下來,然後滋溜一下便鑽入水中,頓時在水中劃出一條黑線來。
他卻是揚天一陣哼哼,「哎呦呦呦,舒服!」兩手一抹頓時池水便黑了一大片,林岩看著如同墨汁一樣的池水,卻是絲毫沒有愧疚,一個猛子紮下去當腦袋從池子另一邊鑽出來的時候,已經是白白淨淨一張臉了。
在水中好好撲騰了一番之後,他瞄上了池中的蓮蓬,果然如他所想蓮蓬已經成熟,他游過去探手便摘了兩個,但在水裡剝蓮蓬終是不便,於是就一手拿著一手划水游向岸邊。
可才遊了沒幾下便突然感覺腦袋撞到了什麼,似乎是一道禁制,倒是讓他一愣,「哎?好好的一座荷花池子弄道禁制幹什麼?」
他好奇之下摸了摸禁制的範圍,竟然恰好將池子中心圍了起來,這更是讓他心中起疑,想了想便乾脆先游回岸邊,然後剝開蓮蓬將蓮衣、蓮芯都去了,將蓮子丟進嘴裡咔嚓咔嚓翠翠的嚼著,頓時滿口香甜。
「這麼著緊,裡面一定有好東西,可惜小爺的乾坤袋沒在手上,不然的話一定看看裡面有什麼好東西。」
現在他手上什麼也沒有,自然想要打開這道禁制難上加難,不過林岩不是一個輕易放棄的人,於是便一邊嚼著蓮子一邊想著主意。
就在這時突然一條大魚在水上打個滾,然後一個猛子紮下去,瞬間便消失不見,頓時讓他眼前一亮,「哎?魚!」
剛才的瞬間他便看出魚竟然不受禁制的影響,可以自由來去,這說明什麼?那些魚身上一定有古怪,不然怎麼可能來去自如?
他一雙眼睛不著閒地四處踅摸,終於讓他在池子一側看到一叢竹子,「竹子?」林岩心中一喜,頓時來了主意,趕忙想要竄過去,但又想起自己身無寸縷,雖然這繁峰上沒什麼人,可總歸心裡發虛,看了看便扯下幾片荷葉給自己做了個圍裙遮羞,這才竄過去嘁哩喀喳折斷一抱竹竿帶回水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