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授業
2024-05-01 06:54:14
作者: 寂靜的雪
「哎呀呀,沒想到你這小子如此不思進取,我教你一套盪魔劍,你居然一句都沒聽懂,看來你果然是沒有師父傳授,或者你師父不是劍修,不然這麼淺顯的劍訣怎麼可能聽不懂呢?」
不光林岩一頭官司,就連暗影殺手們也是滿頭黑線,林岩腹誹道:「是你說的根本就沒人懂好不好?」
樵夫似乎想到了什麼,一拍腦門說道:「哎呀,怪我了,你小子一定是外來的,不然這紫陵國只要是修煉人家,三歲娃娃都懂的劍決,你又怎麼可能聽不懂?怪我怪我!」
林岩再次被暗影重傷一處後終於忍不住開口喊道:「大叔,還不走?是等著給我收屍嗎?」
哪知道樵夫聽到這話一臉的不高興,責怪道:「這就是你不對了,我家就住在哪邊,你讓我往哪裡走?不過話說回來,你這小子也不錯,獨自面對這麼多鬼崽子,還在關心我一個砍柴的生死,乾脆我就幫你一把吧。」
話音未落,樵夫已經一閃出現在林岩身後,隨後一手抓住他的手腕,另一隻手卻摟住了他的腰,就那麼將兩人緊緊的貼在一起,那情景說不出的詭異。
林岩試著掙扎了一下,想要脫離對方控制,但那雙大手猶如銅澆鐵鑄一般,又豈是他能夠掙脫的?
於是他便如同提線傀儡一般被對方控制著閃身出劍,俯身撩劍,轉身抹劍,仰身刺劍,就這麼一個個簡單的動作,那些暗影殺手竟好似故意撞到他的劍上一樣,轉瞬間已經倒了一地,每一個人額頭都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不深不淺剛好要命。
林岩被震驚了,他從沒想過一個劍修修煉到何種境界,才可以如此隨心所欲的用劍,即使沒有法力沒有劍氣,依然可以揮灑自如殺人與無形,他的心徹底對這強大痴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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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樵夫卻震怒了,他突然一把奪過林岩手中飛劍,隨後揮手一道恐怖的劍光撕裂天地,瞬息間將所有暗影斬成飛灰。
隨後他將鈞天劍隨手一丟,一把拎起林岩的腿,就那麼倒提著他,另一隻手在他身上幾處要害穴道飛快點落。
「根骨清奇,筋脈強韌,剛硬十足,柔韌俱佳,不錯不錯,我且看看你是何靈根!」隨後林岩如同風車般一個旋轉,便被樵夫抓住了手腕,同時一股怪力湧入體內。
瞬息間,樵夫由震怒變為暴怒:「誰他媽這麼坑爹,教你這套勞什子煉體法門?差點讓老子錯過一個絕佳的劍種!」
隨後那怪力繼續加大,終於循經而走進入丹田,丹田根本無法容納如此雄渾的法力,頓時引動天缺穴,嘶一聲從天缺穴泄露出去。
樵夫不怒反笑,恣意大笑,縱聲狂笑:「哈哈哈哈,終於被我找到了,水火靈根,天缺之體,根骨絕佳,就是這悟性……不管了,帶你回山做我弟子!」
林岩心裡一萬個不高興,哪裡見過這樣的事?上來就要收自己為徒,而且根本就不用商量,難道這是要搶人嗎,他掙扎了一下,但卻沒有絲毫效果。
話音未落,他已經將林岩一掄抗在肩頭,邁開大步便要遠遁,卻突然又停住腳步,撓撓頭說道:「哎呀,差點忘了那擔子柴。」
說著他一步跨到柴擔跟前,伸手一提便將擔子提起,隨後卻又看見了易子寒和米修齊,恍然說道:「哼!差點忘了這兩個鬼崽子!」這神經得多粗?怕是橫著都夠馬跑一天的了。
隨後他的腳在柴擔上一踢,一根兒臂粗細的柴枝便猛然飛出,卻帶著細微的一點寒芒划過二人戰場。
沒有驚天巨響,也沒有耀目的光華,只是一道細線般的劍芒閃過,易子寒便倒飛出去直撞山腳,而米修齊則瞬間灰飛湮滅。
這是何等恐怖的一擊,林岩倒趴在對方肩頭卻看的真真切切,現在他心裡已經沒有了開始的牴觸,就算對方不收他為徒,他都要撲上去抱緊大腿死皮賴臉的拜師。
樵夫的臉色有些凝重,他將擔子放下,伸手摸向後腰的斧子,口中低聲說道:「不愧是三山鏡,竟然能擋住老子隨手一劍,看來要動點真格的才能滅了這鬼崽子!」
林岩一聽慌忙大喊:「不要!」「嗯?怎麼?」樵夫頓時暴怒,那恐怖的氣息嚇得林岩忍不住渾身一凜,但他隨後喊了一句:「師父,將他留給弟子,他將是弟子的磨劍石!」
樵夫頓時轉怒為喜,「哇哈哈哈,果然不愧是老子看中的弟子,有骨氣有魄力,好就依你,讓這鬼崽子慢慢磨你這把劍。」
「劍?」樵夫似乎又想起了什麼,他抬眼掃視,終於看到插在地上的鈞天,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隨後手一招,鈞天便如聽話的孩子落入手中。
這次樵夫沒再遺漏,便將鈞天望空一丟,隨後扛著林岩提著柴擔一個縱身落在鈞天劍上,催動劍光瞬息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林岩卻沒有發現,樵夫在飛上半空的瞬間朝著山巔看了一眼,在那裡站著一個青袍人,一雙綠豆般的眼眸望了望林岩。
此人沒有敵意,所以樵夫也不願意招惹,現在他一心都在林岩這個新收的弟子身上,更何況他不知道這青袍人與林岩曾有數面之緣。
那青袍人正是野狗道人,他被易子寒和米修齊的戰鬥所吸引,所以走上山巔觀看二人大戰,同時他也發現了林岩,但他並沒有出手相救,因為他們之間無緣,起碼他認為是這樣。
野狗道人曾經向林岩表示過善意,想要收他為徒,但林岩拒絕了,他也沒有糾纏,所以在那一瞬兩人便算緣盡,當然這也是野狗道人自己以為,至於今後二人是否還會產生交集,那就看老天的安排了。
林岩被樵夫扛著一路朝被飛遁,此時他真的已經到了極限,無論是體力還是精神,所以在那寬闊的肩膀上,突然而來的安全感化作了無盡的倦意,他竟那麼睡著了。
卻不知,此刻他們已經來到一座巨大的山前,山高足有萬仞,卻被整齊的劈開,那切面猶如鏡子一般,在山腰寫著一個巨大無比的劍字,可謂銀鉤鐵畫筆筆驚心。
在那劍字中透著一股亘古而來淺淡卻又清晰的劍意,便讓那整個劍字看起來猶如一把沖霄利刃,天地間唯此劍而已。卻又渾然天成,似乎它就應該在那裡,隱藏了鋒芒收斂了霸氣,便是這般矛盾當中的一種意境。
或許這就是最上乘的劍意了吧,但林岩此刻正睡得香,竟渾然不知。樵夫看著那高山看著那劍字不由哈哈大笑道:「到家了,小子,讓老祖來看看你是否和我劍宗的道。」
話音未落,他已經一把將林岩朝著山腰劍字甩去,看著林岩化作一個黑點直撞過去,他卻哈哈笑得更加爽朗。
突然他意識到了什麼,趕忙一拍腦門怪叫一聲:「哎呀,不好,忘了這小子是個門外漢,別說劍意,就連御劍飛行都不會啊。」就算林岩會御劍飛行,起碼也要先有把劍不是?可鈞天還在他的腳下。
說著他趕緊一催劍光想要將林岩接住,但他甩得力大,速度自然奇快,兩廂距離又不時很遠,此刻再想催劍追趕哪裡還來得及?
他不由一縮脖一捂眼睛,心虛的說道:「糟了,這下撞上去起碼得個半死,八成那小子得躺個一年半載的了。」從這話里話外的意思來看,只怕他這麼做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林岩曾經想過他神經粗得橫著能跑馬,但顯然是低估了對方,大海啊,全是水,只怕也灌不滿他的一根粗線條的神經。
林岩在被甩出的時候就已經醒來,但還有些朦朧,只感覺身體在飛速移動,當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然在半空飛,而且是朝著一面陡峭山崖飛去,他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如果正面撞個結實,就算是他的身體恐怕也要斷個幾十根骨頭吧。再加上對面山崖顯然有什麼存在,那股淡淡的劍意越來越清晰,竟引得他識海當中一絲感應。
先是親身感受了樵夫的劍法,後又親眼看到了誅殺米修齊的劍光,再加上這一次近距離感受這悠遠的劍意,短時間內,林岩接觸的無不是一個劍修夢寐以求的意境,以他的悟性沒有點感悟卻是說不過去的。
正是這福至心靈的感應救了他自己一命,那劍字上的劍意竟然被他的感應引動,化作一個透明的光團穩穩的將他接住,隨後整個山峰化作一把沖霄利劍,無盡的凜冽劍意浩浩蕩蕩散播開來。
「鐺!鐺!鐺!」山中有鐘聲鳴響,頓時驚動了整個宗門,成百上千的弟子湧出來,看向劍字山峰,再看向半空踏劍而立的樵夫。
呼啦一聲,所有門人弟子全都齊齊跪倒,整齊的跪拜:「恭迎宗主回山!」樵夫不耐煩的一擺手說:「不用跪我,還是跪拜老祖留下的劍字吧,今天老祖顯靈了,我劍宗中興有望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