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笑仙盜> 第十三章 有一盞燈

第十三章 有一盞燈

2024-05-01 07:05:56 作者: 寂靜的雪

  安景什正在侍弄一株桃樹幼苗,看起來比對待自己的孩子還要精心,恨不能日夜陪在旁邊,那麼多桃核就成功培育出這麼一株幼苗來,承載著他對師兄全部的寄託他能不小心嗎?

  可聽到小傀儡的話還是讓他手一抖,差點將桃樹上的葉子拽下來,林岩在山頂洞府中修煉的陣法還是他們兩個一同參詳定下的,可誰曾想林岩居然如此大膽,竟要私自改動。

  「憑他那點道行也敢隨便改動?還妄圖要將那股濁水據為己有嗎?他不知道這當中的危險嗎?真是豈有此理,真該讓他多吃點苦頭。」安景什嘴上那麼說,但實際上內心還是萬分擔憂的。

  小傀儡接著又將他體內出現了一道新的乙木之氣的事說出來,安景什更是一愣,「怎麼回事?這乙木之氣到底是從哪來的?」

  「其實在他身上早就有一道古怪的木之氣,起初我只以為是他身上的一件法寶散發出來,可後來我發現這氣息好像跟他身體融合在一起,也就是說有可能是他煉製這件法寶的時候同時身體沾染了木之氣。」

  「那照你這麼說他豈不是能夠煉製法寶了?看不出來啊這個小賊還有這本事?老子倒是看走了眼。」安景什摸著短須說道。

  小傀儡一愣,「你什麼時候喜歡自稱老子了?」「這有什麼不行嗎?」安景什大眼一瞪,「那小賊天天老頭子老頭子的叫你不管,我稱呼一聲老子又怎麼了?師父師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還就是他老子!」

  「隨你喜歡吧。」小傀儡只是有些好奇隨便問問,其實壓根就不想管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他感覺人有時候鬧的小情緒對於一件事完全無用,所以顯得很幼稚。

  「哼!」安景什冷哼一聲,但隨後又瞪著眼睛問道:「剛才說到哪了?都是你打岔,將我話茬都帶偏了,哦,對對對,說他煉製的法寶。」

  

  「我猜測那個遮擋氣息類的法寶並非完全由他煉製,不過器胎卻是他煉製的,之後有人幫忙提升為法寶。」小傀儡一邊說著一邊走來走去不斷合計。

  「在你離開的時候他不是用桃林搞了一個淨化陣法嗎?當初我只是以為他在胡鬧所以也沒有去管他,但後來發現他用的竟好似是上古煉陣,……」

  「你說什麼?上古煉陣?就憑他會懂得上古煉陣?」安景什瞪著疑惑的大眼睛怎麼也不肯相信,上古煉陣他也會一些,但因為上古符文傳承下來實在太少,所以如今此界幾乎已經沒人會了。

  可偏偏小傀儡說林岩竟然懂得上古煉陣,怎能不讓他驚詫,小傀儡見他不信,便在地上隨手畫了幾道符文,「我只大概記得應該是這樣沒錯。」

  看著小傀儡畫出來的符文,頓時讓安景什兩眼越眯越細,幾乎眯成一條線。

  「嗯,別說還真有幾分上古符文的味道,不過這裡還有這裡怕是經過改動的吧,若是這小子自己改造的話,那他在符文上的天賦絕對超出了你我的想像啊,你看這裡和這裡拼湊起來是不是春風化雨訣?這裡就有些不太明白了,到底是個什麼呢?看起來有些木系陣法的味道啊。」

  安景什看得一點沒錯,林岩所用的正是那道學自血魔的煉陣,本就是一道木系煉陣,而他當時懵懂無知,可是站在煉陣當中煉器的,無形當中便讓自己也沾染了木之氣。

  這也是他的木系掩陣效果格外好的原因,只是當時他煉製的不過是連法器都算不上的掩陣,材質也是一般,不過經過司徒幫忙重煉之後效果才真正顯露出來。

  等他修為更高掩陣再有突破的話,相信瞞過大能之輩都不是難事,而他現在將木之氣煉入體內之後,將來再開木系掩陣,甚至巨擘大乘不是特意去找他也難發現。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要的是有了這一股木之氣之後,他將濁水煉入劍陣的行為所帶來的風險便在無形當中被化解掉了。

  劍陣自帶金殺之氣,金本克木,但木若強的話便可以反制金氣,有水生木這一道木之氣便有了根,自然可以很好的平衡金水木三者間的關係。

  「難道這也是天意?」安景什發出了跟小傀儡最初發現是同樣的嘆息,「古怪,古怪啊!不行我必須得跟他當面談談,最好是能讓他當著我的面煉一次器。」

  安景什始終對那處洞府有些芥蒂,所以小傀儡知道這是在跟他商量,是否能夠將林岩帶出來,讓他當面煉器又是否合適。

  「嗯,既然你決定做他的師傅,那麼收徒總是要有一個儀式的,而且考較一番也是免不了的,不如選個日子收徒,當面考較煉器。」

  「嗯,」安景什點點頭,「你這個辦法不錯,這是陽謀,明白讓他做給我看。我看看哪天是好日子?就明天吧,日子不錯。」「不再仔細算算?」「對他來說算也無用。」

  小傀儡沉默,的確對於林岩這樣一身古怪氣運的人,算什麼都算不準的,而且算的不對還很可能遭到反噬,所以一切都率性而為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小傀儡不便在林岩面前說話,所以還是以安景什的口吻寫了一封信,晚上交給林岩,後者一見頓時一愣,「什麼,明天要我正式拜師?是不是太倉促了些?」

  等他抬頭小傀儡早已消失不見,他拿起信繼續往下看眉頭不禁皺了起來,「讓我當面煉器,這又是鬧哪一出?」

  他想來想去突然有所覺,當初在石江城司徒可是說過自己的煉陣,而最近自己搞那個淨化陣法的時候也是用到了煉陣的符文,難道是因為這個?

  「對這些老傢伙果然是一點都不能掉以輕心啊,我都已經做了那麼大的改動,竟然還是被識破了嗎?」

  林岩心裡念叨一句,雖然被人看破了煉陣但他並不是特別緊張,因為安景什不是個壞人,還不至於因為一個煉陣就將自己怎麼樣。

  不過他擔心的卻是安景什,一旦跟自己沾染上關係好像都沒有好下場,現在前者竟然讓自己拜師,那是不是也將會把厄運帶給他呢?

  「老頭子你不是壞人我可不能害你啊。」林岩看著信有些為難,不過現在他正處在研究怎麼將濁水融入天河劍陣當中的關鍵時刻,所以根本不想在這上面多浪費時間。

  而對於一位大乘他可不敢輕易起卦,所以想了想他便有了個決定,當即拿起一顆石珠來,看清楚上面花紋定個反正面,然後輕聲禱祝:「諸天神魔請給在下指示,正面同意反面不同意,走!」

  手一揚輕輕拋起石珠他便緊閉雙眼默默祈禱,等聽到石珠吧嗒一聲落地,他趕忙睜開眼睛去看,赫然不偏不倚正是正面。

  「難道這就是天意?」林岩臉色有些不善,撓撓頭說道:「一次有些不准,還是再來兩次,要是兩次都是正面我就答應。」

  可第二次又是不偏不倚正面朝上,這對於一個圓滾滾的石珠可比硬幣難得多,畢竟硬幣只有兩面,而石珠是圓的任何方位朝上都有可能,但偏偏就是他自己定下的正面那片花紋朝上,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罷了!果然是命中注定。」林岩輕嘆一聲抬頭看著穹頂,那些光斑明滅之間,讓他感覺恍如隔世。

  師傅這兩個字如今對他來說就如同魔咒,自從拜了顧尚晨之後,他何曾想過那樣一位慈祥的師傅竟然如此短命。

  當雲宇飛讓他拜師的時候,他其實心裡也有些不願,不是不想拜師而是怕自己的氣運連累了對方,結果怎麼樣?一位劍修大乘就那麼不明不白的兵解而去,如今也不知道投胎在什麼地方,想一想就讓人唏噓。

  如今安景什又要讓自己拜師,這若是再有個三長兩短,自己該如何自處?「哎,老頭子你說你干點什麼不好,非要收我為徒,我答應你就是害了你,我要是不答應你,以你的脾氣肯定又不高興,你說你這不是找……哎!」

  林岩嘆息一聲,不再去想這件事,既然剛剛借著石珠問天已經得到了指示,那就沒有什麼好糾結的了,只是內心的痛苦卻沒有那麼容易放下。

  他默念了數遍靖難訣,直到心靜了下來,這才開始繼續研究如何將濁水融入到劍陣當中。

  說起來他這並非是蠻幹,首先天河劍是正宗的水系劍法,當中包含的劍陣自然也可以看做是水系法陣,容納濁水自然大有可能。

  其次濁水在他體內這麼多天來,他身體早已經沾染了濁水的氣息,就算是按照安景什所安排的能夠將濁水清除出去,他體內留下的氣息還是不太可能完全抹除,與其如此倒不如融合濁水了。

  只是有一件事他始終不明白,為什麼劇毒的毒水融入濁水當中,然後又進入了自己的身體內,自己卻沒有被它毒死,難道說自己的身體原本就特殊嗎?

  安景什這一夜過得並不好,因為他接到了祁雲烈的傳訊,祁巧櫻服下了丹藥但效果並不理想,依然是那麼病懨懨的,神魂也不見改善。

  那可是岐山狐族這一代當中唯一能夠繼承敕月輪的,是全族的希望,而巧櫻自幼天賦超絕,更是被寄以厚望,甚至可以說岐山崛起的希望都在她一身。

  可現在因為修為不足又過度催動敕月輪遭到反噬,以至於神魂重創無法痊癒,難道就讓這天才後輩如此沒落下去嗎?

  苦思當中安景什突然想起一物,傳說當中有一盞燈能夠修復神魂,甚至能夠讓妖族的神魂完全轉變成人族,還有的說能夠讓人的神魂直接達到天人的境地。

  對於這些安景什都不關心,他關心的是這盞燈可以治療祁巧櫻的病,只是到哪裡去尋找呢?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