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虛無之劫
2024-05-01 06:59:51
作者: 寂靜的雪
那一瞬間林岩差點被嚇死,但妖魚卻沒有犯同樣的錯誤,反而是頭頂犄角陡然發出道道黑光,便讓那些屍已經發動的屍爆停止下來,隨後「噗噗!」連串悶響便化作漫天膿血飛濺,妖魚卻不管不顧一口吞下,似乎還十分的享受,那一幕林岩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嘔!」林岩強忍著心中的噁心從妖魚後背跳了下來,卻猛然發現地上竟然還有一名女子端坐,如此前所見一模一樣,同樣是巨大的腹部,唯一不同的便是劫雷給她造成了嚴重的傷害,讓她渾身都布滿焦黑的裂紋。
這女子早已在劫雷之下燒成了碳灰,但卻在莫名的力量下仍舊保持幾乎完整的形態,就在林岩用劍輕輕一碰她的時候,「噗!」一聲化作漫天飛灰,同時一顆圓滾滾的石球滾落出來。
林岩毫不猶豫將石球收起,卻猛然發現收了此石球之後,大陣徹底消失,但空中劫雲卻絲毫不見減弱,反而再度增強一倍。
「怎麼會這樣?難道小爺這次真的要完?」林岩心底一片死灰,就算他現在以最快速度逃跑,只怕也逃不過自己的天劫,還沒聽說誰在應劫之時能夠逃開的。
眼看著一道劫雷即將落下,他不禁閉上雙眼靜等劫雷落在身上。卻突然感受到三道劍氣合成一股毀天滅地般的劍光直奔劫雷衝去。
他猛然睜開眼睛,只見那劍光在劫雷之下只支撐了片刻,但卻將這道天劫消耗大半,他頓時心中大喜,「有人救我!」
聯想到宋墨涵頓時心中瞭然,一定是劍氣宗的前輩出手,抵擋這道劫雷,為還沒有出去的修士爭取時間,現在陵光域每一個修士都彌足珍貴,自然是能救幾個是幾個。
但這一道劫雷過後,劫雲當中馬上醞釀另一道,這天劫當中本就有他一份,所以他無論逃到哪裡劫雷都不可能放過他。
「不能等死,一定要先滅了那邪物!」瞬間他堅定了信心,開始放開神魂之力尋找目標。但此地範圍起碼方圓數百里,豈是那麼容易尋找。
林岩架著遁光飛速朝著曾經的大陣中心方位狂奔,卻不想半路竟遇到了一隊修士也正朝著相同方位趕去。
他定睛一看其中一人正是蓬永駿,那風燒的金花法寶護著周身極為好認。便急忙高喊一聲:「蓬兄你怎麼在這裡!」「沒時間解釋,天鬼在此地培養魔胎,若不除掉魔胎天劫便不會結束!」
「魔胎?」林岩一聽頓時一驚,「原來那邪物竟然是一個魔胎。」正想詢問對方如何知道,但卻一眼看見人群中的洛漠。
對方也已經看見他,便率先喊道:「林小哥沒想到在此地遇見你,」林岩這才意識到在天劫之下他易容的偽裝早已被破,如今是他的本來面目。
而且他渾身衣衫襤褸,簡直就好似一個叫花子一般,但現在也顧不得那麼多。洛漠接著喊道:「我等遭遇天鬼大戰一場後被困在此地,所以知道的比你們多些,那魔胎就養在前面島上,必須趕緊除掉才行。」
如洛漠等修士對此界歷史了解頗深,自然知道魔的恐怖,一旦讓魔胎降生,不單單陵光域不保,只怕天下都將生靈塗炭。
林岩終於知道了天劫暴增的原因,自然不能放過,就在這時又一道劫雷帶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落下,嚇得他急忙抬頭去看,卻差點被那恐怖的紫紅雷光刺瞎雙眼。
而就在劫雷落下的同時,又一道劍光迎頭而上,狠狠與劫雷撞在一起,「轟咔!」驚天劇震之下,修為淺薄的修士當場被震得口吐鮮血昏死栽落。
但沒人顧得上照顧他們,任憑那些昏死修士栽落水中,同時全都加快遁速直奔目標衝去。林岩不但受到劇震,同時還結結實實挨了一道殘餘的劫雷,雖然威力已經被劍光磨滅不少,但那滋味也絕對不好受。
他張嘴吐出一口和著黑灰的污血,強提精神加速衝去。突然耳聽蓬永駿高喊:「林岩你還是不要去了,若你與魔胎湊到一起,只怕幾位前輩也無法抵擋劫雷之威,到時候……」
「不,我一定要去,或許只有我與那魔胎湊到一起,才能讓劫雷將之滅殺,否則誰也滅不了他!」聽到林岩的話,所有修士都心頭劇震,這是抱定了必死的決心,打算與魔胎同歸於盡了嗎?
蘊養魔胎的小島已經就在眼前,但此時飛在前面的修士身體突然毫無徵兆化作一道飛灰飄散。
一名金丹修士就這麼詭異的死了,當即將眾人嚇得大驚失色,汗毛都跟著豎起來,急忙挺住遁光,但卻有反應慢的已經沖了進去,便接著化作了飛灰。
「這是什麼!」「難道是天劫不成!」眾人不明所以便覺得更加恐怖,林岩眉頭擰成一個疙瘩,眼看那魔胎就在眼前,卻無法靠近這可怎麼滅殺?
「這恐怕是最為恐怖的魔劫名為虛無之劫,只怕這次我們無法進入了,還是儘快退走逃命吧。」有人看過上古關於魔劫的典籍,認出了此劫便驚恐萬狀的說了出來。
「虛無之劫?到底是怎麼回事可否說得仔細一點?」洛漠不關心地問道。對方卻說:「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只是看到記載說魔本不應該出現在我們這一界,但凡魔在此界降生便會被天地法則抹殺,而且是最為詭異莫測的大劫,名叫虛無,似乎是一切歸虛之意。」
眾人聽到這番話,再看看眼前詭異莫名看不見摸不著的存在,感覺定然便是那虛無之劫。如此也的確沒有再滯留的必要。
但林岩卻不這麼想,倘若真是如此的話,天鬼又是為了什麼?難道是用這魔胎來試探天地法則不成?這虛無之劫是何時出現的?真能將那魔胎滅殺嗎?又會對此界造成怎樣的影響?
就在這時林岩突然看到隨風飄來的一朵劫火突然消失無蹤,不禁神色一凜,他看出那虛無之劫正在緩慢擴大,不知最終會大到什麼程度。
當眾人撞上虛無之劫後,天空劫雲雖然依舊未散,但劫雷卻遲遲沒有再落下,而且風火兩劫也在朝著此地匯聚而來,每匯聚一分虛無之劫的範圍便漲大一分。
突然劫雲涌動,一道贔風帶著沖天烈焰猛然降下,徑直衝向虛無之劫,竟似是在給此劫增加威能,驚得眾人急忙高喊,「不好!」「快走!」
正當眾人四散奔逃之時,卻有三道劍光倏忽而至,正是榮太上等人,他們見天劫突然出現異變就一同趕來查看究竟。
當三人來到近前同時發現了詭異,但一時也未能看破,卻是聽到有人呼喊便頓時大驚,「虛無之劫?難道老天真的要滅了我陵光域不成!」
宋墨涵見此更是懊悔地一跺腳,「嘿!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婦人之仁,若當時一狠心將大陣當中所有生靈滅殺,便沒有這虛無之劫出現了。」
「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麼意義?」李太上開口說道:「還是快想想辦法,我們該如何應對?」
「能夠出現虛無之劫的魔胎都不是尋常魔物,只怕陵光域這次真的要毀了。」榮太上一聲長嘆,「虛無之劫一旦爆發,便會將一片空間吞噬,只是不明白這次虛無之劫為什麼還沒有爆發?」
從他神態判斷竟然是已經放棄一切可能,李太上神色一黯問道:「真就沒有絲毫辦法了嗎?」
「有,但等於沒有,只要能在虛無之劫爆發之前將那應劫的魔胎滅殺就行,可現在誰能進得去?」榮太上想了想接著說道:「除非能有先天之魔的卵殼煉成法寶,才能勉強抵擋虛無之劫片刻,或許有進入其中的機會。」
三人都知道這機會有果然等於沒有,就算現在能夠找到那卵殼,也沒有時間煉製法寶。但這話卻讓旁邊林岩心中一動。
為什麼在他沒有破去大陣時並沒有出現這虛無之劫,而當他破去大陣不久,天劫便起了變化,這虛無之劫也隨之而出,難道那布陣之物有什麼古怪不成?
「榮太上,敢問此物是否有些作用?」他拿出此前收取的兩個石球遞了過去。聽到他的話三人都是一愣,實在是太過擔心虛無之劫,竟然沒注意林岩始終就在身邊。
「你怎麼還沒走?這是何物?」榮太上看到他手中的石球好奇的拿起一個仔細端詳,片刻之後臉上便浮現一抹狂喜。
「這,竟是用先天魔卵之殼煉製的法寶!」但再看看林岩手上哪一個卻又搖頭嘆息,「哎,此物不全,也是沒有用處。」
正說著突然一道金光來到近前,竟然是蓬永駿去而復返,看到林岩手上的石球便當即從儲物袋中取出另外兩枚,原來當初他循著天劫指引前去滅殺邪物時,剛好遇到洛漠等人,眾人頂著天劫付出慘痛代價這才艱難將其滅殺,雖然不知道這石球是什麼東西,但還是被他收了起來。
現在四個石球剛好可以布陣,進入虛無之劫裡面有了一線希望,但還是缺少一個重要的條件,誰能進去。
宋堂主當即說道:「不如就讓在下走這一趟吧。」他知道自己雖然是渡劫巔峰,但還是沒能跨出那重要一步,雖然只是一步之遙,但戰力卻是天差地別,就算死了宗門損失也還可以接受,倘若榮李二位大乘太上再有損傷,劍氣宗在這多事之秋當真承受不起了。
榮太上卻是搖頭果斷說道:「你絕無可能。」「為什麼?」宋堂主生怕榮太上決定自己進去便急忙追問。
前者慘然一笑道:「不論天劫還是魔劫,都是天地法則對逆天行為的一種懲罰,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但劫的背後卻也藏有一線生機,但凡度過天劫的修士實力大進壽元增長,卻也是天地給予的厚賜。
所以唯有跟這魔胎同時應劫的人才有機會憑藉天地法則賜予的一線生機進去,只怕如今的陵光域找不到這樣的修士,就算有這樣的修士我們找到時間上也來不及。」
「你為何不早說!」李太上當即大急。榮太上苦笑道:「當時不知道竟有此物。」他揚了揚手中石球。
「哎!難道就只能眼睜睜看著虛無之劫吞噬陵光域不成?」卻在李太上頓足嘆息時林岩在旁說道:「我就是那個應劫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