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彼之圖謀
2024-05-01 07:01:58
作者: 寂靜的雪
卓興甫心頭頓時一凜,雖然依舊沒有感受到絲毫法力,但此女敢說出這樣的一番話,那麼定然是有非常手段,再一想與此女接觸的前後過程,頓時心中暗道:「此女不簡單,我竟在不查之下被她迷惑至此,今後可不能大意。」
「你究竟是何人?為什麼要接近我?你又有什麼辦法敢說讓我斷肢再生?」卓興甫的警惕性瞬間提高數倍,倒是讓房雨佳一笑道:「卓大師莫急,奴家沒有惡意,真的是要成全你呢。」
說著湊到卓興甫近前,後者本有意躲開,但偏偏身體不爭氣的自己湊了過去,便感覺耳畔一股香風闔動,那個曼妙的聲音便將一段話幽幽的傳入耳中,「我有一篇功法可讓你心想事成。」
隨後傳入耳中的竟是那功法的前篇,以卓興甫的修為又豈會不知其中真相,當即嚇得他豁然站起,然後倒退幾步指著對方驚道:「你到底是什麼人?竟會此等魔功!莫非你是魔族?」
「哎呀,卓大師,你怎麼能這麼想人家嘛?你看人家哪裡像是魔族了?」房雨佳一聲嬌嗔,頓時讓前者渾身一凜,這才終於明白,此女一身魅惑功法卻是超絕,莫非是一名妖修?
「你說你不是魔族,怎麼會有此等魔功?」卓興甫雖然猜測對方一身魅惑功法多半出自妖修,但他還是不自禁的問出了這句話,因為妖尚且可以接受,魔卻是萬萬不能沾染半分。
其實他本有心不管此間事轉身就走,這是最為穩妥的辦法,但他的性子使然,一見到美人便頓時少了七分骨氣,二是他實在太渴望能夠斷肢再生。
雖然這條花費他大半積蓄,請煉器大師精心打造的手臂也足以抵得上自己手臂七成的靈敏,堅韌更勝一籌,但對于丹師來講操控上些許差距都是一道天塹鴻溝,何況是損失三成。
再好的假肢也不如一條真正的手臂,所以哪怕明知道是魔功,他也要問個究竟再做決定。
「哎呀,卓大師怎麼始終這麼想人家嘛,哪裡來的什麼魔功嘛?非是魔族又豈能修煉魔功?一個不好會變得不人不鬼的,更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豈不是害人不成反害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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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雨佳撅著小嘴,將她渾身功法發揮到淋漓盡致,但依然無法輕易抹平對方心底對魔功的恐懼。
那可是事關性命的大事,一旦修煉魔功便同時成為了天下正道的共敵,不得不慎之又慎。所以卓興甫乾脆不再說話,兩眼死死盯著對方神情,試圖找出絲毫閃爍不實的變化,同時也是等著對方給個合理的解釋。
「您是尊貴的丹師,人家巴結還來不及又怎麼捨得害您?這不過是一篇妖修功法改良而來,您可知道不少妖物都是有著斷肢再生的天賦神通的,所以我派花費數千年心血終於創出這一套功法來,……」
「等等!」到底卓興甫是見過大風浪的人,聽到我派兩個字,便頓時抓住了問題的關鍵,「你們是什麼門派?按說若是真的掌握此等驚世駭俗的功法你那門派絕對不會是積極無名之輩。」
「呵呵呵,大師莫急,奴家所在不是門派而是教派,而且現在才算是剛剛出世,這世間又豈會有我派的名號?不過此次教主決定出世卻是要做一番大事的,聽我慢慢與您道來。」
卓興甫終於明白了房雨佳背後之人的目的,卻是驚得他出了一身的冷汗,同時心裡隱隱有所期待,
「倘若成功了呢?我便是元老,嘿嘿,苦苦修煉是為了什麼?不能成仙也不過長一點的一生罷了,何必抱著那點卑微的良心吃苦呢?更何況失敗了我也沒什麼損失。」
因為加入這股勢力目前來看沒有絲毫風險,但收益卻可能是難以估量的,他還有什麼理由不答應呢?
他已經修行了千年,雖然分神境對很多人來說都已經是仙人一般的存在,但他知道在天道面前他不過是一個略微強壯一點的螻蟻,最終依舊難逃歸塵化土的命運。
但若是有了足夠的資源呢?他本身就是丹師,知道那些傳說中的丹藥的神奇絕不是假的,若真的讓他得到一顆仙丹,怕是大乘境都有可能,他又有什麼理由拒絕?
「真的不用我親自出面做什麼?」「您是尊貴的丹師,奴家怎敢讓您在那些螻蟻一般的凡人面前顯露呢?那樣得不償失啊。」
「哈哈哈,好,我答應你,不過我還有個條件……」卓興甫的眼睛死死盯著美人胸前的偉岸和盈盈一握的腰身,幾乎要噴出火來。
房雨佳豈會不明白他的意思,雙頰飛上一抹暈紅,羞澀的底下頭去,卻將一雙漂亮的長睫毛抖出一個動人的節奏,「奴家自然全聽大師安排。」「哈哈哈哈……」卓興甫的心跟著這嬌羞的一笑飛了。
卓興甫雖然好色,但他絕不是色中餓鬼會飢不擇食的撲上去推倒房雨佳,雖然對方明顯有任君採擷的意思,他也絕對不能或者說不敢那麼做。
還是因為對方的身份,此女初見時他以為是一位修士,而且是一位法力深厚起碼與自己同等境界的修士,但接觸下來卻發現並非如此,他便頓時有些亂了,如此大事那教派豈能讓一個凡人擔當如此重任?
所以這一天一夜的時間,他對房雨佳不斷試探不斷詢問,甚至最後祖宗八代都恨不得統統問遍,但越是知道得多了,他便越是心虛,越不敢輕慢這位看起來妖艷無比的女人。
一天後,藥劑已經熬好,果然好像一大鍋糨粥,卓興甫親自驗看了一下藥效,對此很是滿意,看來巨鹿幫那些凡人沒有偷懶,「粥」熬得剛剛好。
「把你家公子請過來吧。」卓興甫一揮手自然有手下安排巨鹿幫眾做事,黃公子被安排在躺椅上抬了過來。
卓興甫卻不由分說以法力攝起對方一掌震碎所有衣服,然後幾十枚金針同時灌入穴道之中,借著便整個人丟在「粥」裡面,頓時有點點屍氣逸散出來,看起來這藥劑還是有效的。
卓興甫很是得意的跟巨鹿幫主說道:「不錯,就這樣泡著吧,這裡是一些丹藥,每隔兩個時辰便給他和看護的人服用一顆,泡足七天七夜再來找我。」
他不願意在這漸漸充斥屍氣的地方久留,因為那會勾起他最不願意回想起的記憶,將沾染在身體裡的屍火強逼入一條手臂,然後一刀斬斷對誰來說都不是件快樂的事,所以丟下這句話便揚長而去。
黃幫主看著泡在「粥」里的兒子,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會有這種方法,以前的醫生開了方子都是熬了湯藥灌下去,從來沒有什麼效果,但現在泡在裡面卻有屍氣散出,看來是起效了。
他的心裡稍稍慰藉,錢沒有白花,總算看到了一點點成效,不過同時也有一層迷霧正在湧起,「那個女子到底是誰?」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繚繞不去。
巨鹿幫後宅臥房之中,卓興甫正在與房雨佳交談,這個本應充滿了旖旎春光的所在,此刻卻多了一絲寒霜的氣息。
面對美人卓興甫出奇的正襟危坐,儼然一副君子模樣,並非他不想做點什麼,而是經過這短短時間他發現了房雨佳的危險,一旦真的有點什麼,只怕自己一把老骨頭都要被紮成渣。
「我說的追蹤小畜生那件事可安排了?你可是答應我了,一定會幫我找到他的。」卓興甫退而求其次,開始琢磨將自己不敢吃進嘴的好處換些實惠,比如林岩的消息。
房雨佳聽到這番話微微一笑道:「卓大師放心,倘若你說得不錯,我已經知道此人是誰了,不止你一人在找他,這天下不知有多少人對他感興趣,他逃不掉的。」
「正因如此我才著急,免得他落在別人手裡,我要親手宰了他,不,我要將他煉丹,只有親眼看著他在我的丹爐里吃夠了苦頭才能解我心頭之恨。」這話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
房雨佳一笑道:「你們男人真是古怪,既然是恨一個人他死在誰的手上不都是死?又何必自己動手?您大可以交給奴家來辦,奴家可以保證他只會比您所期望的還慘一萬倍。」
「你不懂。」卓興甫沒有多說,但他卻從這番話里徹底印證了此女的心性,這是一個凡事都喜歡站在背後施展手段的女人。
她會利用自身一切能夠利用的資源來俘獲那些肯為她效力的男人,一旦發現沒有利用的價值,她也會果斷的棄之如敝履。
表面看來她對誰都那麼的謙恭有禮,甚至是風情萬種,但實際上她的心比誰都狠毒,一旦有人阻礙她的計劃,她會不惜代價的毀滅對方,通常這種女人有一個專門的詞來描述,那就是蛇蠍美人。
卓興甫雖然好色,但他更珍惜自己的性命,所以他可不想將自己的小命栓在一個蛇蠍女人的肚皮上。
至此他突然轉性,而房雨佳也樂見這樣的變化,倘若前者強索歡好或許她也不會拒絕,畢竟一位六品丹師有著足夠的拉攏理由,但總歸卓興甫這樣的男人是不會讓她真正心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