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終於明白
2024-05-01 07:00:59
作者: 寂靜的雪
「那個人就是他!」李崇智一臉得色地伸手猛一指林岩,然後滿臉奸笑地說道:「這位自稱姓張並說師從舞雲宮的修士,還是你自己來給大家解釋一下吧!」
所有人都是一驚,隨後便滿臉怒氣的看向林岩,就連樊前輩都神色一凝,而卓老更是做好了出手的準備,一旦林岩無法解釋定然會當即拿下,甚至大有可能當場喪命。
林岩平靜的看著對方,然後抬起手輕輕拍了幾下,這才從容說道:「李兄當真是好口才,在下佩服佩服,有李兄這等人才真是死人都能說活,不過我想問一問李兄,就算我的確有妖寵在身,那麼你又有什麼證據證明這一切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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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李崇智放聲大笑,「證據?證據就在你身上,你可敢打開儲物袋讓我們搜上一搜?」
林岩此刻清楚知道李崇智並沒有實際證據,他跳出來只是要坑上自己一把,若事情成真那自然是大功一件,若沒搜出什麼來,自己一個微末小修也不能把他怎麼著。
但關鍵是此人為什麼一定要咬著自己不放?若林岩不是穿越來此,還真以為自己前世刨過他們家祖墳呢。
「李兄看來對我頗有成見啊,你不是說那人有一條魚妖嗎?是不是說這個?」林岩探手拿出一塊魚符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他自然不會真的將妖魚拿出來給大家看,萬一有人能夠看出妖魚來豈不是不打自招了?現在在他手上的是那塊寶閣的魚符,此物做工也是極為精緻,幾乎到了以假亂真的程度。
不過顏色上卻是與妖魚的墨色截然不同,而是通體雪亮,林岩拿在手中以小術法輕輕一抹,整塊魚符頓時變得漆黑如墨,然後往腰間一掛對樊前輩問道:「請前輩長眼,在下當時所掛的是否便是此物?」
絡腮鬍子看了看林岩再看看那魚符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但眼中神情卻是清楚的告訴他,你小子事後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別想矇混過去。
林岩頗有深意的朝著樊前輩點點頭,對方沒有當面揭破那就是還可以商量,他也算是通過這不得已的辦法拉到了一名潛在的盟友,同時這位盟友的修為還是這一群修士當中最高的兩人之一,所以讓他心中大定。
然後對眾人說道:「現在有樊前輩為我作證,那我也來說一說這位煉天宗高足李道友吧。」
「我與這位李道友都是最早發現此處洞府的一批修士,而我或許還要比他早來一步,所以親眼看到妖族合力破解此處陣法,隨後妖族轉入暗河當中我便來到此處想要查探一番,而這位李道友突然出現,我在不明他來意的情況之下便撒了個慌以求自保,相信諸位也都看出我的修為較李道友可是差了十萬八千里,他要是不高興,呵呵,我這小命就不保了。」
眾人聞聽有的點頭有的搖頭,有的乾脆直接喊道:「你嘮嘮叨叨扯了這麼一大堆到底啥意思?」「就是,不要耽誤時間。」「別想矇混過去,大爺眼裡可不揉沙子!」
李崇智見這麼多人開始質疑,便趕忙跳出來大喊道:「諸位前輩道友,千萬不要聽他信口雌黃,他這分明就是在狡辯!在搬弄是非混淆黑白!」
「諸位道友別急,我說這些只是讓大家明白一個前因後果,既然如此那我就撿要緊的說。」林岩裝模作樣的清清嗓子,根本不管李崇智的叫喊繼續說道:「我因家傳絕學可以探查陣法節點,李兄見此起意我當然不敢告訴他,此事樊前輩可以作證。」
絡腮鬍子再次點點頭,然後林岩便再度舉起那塊魚符對眾人說道:「諸位可能不知道此物是什麼,又有什麼作用,那我便解釋一下,此物為寶閣信物,憑此可以在寶閣交易當中享受貴賓待遇,此乃是家族長輩所賜,不想無意間被這位李道友見到,諸位是否想到了什麼?」
他說到此處故意拿著魚符在眾人眼前晃了晃,越是不明說讓大家去猜測,大家便越是感覺此事就是真的,先是看中了對方功法,然後又看中了這件寶貝,那麼誣陷也就有理有據了。
不少人做恍然大悟狀,「啊,我說呢原來是這麼回事。」「不對不對,那小子分明是說一條魚妖,怎麼就成了信物了?」「這你還不懂?分明就是看上人家寶貝了唄。」
「你們……你們不要聽信他的謊言,當初所見分明就不是此物!」這下李崇智真的有點慌了,同時對林岩也是切齒痛恨,沒想到自己認為萬無一失的事情,怎麼還能讓他翻轉過來?
可先有絡腮鬍子為林岩作證,所以任憑他怎麼說也沒幾人信他,就在這時突然卓老站了出來,手捋鬍鬚陰惻惻說道:「我倒是願意相信李小子的話,他出身煉天宗來歷清楚,總好過這個野小子連名姓家世都不敢報來得可信些。」
現在林岩腸子都悔青了,他在得手之後一早就應該溜之大吉,還是他對人心太過高估才導致現在的窘境,同時也深恨李崇智和這位卓老,真是狼狽為奸的一對賤人。
但他沒有辦法,若說李崇智他仗著妖魚還能力拼一下,卓老卻是橫亘在他面前的一座高山,根本就不是他所能抗衡的,可偏偏這個要命的時候這老東西跳了出來,這該如何是好?
卓老見林岩猶豫便再度開口說道:「怎麼?現在還不肯報出自己的名姓?」林岩真的不敢報,若報出真實名姓保不齊這些修士會一擁而上將他抓去領賞,若是報個御靈宗弟子?就自己那半吊子的御靈訣還有如此低微的修為,說出來誰信?這可不是隨便說說就行的,必須要有可靠證據才行。
況且他隱隱看出李崇智跟那位卓老絕對早有勾結,難道他們早就認識?又或者是臨時起意?他腦海中飛快的搜索此前一幕幕情節,終於想起在自己偷看大陣上的縫隙被李崇智發現時,卓李二人有過接觸。
「難道是哪個時候?可他們為什麼針對我?我身上又有什麼吸引他們的注意?難道是我的真實身份暴露了?應該不可能啊。」
見林岩始終不肯開口卓老哈哈一笑道:「小子無話可說了吧,那就請打開你的儲物袋讓大家一觀吧,相信查看之後清者自清,這也是給你自己證明的唯一機會,否則,下場可就不好看了。」
「還真是低估了這老東西不要臉的程度,而且不用猜了,他跟李崇智明顯就是事先已經達成默契,讓李先跳出來指正,然後他再從旁擠兌以他的身份裹挾大家的意見,這招真毒啊。」
林岩知道他打開儲物袋便絕對沒有好下場,不管這些人知不知道他的身份,他身上所帶的財寶實在太過誘人,一旦露白絕對會有大半人願意殺人越貨的。
「你說我不是舞雲宮弟子又有什麼證據?」現在只能咬死不承認能拖一陣是一陣了,真要是不行就放出毒水,不行的話還有兩朵屍火,就不信殺不出一條活路來。
「真是不知死活,好那我就陪你玩下去,看看你一會怎麼死!」李崇智咬著牙強忍著一臉的興奮恨恨說道。
似乎他很想一下將林岩置於死地,林岩看著他那因瘋狂而略帶扭曲的表情,真想一腳踹平他的臉。
「李兄好像恨我入骨啊,不知道我哪裡得罪了你?」林岩悄悄傳音過去詢問了一句,對方略微一愣隨後傳音說道:「怪只怪你遇見了我,林岩道友。」「哈哈原來如此,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這一句話頓時讓林岩明白了太多,對方果然早就識破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之所以沒有當著眾人挑明,自然是想將他弄死或者生擒之後獨享賞金,不知道現在自己身上的賞金累積了多少,居然讓一個超然大宗門的弟子如此心動。
不過轉念一想林岩也明白,這李崇智別看嘴上說是什麼煉天宗弟子,說不定就是個外門弟子或者雜役,甚至比那還不如,也許就是一個附庸勢力的小修。
但在外人眼裡煉天宗三個字還是極有說服力的,從那位卓老身上的氣息判斷,他應該是一位丹師,而煉天宗正是以煉器煉丹聞名天下,如此一想前因後果便清晰了許多。
林岩知道今天說什麼都無法平安逃過此劫,此時再不冒險怕是沒什麼機會了,真打算讓人繩捆索綁後跪地求饒嗎?只怕到時候他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他淡然一笑目光掃視全場,當看到樊前輩的時候他的目光停下了,大有深意的朝著這位絡腮鬍子的前輩修士躬身一禮,開口說道:「實不相瞞在下確實是舞雲宮弟子,只因無意間偷看到公主野浴被遷怒所以才逃了出來,現在舞雲宮也正在追殺在下,倘若諸位將我活捉送到舞雲宮,相信一定可以得一筆不菲的賞金。」
林岩說這話從儲物袋中拿出一物,卻正是一盞青玉油燈,上面有一朵金燦燦的火焰正在燃燒,隨後喃喃自語道:「哎,本想自己成就金丹之後煉化此獸火,可惜今生怕是與此物無緣了。」
此時此刻他終於明白現在的形勢,不管自己如何狡辯如何費盡心機,在一個看破了自己真實身份,並已經接下來暗中懸賞的修士面前,他沒有逃脫的可能,所以現在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