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舊事隨緣
2024-05-01 07:03:02
作者: 寂靜的雪
終於到了關鍵時刻,為此累死不少腦細胞啊,大家多多支持吧!!!
他所知道的唯有心魔會吞吃恐懼迅速成長,他急忙鎮定心神,儘量讓自己不去懼怕,否則一切恐懼的情緒都將是老魔成長的養料。
可他發現就算自己已經強迫自己不去害怕,老魔的成長速度卻依然飛快,這時他才終於想起燕紫萱,她嚇壞了,滿心都是無盡的恐懼。
「怎麼辦?怎麼辦!」林岩的心裡頓時一片空白,徹底懵了,他可以強行控制自己的情緒,但他無法干預燕紫萱。
「難道要先殺了她?那我跟魔有什麼區別?」林岩內心掙扎,卻是疏忽了閃避,頓時被老魔一根指甲掃到,砰一聲巨響同時伴著劇痛傳來,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他看了看被老魔打傷的腿,卻突然心頭一喜,「這老魔也是個銀樣鑞槍頭,沒有想像當中厲害嘛!我還以為挨上一下就要丟掉半條命呢。」
但他顯然高興的太早了,不過片刻傷腿上就傳來一陣麻癢,頓時讓他心頭一緊,急忙一把扯碎褲腳露出傷處,只見那裡已經腫脹得烏黑髮亮了。
「有毒!呸!卑鄙!」林岩厭棄地狠狠吐一口唾沫宣洩心中的憤懣,然後揮手一劍挑開了傷處,頓時一股腥臭烏黑的污血噴出。雖然是夢中但這一切都太過真實。
只聽耳畔一聲驚叫:「啊!血!」燕紫萱瞬間被這場面嚇呆了,似乎是讓她想起了心底最深的恐懼,一瞬間魔頭便凝實三分不止, 十根足有三尺長的爪甲猶如金鐵閃著寒光。
林岩頓時膽裂魂飛,他可以控制自己情緒,不讓恐怖在心底蔓延,以免心魔藉此壯大,但燕紫萱的情緒他根本無法控制,這小丫頭現在心裡無時無刻不裝滿了恐懼,這該如何是好?
一瞬間他感覺自己永遠不可能贏下這場戰鬥,心魔將最終將他們兩個全都吞噬。就在他心神失守的瞬間,心魔再度壯大,嚇得他強行默念靖難決,終於又讓自己的心神重歸平靜。
身有重傷強敵在側,而身邊又帶著一個時刻資敵的小丫頭,的確夠讓人沮喪的,但你不能改變這一切便等於認輸,林岩在活命這個問題上是從來都不會放棄的人,所以他正腦筋飛轉。
「魔看起來強大又可怕,但它的攻擊雜亂無序毫無章法,起碼我重傷之後還能逃脫,足以見得它並沒有那麼強大,那麼我為什麼不能戰勝它?」林岩始終想不通這個問題。
「是了!」他終於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因為我心裡雖然強自平靜,但實際上卻還是有隱藏的恐懼在心底,只是我選擇無視了它,而並非真正戰勝了恐懼。」
「倘若我能夠戰勝自己內心的恐懼,那麼心魔一定會變得弱小,此消彼長之下這老魔還有什麼好怕。」林岩心中燃起了希望。
突然他感受到背後背著的燕紫萱驚懼地抖了一下,頓時讓他的心一沉,「這不是我的夢境,就算我真的能夠克制自己心底隱藏的恐懼,怕是也無法控制她的,有她在源源不斷給心魔提供養分之下,我同樣沒有勝算,這該如何是好?」
「難道我要先殺了她?」心中惡念再次閃過,心魔頓時興奮的狂吼一聲,身體竟暴漲兩分,整個看起來幾乎如同銅澆鐵鑄一般,嚇得林岩怪叫一聲催動飛劍以最快速度閃了出去,同時也終於明白心魔在不斷的蠱惑自己,產生邪惡的念頭好為自己所食。
「怎麼辦?怎麼辦?若是我的夢境我還可以做主!」突然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鈞天劍上,頓時讓他一愣,「對啊!這鈞天劍早已經不在我的手上,可我現在卻拿在手中,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我心中所想還是可以在這夢境當中實現?不妨一試!」林岩頓時燃起希望,開始以大夢心經在自己神魂之力控制下構建屬於自己的夢境。
「對,我就先以夢境力量來平復小丫頭的情緒,只要她克服了恐懼,起碼心魔不會再變強,我們便還有幾分希望。」
林岩想通所有便再不與心魔糾纏,一邊全力催動飛劍奔逃,一邊分心二用嘗試各種夢境的構建。
但屢屢失敗之下,不免讓他心中焦急如焚,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讓他忍不住大叫一聲:「我真是笨啊!只想著自己修煉達到的化夢境,卻偏偏忽略了其他境界的妙用!」
不錯大夢心經詭異莫名,雖然功法境界越高威力越大,但並非說前面功法便毫無用處,而就在於修煉者自己如何巧妙運用。
「我無法在這夢境當中化夢,但我完全可以借一片夢境為己用,在借來的夢境當中我同樣可以為神!現在只需找到一個合適的契機讓我借夢了。」
這念頭剛一通達,便頓時發現茫茫沙漠當中突然出現一片綠洲,林岩稍一遲疑便急忙轉頭朝綠洲飛去,但卻在最後關頭一個盤旋換了方向。
「怎麼會那麼巧?我剛想到辦法就來了契機?其中定然有古怪。」果然不錯,在林岩剛換了方向,那綠洲便轟然一動,竟化作一片烏雲飛起,慢慢拉近距離似乎是要將他拘束在內。
林岩當即大驚,再回頭一看心魔,只見這老魔身影虛弱了不少,那綠洲竟是它為了誘騙林岩上鉤自身分化而出的。
只是林岩奇怪為什麼心魔此刻不憑藉自身提升的實力強攻?反而謹慎的拉開距離,難道是有什麼令它忌憚不成?
令心魔忌憚之物自然不可能是自己,那麼還有什麼?心中疑問一起,林岩的雙眼飛快向前掃視,突然看到在極遠處似乎有一點光亮閃爍,而每一次閃爍老魔都變幻一個方向,那才是它真正忌憚的根源?
「有了,我何不借來這光芒一用?」林岩心頭一喜,同時卻驚奇的發現,燕紫萱竟躺在自己背上睡著了。「夢中夢嗎?我還是先進入她夢中一看。」
現在正在逃命他自然沒有分身之能進入對方夢境當中,但卻不妨礙他使用觀夢之法。玄功一起頓時看到燕紫萱夢中景象,卻是讓他心頭微動。
原來那竟是她幼時在一個院落當中與母親玩耍,看樣子也不過三歲左右年紀,走路還略有蹣跚。起初林岩並沒有在意,隨後一個高大的男人走上前,看步伐應該也是修煉過一些俗世武學的。
這些也並非什麼要緊事,林岩看得有些煩悶,正打算離開夢境卻突然看到一個夥計跑來找那高大男人,「老爺有鏢局送來一件貨物,要委託我們拍賣行出售。」
「噢?去看看。」男人聞言要跟著夥計走,小丫頭卻跑過來奶聲奶氣的喊道:「爹爹抱。」男子頓時滿臉笑容的彎下腰,伸出雙手一把將她抱在懷中,「好,我的乖女兒,爹爹抱著。」
說著男子想要將她交給母親,可小丫頭卻拉著他的衣領不肯鬆手,「我不,我要跟爹爹學做生意,這樣等我學會了就可以替爹爹,那他就有時間陪娘親了。」「我的乖寶寶,你真是娘的小棉襖呢。」
「好,爹就帶你去做生意。」「老爺你就會寵著她,小心寵壞了她看你將來後悔。」「哈哈,我的乖女兒怎麼寵都不為過,再說眼看著她一天天長大,我真怕轉眼想寵她都沒機會了。」「胡說!」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場景讓林岩心中略有感傷,他何嘗不希望有這樣的經歷,只可惜父母在他幼年就紛紛亡故了。
當那男人抱著小丫頭來到前廳的時候,林岩的雙瞳驟然一縮,心中狂喊一聲:「不會這麼巧吧!」入眼一塊牌匾上面三個大字,赫然正是奇寶齋!
程子川的師傅不正是護送一物前往奇寶齋的嗎?隨後奇寶齋慘遭滅門,兩家鏢局連夜逃亡才總算逃過一劫,至今仍要隱姓埋名過著擔驚受怕的日子,到底那貨物是什麼?
林岩的好奇心頓時被提到極致,此時男子已經跟兩家鏢師交割了貨物,待送走了兩家鏢頭之後,他對夥計說道:「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總感覺這趟生意透著古怪,這無端無由的怎麼就有人送來一件拍品?打開箱子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貨?」
拍賣行掌柜聽到這話卻趕忙擺手道:「唉,東家這可不行,鏢局同貨一起捎來的信上說了,這貨物只有到了拍賣的時候才能打開,否則我們就要照價賠償。」
「那就更得看看了,不看看是什麼貨,我們怎麼估價怎麼跟客人介紹?怎麼提前通知買家前來啊?」男子堅持要看,掌柜拗不過,只得打開。
誰知箱子打開一層又一層,最後是一個黑色小匣平平無奇,男子拿在手中掂量半晌,最後還是找來行里的巧手揭開封條打開了匣子。
只見匣子裡靜靜躺著一把二尺多長的事物,上寬下窄,寬處不過三指窄處兩指有餘,前端一個鈍角,脊背有幾道粗淺的花紋,整個平平無奇的樣子,好像就是用凡鐵剛打造出雛形的匕首,男子一見頓時一愣,眼中略有失望。
哪知道燕紫萱一見卻很是興奮,掙扎著伸出小手要將此物抓在手中,掌柜的一見趕忙就要將匣子拿走,「哎呦我的大小姐,這可不能給您玩,小心傷了小手手。」
男子卻不以為然的伸手奪過匣子,漫不經心對掌柜說道:「一個破鐵片有什麼好嬌貴的,就讓萱兒玩玩嘛。」說著拿到跟前,燕紫萱頓時一把抓住那件東西,卻頓時發出一聲驚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