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繁峰出事
2024-05-01 07:05:45
作者: 寂靜的雪
趕上了,今天不用斷更了。
兩人竟然一瞬間都沉默下來,不知道說什麼好,而且也都各自懷著心思,當然不全是為了自己,更多的還是考慮林岩應該如何安置才更妥當。
「讓他去我那。」「把他留在我那!」兩人幾乎同時開口,但一聽對方的話臉色便頓時很難看。
「你聽我說……」安景什試圖說服對方,但祁雲烈可不是那麼好說服的,對於他這種常年帶兵戰鬥的巨擘之輩,常常是不容許別人反駁的。
「不,這件事應該是你聽我說,畢竟是我家侄女發現他在先,……」「可你沒把他帶回去呀?你要是一早就把他帶回你們狐狸山,我二話不說,可現在他是我徒弟。」
「在我那裡他會更安全,總好過在你們煉天宗人多眼雜,而且你說你們那個秋宗主就是殺害你師兄也就是他師傅的兇手,如此大逆不道的弒師之賊,若是讓他知道了林岩的身份,他怎麼能不動歪心思?」
「嘿嘿,這就不勞你操心了,關於那個傳說知道的人可不多,就算是那狼崽子是我師兄的親傳弟子也沒有資格知道。
而林岩的身份現在更是只有我們兩個知道,你不說這世上就沒人知道,總之我是不會說出去的,而且還有一點,你先聽我說……」安景什乾脆不讓祁雲烈說話。
「這小子天賦極高,若是跟你去了狐族怕是耽誤了他的修行。」「你怎麼就知道我們狐山沒有人族功法?」
「嘿嘿,那小子是煉丹煉器的天賦,我承認你們狐山煉器不比我這老頭子差,可你們那畢竟是妖族的技法,他能學到幾成?還有煉丹呢?你們妖族要是煉丹超過我了,大侄女會萬里迢迢找我來求丹嗎?」
「你……」安景什這話的確擊中了祁雲烈的要害,讓他在瞬間語結竟沒能反駁,但只是片刻他便輕笑一聲道:「呵呵,那小子天賦如何可不能你一個人說了算,不行此事重大這次說什麼我都不能再錯過了,我必須跟你去一趟煉天宗親自見一見他。」
「哎呀,這恐怕不行,不是我老頭子阻攔你,而是他現在傷了,而且傷得很重……」「哼,我就說在你那裡不安全,這還沒怎麼著就讓他傷了。」
「你知道個狗噗……」安景什差點罵出一句髒話,若是這話罵別人尚且好說,但若是罵了狐族那可就沒那麼容易善了了,幸虧他最後關頭收住了嘴。
「口誤口誤,我是說你根本不知道當時的情況有多兇險,他差點就被那位修煉屍火的老魔奪舍,哎呀,當時要不是我拼了老命周旋,怕是他早就被老魔吃干抹淨了。」
「你還說不怪你,既然發生在你眼前你竟然還讓這種事發生,不行必須將他交給我!」祁雲烈這一冷下臉來,安景什的臉色也不好看了。
安景什突然一笑輕鬆說道:「好啊,如果你能解掉他身上的屍火,還有劫骨之危,人隨便你帶走。」
「你在激我?」祁雲烈沒想到安景什會說出這些話,不過這事要是真的他還真沒有絲毫辦法。
安景什一攤手擺出無辜的樣子說道:「我是在提醒你,為了保住他的小命我已經調動了我整個繁峰的靈脈支持大陣日夜替他洗經伐髓,如果你真將他帶走了並能保住他的命,好啊,我還樂得清閒呢。」
祁雲烈聽完臉色漸漸緩和下來,知道剛才語氣有些太過生硬了,若是別的時候也就罷了,可現在自己的侄女可是還要找人家幫忙煉丹呢。
於是臉上表情瞬間緩和下來,微笑道:「安兄勿怪,其實我們兩個的目的都是好的,只是這態度和心情上都有些失控,我剛剛之所以堅持要待他回去無非也是想要讓族中精通推衍的長輩幫忙推算一下,看看他是否就是那個傳說當中的人。」
「嘿嘿。」安景什聽完他的話卻是詭異一笑,伸手指點祁雲烈說道:「都說狡猾如狐,卻是說錯了人再狡猾也比不過狐狸,而你是當中最狡猾的一個。」
「安兄這話是什麼意思?」「傳說之人指引星路,那是最後一條飛升之路,難道以為我不知道嘛?是不是你們族中有哪位長輩撐不住了?」
「這倒不是,我剛剛堅持的確出於公心,這一點安兄請不要懷疑,可不能將我看小了啊。」祁雲烈呵呵一笑道:「好了,我不爭了,免得惹安兄不高興,我這親侄女可有得罪受了。」
「哼,你這臭小子,沒大沒小的,這是在拿話擠兌我這老人家嗎?漫說是狐帝的掌上明珠,就是一個不相干的凡人家女孩,我也不能見死不救,這是醫者之心懂嗎?」安景什板著臉好好教訓了對方一頓。
祁雲烈只是滿臉笑容的陪著笑,「對,安兄懷有普濟天下之心,大醫精誠之至。」
「別在那捧殺,我不會吃你這一套的。」安景什眼睛狠狠颳了對方一下,然後輕嘆一聲:「其實我們也不用爭來爭去的,這件事本來就是我們的老祖們數萬年前推衍出來的一個說法,至於是真是假根本沒法考證,所以我們為了一個無法確認真偽的事還爭來幹嘛?傷了和氣讓外人笑話。」
「哈哈哈,安兄的小心思我明白,我已經說過不爭就是不爭了,你就儘管把心放在肚子裡,就算他真的是那個指引星路之人,也永遠都是安兄的門下高足,難道非要我發誓不成?」
「對了,說到發誓我還想起一事來,那小子身上有不少奇奇怪怪的詛咒,你們狐族不是有咒術的嗎?抽空幫我研究研究,看看有什麼好辦法能將詛咒祛除?若是不能祛除,我怕那小賊壽數長不了。」
「竟然會如此嚴重?」祁雲烈聽了也是一驚,安景什跟著慘笑一聲道:「嘿,怕是比那還嚴重,對了告訴你們家那幾個老祖宗,不要胡亂用什麼推衍之法推斷林岩的命格什麼的,小心遭到反噬別怪我沒提醒。」
「這麼說他是有氣運加身的人?」「不錯,不過他這氣運卻是給他贏了一個林赫胥的惡名,這回你知道厲害了吧?凡是跟他沾染關係的好像到現在都沒有好下場,我看你這侄女八成也是因為那小賊影響的。」
「這……。」祁雲烈竟有些緊張起來,安景什似乎是奸計得逞,這才真正放鬆下來笑道:「無妨無妨這不是還有我嗎?神魂之傷雖然難治,但也不是沒有辦法。」
「我們兩個說了半天卻是耽誤了正主,還是趕緊帶我過去給小公主仔細瞧瞧。」安景什主動岔開話題,也終於將林岩的歸屬定了下來。
花費了兩天時間,與祁雲烈反覆商量方案,最後才終於確定下來,原本安景什是打算帶著巧櫻回煉天宗好好治療調養的,但祁雲烈一想到他曾說過的自己侄女或許也是因為跟林岩產生交集才會讓傷勢如此之重,便堅持不肯如此。
無奈之下,安景什只能答應每隔一月兩方會面一次,以便能夠最大限度把握病情發展,這也是祁雲烈能做出的最短的時間間隔了。
「哎,真的不考慮讓我帶巧櫻回去?放心以你我兩家的關係,我也是她叔叔,難道還怕我委屈了她不成?」
「嘿嘿,大兄的心頭肉,沒有大兄同意我怎麼敢放手?所以安兄能理解的吧。」祁雲烈最終沒有辦法只能拿出這麼個理由推脫過去。
「理解理解,」安景什很懂得見好就收,「既然此間事情差不多,那我就不多呆了,還要趕回去籌備藥材,爭取儘快將養魂丹煉製出來。」
「那就有勞安兄了,我這邊也趕緊回去看看有什麼現成的藥材,儘快給你送過去。」「正是正是。」
兩人先後出了小重山,卻看見祁祿堂依舊規規矩矩站在那裡,竟然是絲毫沒有挪動半分,主人不在依舊能夠恪盡職守的忠僕可是難得,所以讓安景什對他也是刮目相看了。
祁雲烈見此也是滿意點頭說道:「祿堂來見過安景什前輩,今後怕是要你經常往這邊跑了。」
「是。」祁祿堂很懂得自己的身份,想來他這樣的半妖身份,而且又是在戎州長大,並非出自狐山,能夠得到如此重用一來是他熟悉人族生活,並精通各州語言,二來便是這份忠心。
所以他很珍惜現在所得到的一切,現在祁雲烈將如此大事交給他來聯繫,他自然更不敢怠慢半分。
約定下次見面事宜之後,安景什便馬不停蹄的往回趕,卻總是感覺心裡慌慌的,有一種預感縈繞心頭,好像家裡有不好的事發生。
順利的進了宗門,再次經過天街轉回繁峰,老遠看繁峰還在他心終於算了落下半分。但當他來到山前卻頓時驚住。
因為有不下數萬修士堵在那裡,手中拿著法器符籙不住忙碌,不知道在幹什麼。安景什感覺自己的眼皮不自禁地跳了跳,剛剛放鬆下來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要想回到繁峰他可以有無數的辦法,但他怎麼也不能忽視數萬修士在自己山下忙碌的情景,終於安景什忍不住上前問道:「我說這位同門,你們在忙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