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天壽聖女
2024-05-01 07:02:17
作者: 寂靜的雪
就在樊季奇打算對左近一名妖族下手的時候,突然耳中聞聽地底傳來的沙沙響聲,那密密麻麻的聲音不禁讓人頭皮發麻,甚至連骨頭都跟著麻癢。
樊季奇瞬間便分辨出那是無數蟲子在地底疾行時才會發出的特殊聲音,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布下的禁制中法力消耗那麼快,也終於明白那些修士憑什麼對抗自己的獸火。
他越想越怒,當即火雲旗連番舞動,布下道道火網將自己護在當中,同時拉出道道火線如刀一般朝著四面斬去。
但他還是小看了那些本應是螻蟻般的修士,沒想到他們之前一切都是為了此刻布置。只見整個樹林已經被密密麻麻數不盡的毒蟲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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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修士深知不是敵手,所以沒有絲毫猶豫,藉助毒蟲抵擋一輪攻擊便果斷退走,而湧上來的毒蟲頓時噴吐出大量的毒霧將整個樹林籠罩,漸漸遮擋了視線。
他終於明白,剛剛那些修士在禁止之外根本就不是在破禁,而是在為那些蟲子指引目標而已,真正破掉禁制的也正是這海一般湧來的蟲潮。
樊季奇只感覺腦海中嗡一聲響,隨後出現了短暫的空白,別說他一個分神境,就算是大乘境也不敢面對蟲潮,只是還不確定這蟲潮的規模究竟有多大,其中是否有蟲母存在。
倘若真的是有蟲母組織,規模達到方圓十里的蟲潮,硬拼起來只怕是他也有七成以上的可能會隕落,若是再大上一些,蟲母境界又足夠高的話,那還真就是大乘都要退避。
「怎麼會是這樣?此地出現蟲潮簡直就是一場天災啊!難道又是跟他的氣運有關?」樊季奇扭頭看了看林岩所在的方位,突然感覺他比魔還可怕,因為根本無法判斷他的氣運到底會帶來什麼。
現在強敵在前抱怨沒用,樊季奇只好祭起火雲旗在四面豎起重重火牆,老老實實對抗數不盡的蟲子,否則不但他自己境況堪憂,同時禁制內的所有人都將無一倖免。
獸火被催發到極致,耳中不斷聽著噼啪響聲,口鼻中更是聞到陣陣焦臭,不知道有多少蟲子死在火中。
但後續的蟲子卻毫無懼意依舊潮水一般湧上來,甚至讓獸火沒法瞬間將它們全部燒死,便不斷有毒蟲鑽破火牆朝著他咬噬過來。
樊季奇只能不斷出手,絲毫不敢停歇,才堪堪在蟲潮的衝擊之下站住腳跟,但短短時間他便感覺到法力難續,急忙吞下了一顆恢復丹藥,但面對現在的情景卻也是杯水車薪。
他的手終於因為緊張而開始顫抖,臉上大顆汗珠滾落,從沒想到自己會被這群不起眼的蟲子逼迫到如此窘境。
而直到此時他也終於看出,當中隱藏著一些蟲子是經過特殊馴養過的,這些蟲子攻擊不強,卻能夠無形中吞噬法力,這才是他法力消耗如此快的根本原因。
「這樣下去絕對不行!」樊季奇心生退意,他飛快掃視一圈周圍的情況,卻赫然發現那些蟲子竟然瘋狂地堆疊起一座座高塔般的存在,最高的已經達到了十數丈還在不斷堆疊。
「這是要幹什麼?」還沒等他看明白怎麼回事,那些蟲子高塔竟直奔他湧來,撞在火牆之上便轟然倒下,海量蟲子傾瀉而下,幾乎要將他淹沒一般,火牆再也撐不住,頓時被熄滅了火焰。
「不好!」火牆一滅蟲潮徹底瘋狂了,樊季奇周圍頓時被海潮一般的蟲子大軍淹沒,,此時再想走哪裡還來得及?他只能拼命壓榨所有法力供應獸火。
獸火轟然一聲暴漲,在身周凝成一道妖獸虛影,這便是他最強的手段獸火顯化,雖然使用此招有著不小的隱患,但他現在哪裡還顧得上那麼多?
法力不要錢一樣灌注進去,讓獸火發出熾熱的光焰,那恐怖的溫度讓接近的一切生物瞬間化作白煙,甚至連腳下的泥土都似乎要被融化一般。
但蟲子顯然不在乎這火焰的威力,依舊潮水一般地湧向獸火化成的虛影上,頓時化作一片絢爛的煙花,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惡臭氣息,久久不散聞之欲嘔。
樊季奇操控獸火狠狠將周圍燒灼一遍又一遍,才終於破掉蟲潮的壓力,心情稍稍寬慰,但他知道此時不走,再等蟲潮湧上來,只怕他想走都沒了機會。
當即獸火一變化作一對巨大的火翼便沖天而起,可就在他攀上半空的瞬間,突然樹林中一道身影卻頓時讓他心底一寒。
若不是親眼所見他根本不會發現,那樹林當中竟然還站著一名白衣人,看不出樣貌也感受不到氣息。
或者說他的氣息竟能跟蟲子混在一起,讓人無法察覺,此人正站在無數的毒蟲當中,吹著一個白骨長笛,但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莫非是蠱師?」頓時他感覺頭皮一麻,他寧可面對合體境甚至修為更高的修士,也不願意面對一個尋常的蠱師。
因為蠱太過詭異,蠱師的手段又太過兇殘,中了蠱或許不會死,但卻是生不如死,修煉界幾乎人人談蠱色變,好在蠱師已經有數千年不出神州了吧。
今天怎麼會在這裡撞見一名蠱師?樊季奇突然想起自己的禁制為什麼法力消耗那麼快,為什麼自己的收穫擋不住毒蟲,一定是那些毒蟲當中混藏著蠱蟲,是它們吞吃了自己的法力,才讓自己如此不堪。
一想到這心裡頓時一片黑暗籠罩,內心對蠱師的懼怕讓他哪敢再堅持下去?可下一刻識海當中似乎有什麼輕輕一動,便頓時讓他臉色一白,頓在了半空。
「該死!怎麼偏偏這個時候他有了動靜?」那個許久沒有消息的神秘存在,似乎是無意間觸動了在他識海中留下的制約?
似乎是在提醒他林岩的存在,一想到林岩他突然又想起那些把自己當做朋友的俗世商人們。
樊季奇以前從沒如此重視過一群凡人的生死,但這一段時間的接觸卻讓他心裡有了些許的牽掛和不舍。
「這便是俗世情嗎?果然容易讓人心軟,也難怪修士要經歷重重磨難錘鍊本心,否則還真容易在情這一字上牽累自我啊。」
他忍不住心裡感慨一句,本以為自己道心穩固,可只是短短時間的相處,怎麼就讓自己生出這麼多麻煩的情愫?難道是自己道心不穩,又或者是自己本就將這感情隱藏了?
只是一瞬他便急忙收回心思,不敢再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總之自己今後一定要多加磨鍊,否則絕對沒有希望晉階渡劫。
他將鋼牙一咬狠狠打定主意,那些凡人生死又與他何干?只要能帶上林岩離開便可以免去那位神秘存在的懲罰,這對他來說已經足夠了。
可就在他即將揮動火翼突出重圍的時候,蟲潮突然一頓,竟稍稍消退下去,頓時讓他周圍壓力一松。
同時一個聲音突兀響起,「可是火妖樊季奇前輩當面?在下天壽宗聖女葉芷芹有禮了。」由於毒霧籠罩根本看不見人影,不過從剛剛的話來看,來人竟是個女子。
「天壽宗?」樊季奇不敢大意,先是揮動火翼陡然拔高躲過所有蟲子的攻擊範圍之外,這才開口問道:「哪又與我有何干係?你等不宣而戰已經是壞了規矩,我便是將你等盡數誅殺也沒人能說出個不字。」
「呵呵,看來是我等惹前輩生氣了,在此給您陪個不是。」葉芷芹還想說什麼,卻被樊季奇斷然打斷。
「不必說那些虛偽的話,你若真有心承認錯誤便將這毒蟲散去,跪到我面前來賠禮吧!」分神境大能自然有一分傲氣,只是樊季奇被連番窘境壓抑太久,終於忍不住釋放出來。
對方一聽先是一愣,隨後竟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我想前輩你是搞錯了狀況吧,我與你說些客氣話是看在你有些微名的份上,沒想你還真拿自己當個人物了。」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儘管放馬過來吧!」樊季奇萬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善變,剛剛不是還客客氣氣,怎麼突然就出言譏諷上了?
這一幕來得太過詭異,只是短短几句話時間對方為何出現如此劇烈的變化?以他這麼多年對敵經驗,當即想到對方開口就是要拖住他,心中大叫一聲不好便急忙閃避。
恰好此時一群指甲大小的白色蟲子猛然飛來,正對他背後的火翼撲去,樊季奇當即便判斷出這些便是能夠吞吃法力的蟲子,難道它們竟連獸火都不怕嗎?
不管它們怕不怕獸火,他都不敢冒這個險,一旦火翼被吞噬,哪怕只是少許對現在的他來說都是不小的損失。
同時此刻他心裡有了一個更加不好的預感,似乎周圍的毒霧也有古怪,不然為什麼自己連服幾顆丹藥法力還是無法恢復上去?
就在他展開火翼急速閃躲之時,卻聽那聲音再度響起,「呵呵呵呵,樊前輩還真是後知後覺呀,難道你就沒發現自己法力不濟的情況嗎?
你發現了,只是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吧,我看你還是落下來我們好好談一談吧,不然耽擱得久了,怕是你連個體面的下場都落不下了呢。」
對方言語中的輕蔑讓樊季奇瞬間火冒三丈,他當即決定就算是拼了自己這條命也要給這什麼天壽宗的聖女一個教訓!他實在不能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