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被揭傷疤
2024-05-01 06:59:41
作者: 寂靜的雪
幾天前洛漓便已經派出了探子,隨著探子陸續傳回消息,眾人神情愈發凝重起來。他們知道這一次要想前往朦竹關除了硬闖別無他途。
而更為關鍵的一點在於,洛漠等人被圍困在一個湖心小島當中,已經苦撐許多天,隨著外州修士趕來怕也支撐不了多久了。
又或者這本身就是一個陷阱,敵人在等著他們前去救援,以便圍點打援各個擊破。但不論對方有什麼花招,此行都是勢在必行的。
數百修士一同離開聲勢自然不小,林岩看著赤山城大半居民都趕來送行,當然更多是湊在人群中看熱鬧。
而他目光掃過卻發現了一個沒想到會出現的人,寶閣吳掌柜。他心裡不禁略有訝異,「他怎麼來了?」不過他並不驚慌,自己如今是一個中年金丹修士,任憑對方眼力再好也看不破他的偽裝。
本章節來源於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𝙘𝙤𝙢
而吳掌柜看著人群卻是面帶笑意,跟著他的小徒弟兩眼快速的在修士當中掃來掃去,好奇問道:「師傅,怎麼不見那個叫石中山的修士?哼,我就說他是個小人,得了便宜就走,也不打聲招呼。」
「哈哈哈,我看你放不下的不是人而是那件寶貝吧。」吳掌柜一言道破徒弟的小心思,「你總是這樣可是不行,都已經是人家的東西,怎麼還能念念不忘?如此你將來怎麼做生意?」
「師傅,不是我放不下,只是覺得他撿了那麼大的便宜,臨走居然都不來拜會您,跟您打個招呼,這不就是十足的小人嗎?您總是告誡我要揣摩人心,我這不也是照您的意思在揣摩那個石中山的心思嗎?」
「你倒是有理了,我且問你,他來便如何不來又如何?」吳掌柜笑眼看著自己的小徒弟。小徒弟抿著嘴想了想說道:「來了自然說明他記得您的這份恩情,不來那就是他薄情寡義。」
「哈哈哈,你呀,真不是個做生意的材料,他來不來是他的事,我們不能強求,再說生意已經做完,你卻要讓人記住恩情,那就不叫生意了,如果你連這個都看不破,那你心裡的情未免太過廉價了。」
「師傅就會說我。」小徒弟不滿的嘟囔一句。林岩一早就看見吳掌柜,卻故意裝作不認識,但吳掌柜卻以望氣之法猜出了他的身份,林岩氣運加身,而且異常古怪,就連蹇輸傲的易容符籙都難以遮蓋,這確實他沒有想到的。
吳掌柜悄悄探查後眉頭便微微一皺,隨後臉上笑容便更盛幾分,「哈哈哈,我們回去吧。」說著帶著小徒弟便往回走,小徒弟好奇的問道:「師傅怎麼不看了?」「人已經出了城還有什麼好看的?莫非你要跟著到戰場去看一看?」
小徒弟一吐舌頭閉口不言,乖巧地跟著吳掌柜往回走。吳掌柜心中略有波瀾,他在奇怪林岩為何沒有將那劍匣祭煉成本命法寶,難道是因為此是殘寶?就算是殘寶也是難得之物,他一個小小築基修士,難道眼界就如此之高?
這些倒不是關鍵,關鍵在於林岩若不將這劍匣當做本命法寶祭煉的話,怕是有人的算計要落空了。想到這裡吳掌柜嘿嘿一笑,搖著頭朝回走去。
這幾天吳掌柜始終在想這件事,雖然始終想不通透,但心裡卻是認定,此人將這劍匣送到林岩手中,就是為了讓他使用,等到他用慣了的時候便不滿足於一件殘寶,而天下能夠修復此物的怕是沒有幾人。
而最有可能修復的便是陽州煉天宗,但煉天宗又斷然不會為他修復,所以最終還是要落到中州器宗手上,如此林岩早晚要落入中州器宗的算計。
至於算計林岩的目的究竟是什麼他不得而知,但就目前來看中州劍器宗這番布置怕是要落空了。
出城不久便陸續有人離開隊伍,林岩好奇的問洛漓:「洛兄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另有安排?」
洛漓一笑:「不錯,此去朦竹關我們選擇水路,也是為了順路援救洛漓,自然要提前做些安排。」「水路?」林岩有些不解,走水路難道就沒有人阻截?一旦相遇便要水戰,怕是自己一方也討不到什麼便宜吧。
「呵呵,林賢弟不必擔心,我紫陵國境內大小河流湖泊不下數萬,我們祖祖輩輩在此生活早已經習慣,所以才會選擇水路突進,就算對手水系修士再多也毫無所懼。」見洛漓如此自信,林岩只好點頭。
洛漓又開口說道:「你不熟悉水戰,又不熟悉我紫陵軍中戰陣,一旦開戰千萬小心,這次主要是去援救洛漠,他固守孤島雖然一時無法脫身,相信暫時還沒有性命之憂,所以不必勉強,一旦形勢不好儘快脫身,我們在赤山城聚集再做打算。」
「洛兄放心。」林岩說著看了看蓬永駿,發現對方正盤坐在飛行法寶上閉著眼睛,似乎是在閉目養神,其實卻是在繼續祭煉那金花法寶。
要祭煉一個法寶自然沒那麼簡單,法寶當中禁制有多重,初步祭煉不過是能夠使用而已,要想發揮全部威能便要層層祭煉溫陽,直到將所有禁制都打上自身烙印,這才算完,何況蓬永駿是當做本命法寶來祭煉的,自然就更加用心。
再行幾十里雖然還沒看到水域但已經有水氣撲面而來,林岩知道洛漓所說的地方不遠了,接下來不知道是要坐船還是繼續御空飛行,倘若是御空而行對法力消耗可是不小。
此時洛漓突然止住眾人,讓大家抓緊時間以丹藥和靈石恢復法力,卻不想突然有依稀喊殺聲傳來,頓時讓前者眉頭一皺,急忙吩咐一隊人馬趕去接應。
經過這麼多天接觸,林岩總算有些明白,為什麼洛漓修為並不算高,這些人卻都願意聽他的,原來後者在軍中頗有名氣,而且精通戰法,所以這些聚攏在一起的紫陵修士才願意聽他指揮。
洛漓神色如常指揮若定,雖然這一戰來得有些快了,但卻絲毫不見慌亂,顯然對此也曾制定對策。
不過片刻便有人回報,說戰鬥已經結束,對方只有幾十名修士而且大多不過旋照境,被殺了大半餘下逃了回去。
洛漓略一想不禁一笑:「不過一些散兵游勇不用管他,繼續按計劃行進。」但林岩卻突然感覺一陣心跳,便急忙說道:「洛兄小心敵人的驕兵之計。」
「嗯!」洛漓擺手先讓那報信人不要走,自己反覆琢磨片刻,隨後喃喃自語道:「幾十個旋照境一下修士,確實有些反常,你去告訴大家不要冒進,爭取抓個活口拷問一下消息再說。」
但一連派出幾波人手,卻再沒有任何消息傳回來,洛漓不禁神色一凜,知道事情出了變化,此時眾人已經休息得差不多,便集合隊伍排開陣勢朝著前方緩緩推進。
直到水邊竟再沒遇到一個敵人,不禁讓他心中怪異,眼見接天水面浩浩蕩蕩,其中卻有隱隱殺氣,雖不見敵人卻也知道對方定然是布置了厲害的陣法遮掩。
天下陣法何止萬千,再加上各自變化當真是數不勝數,林岩雖然苦讀衍星決多年,但也難以看出眼前這陣法到底是什麼。
想要布陣耗時日久,想要破陣更是難上加難,但不論是什麼陣法都有一招破法,那就是以莫大法力強行震碎。
不過可惜洛漓一方沒有這般大能之輩,就只能各自施展手段不斷探陣。一名修士手中掂量著一件法器不斷打量水面,然後選中一點便揚手將法器飛射過去。
卻不想剛剛在水面飛出數里,那法器便疏忽一下失去蹤影,連同法器上留下的印記都再無感應。
「這是什麼陣法?」眾人心中疑惑,倘若是殺伐之陣,法器進入必然引起陣法絞殺,但法器飛入陣中卻毫無聲息,難道只是一個單純的水系掩陣?那麼感受到的殺氣又是怎麼回事?
洛漓想了想感覺法器終歸是死物,還是要派人前去探陣更清楚一些,但他剛一開口便被林岩攔住。
「洛兄不要著急,我已經有些苗頭,待我用符籙探一探再說。」此時他拿出幾張雷亟符,並將靈石貼在符籙之上,這幾塊靈石自然是他事先便已經準備好,能夠最大程度催發雷亟符的威力。
「勞煩幾位懂得雷法的修士幫忙,從不同方位激發此符。」但林岩說完卻沒有一個人應聲,場面不免有些尷尬。
林岩看了看周圍修士,只感覺每個人神情各異,也看不出個究竟,所以他也沒有多想,便再度開口說道:「諸位當中可有懂得雷法的修士?還請出來幫忙,早一步探明此陣也好早一步援救自家兄弟。」
「哼,就憑你個欺師滅祖的小人,也配提兄弟二字?」不知是誰突然開口怒罵一聲,林岩的臉色頓時一沉。
「這話是誰說的,站出來!」哪知這話一出口卻如同捅了馬蜂窩,七嘴八舌的咒罵紛紛響起,「老子說的就是你,」「對沒錯,你這狗賊,」「若不是你欺師滅祖我紫陵國何至於有今天!」
「都給我住口!」洛漓一聲怒吼,頓時止住眾人之口,林岩這才知道不是這些修士不在乎自己背負的罪名,而是有洛漓不住壓制才沒有人說出口。
如今大敵當前,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別有用心,終於有人忍不住揭開了這個瘡疤,頓時將林岩逼迫到無法立足的尷尬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