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弟子之事
2024-05-01 07:02:48
作者: 寂靜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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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這一切都是報應。」骨棺慘然說道。小獸卻突然動容追問道:「到底怎麼回事?」見骨棺沒有說的意思,它便趕忙加了一句,「我想知道,我的老友,你也知道我沒什麼朋友了。」
這話讓骨棺沒法拒絕,於是嘆息一聲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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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自從得知你因為我的原因遇害之後,我簡直痛不欲生,深恨自己做了幫凶,我本應以死謝罪的,可我不想稀里糊塗的死,我必須查明真相給你一個交代,於是我遍尋天下終於找到了兇手。
沒錯便是在骨魔海當中潛藏的一個老魔頭,只可惜我找到它時,那老魔即已經只剩下一堆骨頭渣子,氣息奄奄似乎隨時都會斃命。
可它整個身體竟以詭異的方式與整個骨魔海融合,儘管虛弱至極,卻依然不是我能對付的,我本也有心暫避一時尋找幫手,可出了那麼多事之後,誰還肯相信我?
於是我便想出一個拼命的法子,引誘老魔進入我的身體,呵呵,好在最終我拼了身家性命,抱著跟他同歸於盡的決心,終於還是耗死了他,
我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起碼是我對朋友的一個交代,起碼我的良心可以稍稍得到寬慰,只可惜我在那老魔身上得到了不少線索,知道他也不過是受人利用而並非元兇。
可惜我已經與那片骨海融合,再也無法離開半步,好在上天可憐我,幾十年前讓我偶遇了她,她一身根骨包括天資皆是上乘,我便將所有心血都寄托在她身上,根式將揭開真相的希望也全都寄托在我這弟子身上。」
小獸的眼中有晶瑩的水光閃爍,前爪輕輕按在骨棺之上,就好像是在撫摸著朋友重傷難愈的殘軀,想要給他些許的寬慰。
骨棺感受到小獸的狀態不禁沉默下來,場面出奇的靜,誰也不想打破這種老友盡棄前嫌的情景,可突然小獸的神色劇變,驚叫跳開狠狠說道:「你竟又來害我!這次我要你死!」
「我沒有!」骨棺言語中儘是茫然無措。但小獸卻是毫不猶豫的一厲嘯,隨後發動石破天驚的一擊。
骨棺竟然不躲不閃,而是全力護住核心,以自身硬生生接下小獸暴怒一擊,自然是整個被震得寸寸碎裂。
小獸顯然把握了分寸,並沒想直接要了老友分身的命,它還有許多疑惑要逼問。
看著滿地碎屑,它緩緩走上前,便在一地碎屑當中,有一塊小骨正如蟲子般蠕動被小獸以一道微光按在地上卻還徒自掙扎,「這是什麼!」。
「這不可能,不可能!」骨棺勉強拼湊起來剛好感知到這一幕頓時嚇得魂飛天外,「他死了,他死了!這不可能,不可能,啊!嗚嗚嗚嗚!」
他拼上自己所有一切滅殺的魔族,竟然還有隱患未清,而且就藏在自己的分身當中,自己此次竟還將這分身當做護身法寶交給弟子使用,想一想就讓他後怕不已。
同時心中的羞憤之情也達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自己信誓旦旦地說已經拼死了老魔,可誰曾想卻差點又害了老友一次。
現在他恨不能一頭撞死在當場,但一想到老魔的恐怖,那塊魔骨決不能留,餘孽未除他又豈能輕易自戕?於是一咬牙下定決心,就算這次自爆唯一一具分身也要跟那塊魔骨同歸於盡。
便對小獸說道:「將它給我,不能將它挫骨揚灰我誓不罷休!」
「給你?好讓你們聯手對付我嗎?」小獸一臉戲謔說著,同時手中一點微光將那不停蠕動的骨頭包裹,隨後爪甲一勾那微光包裹著魔骨慢慢飄起停在眼前。
那骨頭開始劇烈掙扎,就好像一個不肯受死的蟲子,瘋狂的扭曲變幻,一會生出無數尖刺一會又長出猙獰牙齒,但無論怎麼折騰都是徒勞,它永遠無法撼動那點微光。
在微光面前,它真就如同一隻小蟲,在隔著整個世界去吹熄另一端的蠟燭,看似蠟燭的火焰搖搖欲墜,隨時都可能熄滅,但它卻永遠無法吹熄。
骨棺感受到這一切心中稍有安慰,但同時也有一股莫名惆悵繚繞,怕是這次更加解釋不清,終究還是他再次對不起老友了。
於是它飛快拿定一個主意,開始慢慢解體,終於將他的弟子從最核心的保護當中釋放出來。
只可惜此時林岩已經跑得遠了,加之此處被兩位老怪物嚴密隔絕,就算他站在近前也看不見裡面的境況。
「幫我照顧好她,算我最後的求你的吧!」骨棺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猛然飛起直奔那點微光包裹的魔骨而去。
但卻不想小獸根本不想讓他如願,輕輕一巴掌扇過去便頓時將他打落塵埃,「我說了,不會讓你那麼容易死的!一些事情我沒搞清楚之前你最好老老實實給我呆著。」
骨棺無奈,別說他這裡只是一具分身,就算他本尊到此也不是小獸如今的對手,經過這許多年後,小獸境界更勝當初不止一籌。若不是此界沒有仙氣,只怕它此刻早已達到上仙的境地。
即便如此它對大道的領悟也不是骨棺能夠比肩的,所以後者只能乖乖聽話,看著小獸慢慢炮製那一塊魔骨。
幾番施為之後倒是讓小獸很是意外,這塊魔骨明顯已經沒有了意識,也就是說骨棺在這方面並沒有撒謊,他以自己性命相搏的確滅殺了那老魔的魂魄。
但這魔骨竟只憑一絲本能仍在作祟,可見魔到底有多恐怖。倘若此骨繼續留在骨棺那位弟子身上,只怕若干年後魔骨終有重新產生靈智的一天,到那時只怕又是一場毀天滅地的大災難。
小獸見再沒什麼發現,於是便想徹底滅殺此骨,只可惜它嘗盡辦法,卻終無法將之湮滅,可見這絕對不是一塊尋常魔骨,恐怕是一塊真魔之骨,那就更不能讓其流落世間了。
於是小獸爪甲輕輕一彈,便將那塊魔骨打入天空,瞬間便消失在蒼穹的盡頭。看到此幕骨棺大驚失色慌忙喊道:「你怎能輕易將之丟棄……」
「放心吧,這裡本就是獨立的一域,更是我以貘骨構建的空間,它將永世沉淪於此,永遠也不可能逃不出,現在來說說我們的事吧!」骨棺心裡一沉,下意識的挪動一下想要擋住自己的弟子。
小獸彈指間便將骨棺擊飛出去,賣不來到他弟子面前,此時那人還在昏迷當中,似乎做了什麼古怪的夢,眉頭緊緊皺起甚至讓整張臉都有些變形。
饒是如此依然無法遮掩他眉清目秀惹人憐愛的面貌,看樣子也不過十五六的年紀,卻已經到了金丹境界,想來定是為了加快修行提前築基的過失。
小獸看了看那人,頓時目光一凝,在那沉睡的面容當中,它似乎看到了多年前失去的一位親人,那是它世上最親近的人,看到眼前人它差點錯認為是自己親人的轉世,一瞬間心底最深切的痛被喚醒。
頓時它的氣勢變得晦暗不定,看向骨棺的目光也更冰冷的幾分,骨棺感受到它氣息變化急忙率先開口道:「我就知道被你看到這孩子會是這樣的情景,哎,若不是當年我看她酷似你那位至親,我也不會收她為徒的。」
小獸聽到這話將前前後後想了又想,終於確定並非是特意安排來害自己,因為此人不過小小金丹根本無法對自己構成絲毫威脅,再說骨棺明顯也不知道自己還活著,連生死都無法認定,又何來陷害?
於是它的目光從那人身上不舍的挪到骨棺身上,看著對方因為自己一擊更加殘破的軀體,不免有些心痛地嘆息一聲道:「哎,既然是你唯一傳人又為何要如此急功近利?」
「此事並非是我做主,而是她一心報仇所以背著我便完成了築基。」骨棺言語當中流露出幾許無奈和惋惜。
小獸深有所感也是嘆息一聲:「哎,看不出倒是一個倔強的孩子。」說著抬起爪子輕輕按在她身上,頓時一個濃郁的妖氣將她包裹。
骨棺嚇了一跳,要知道如此精純的妖氣,就算是一位大能也可能瞬間被妖化,何況只是一個剛剛金丹的小魔修?「你……」剛想要說什麼一想小獸不可能平白加害,最終還是忍住。
小獸對他的質疑很是不滿,白了他一眼繼續自己的動作,卻是以妖氣仔仔細細將對方身體梳理一遍,雖然沒有發現那塊魔骨可能留下的隱患,卻是感知到那滿身傷痕讓它觸目驚心,不禁讓小獸眼中一熱,目光中一點柔軟的情緒被觸發。
「怎麼傷得這麼重,她到底吃了多少苦?」以它的經驗幾乎一眼就可以看出,這是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才有的一身傷疤,有幾次真的就是命懸一線。
這一切讓小獸心痛之餘也在好奇,到底是多大的仇恨讓她如此瘋狂修煉?它將目光轉向骨棺,沉聲說道:「你不是一個好師傅,但她的確是個好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