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真兇
2024-05-01 06:53:14
作者: 寂靜的雪
「是啊,」林岩無限感慨的應了一聲,雙方便陷入了沉默之中,隨後林岩似自言自語的說道:「我已經不止一次遇到天鬼的刺殺,能僥倖活下來也算是萬幸。」
「小兄弟怎麼招惹上天鬼的?」為首修士好奇問道。「呵呵。」林岩一聲苦笑,隨手拿出幾塊白色天鬼令牌丟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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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說起來可就長了,事關我師門滅門之恨!」「小兄弟不方便說就算了,既然我們都是跟天鬼有血海深仇的人,我見你身手智計都不錯,可否有興趣跟我們一起干?」
林岩聞聽果斷的搖頭拒絕道:「沒興趣,憑你們根本成不了事。」卻不想此時正有修士走過來,剛好聽到,便極不高興的說道:「你怎麼就知道我們成不了事?」
「你們連誰是天鬼都分不清,又怎麼成事?」「你……」那修士被搶白得說不出話,剛想發作卻聽為首修士說道:「好了,你先去吧,我跟小兄弟閒聊兩句。」那人才悻悻而去。
為首修士再次將酒葫蘆遞過來說道:「在下盧伯彥,還沒請教小兄弟尊姓大名。」
林岩接過酒葫蘆想了想說道:「在下林岩,幸會盧兄。」「林兄弟似乎對天鬼認識頗深,可否賜教一二?」「賜教不敢當,只是我知道這天鬼組織嚴密,而且極為執著,一旦接下生意不達成便誓不罷休。」
「恩,呵呵,喝酒。」這些話世人皆知,所以盧伯彥並不以為意,只是人為林岩不願意深談,也就作罷。
林岩抿了一口酒,然後將酒葫蘆遞過去低聲說道:「天鬼分白蘭青黃赤紫黑七色,」隨後一指地上的白鬼令牌「這白色是最低一等,我遇到的起碼也有金丹修為,同樣金丹境也可能是青鬼,或許還要高些,由此推測他們是通過完成刺殺任務來晉階。」
盧伯彥聽到這些也並未驚訝,因為這些他同樣知道。而林岩這還真是他第一次仔細回想遇到天鬼的種種,不僅沉思片刻,隨後說道:「我最近一次遇到天鬼,這些人似乎又有不同。」
「噢?怎麼個不同?」「說起來天鬼組織嚴密,我知道的便有鬼和梟的存在,鬼應該是殺手無疑,而梟似乎是轉門負責打探消息的人,這些人擅長偽裝,而且極為隱忍,輕易不會露出馬腳,而且在鬼行刺的同時,他們會從旁策應,我有幸知道這些,也是他們人為我必死無疑,所以沒有隱瞞。」
「看來林老弟是有大氣運的人啊,遇到這麼多次天鬼刺殺,竟然還能全身而退。」盧伯彥心中不無懷疑,於是這言語上便有些輕浮。
「恩,我承認我確實運氣逆天,第一次我的朋友是他們的目標,因為朋友新近突破,加上一些突發事情所以僥倖擊殺了對方,之後的兩次嘛都有貴人相助,才讓我逃得性命,不過回想起來也是一身冷汗。」
「最後這一次我遇到的天鬼,這些人似乎並不像此前遇到的那些人那般低調,而且行事風格也太過招搖,我甚至懷疑過這些人是假冒天鬼,但這白鬼令牌做不得假,所以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天鬼一定在擴張,最近招收了不少新的人手,而且沒有經過嚴密的訓練就派出來執行任務,也可能天鬼當中出現了重大的變故也未可知。」
「噢?竟然會有這種事?」盧伯彥聽完這些話終於來了興致,急忙問道:「林老弟可是認為這中間有我們可以利用的地方?」
「不錯,我正有這想法,」林岩看看左右無人,這才將聲音壓到幾不可聞說道:「要想對付天鬼就必須全面了解它,要想了解最好的辦法就是進入它當中,成為他的一員,唯有如此才能真正的找到對付他的辦法。」
「這……」盧伯彥一聽頓時大急,忍不住提高了聲音,可一個字剛出口便驚覺,急忙看看四周,見那些同伴正在看他,他便裝作一臉微笑的朝著眾人擺擺手,見安撫好了眾人這才低聲急迫說道:「這怎麼可能?我跟天鬼有血海深仇,你卻讓我去成為他們一員?這不是讓我為虎作倀?我做不來!」
「盧大哥迂腐!」林岩輕聲說道:「你可聽說過世間苦人的故事?有人斬臂侍敵數十載,只為傳遞消息,有人刺目服啞藥,只為靠近虎狼身側行刺,他們若不是有血海深仇,誰能作出如此慘烈之事?」
「你是說……」盧伯彥終於動容了,不等他說完林岩便打斷道:「不錯,此事非大仇恨不能完成。」
「可天鬼日日行刺我對那些無辜之人如何下得了手?」「這是個麻煩,但也不是全無解決的辦法。」「願聞其詳。」
「天鬼刺殺之人也並非全都是良善之輩,相信一定會有不少也是邪惡之徒,你只接這些任務不就行了。」林岩道。
「這話是不假,可我是否有選擇的權利?」盧伯彥想了想說道:「如果我真能進入天鬼,或許就是從最低等的梟做起,或許等我熬到能夠選擇任務的時候,自己手上已經是血債纍纍,這讓我如何自處?良心不安啊。」
「自買自銷,儘快晉階不就成了。」林岩微笑一語,卻頓時點燃了盧伯彥眼中的光芒。
「這樣啊……倒也不失為一個辦法,可我如何才能接觸到他們?」盧伯彥顯然心動,但問題隨之而來。
林岩想了想後說道:「我朋友當初殺掉的是一個青鬼殺手,當時好像他還有個徒弟,但好似並非天鬼中人,如此看來這天鬼中人都應該是另有身份,我們可以由此下手。」
「此計怎麼實施?」「我現在被天鬼追殺,盧大哥只需暗中跟隨,我相信早晚會有天鬼殺手出現,倘若我們能夠抓住一名殺手套取足夠的信息,盧大哥便可以安排一個合理身份與之接觸。」
「這恐怕行不通吧。」盧伯彥想了想感覺此計漏洞頗多,幾乎沒有實施的可能。林岩也想到那名自殺的天鬼,也覺得自己這想法有些不合適。
仔細考慮良久,然後對盧伯彥說道:「我看可以這樣,首先散播出消息,說你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因為殺人太多自然結了不少的仇家,然後你聽說有人懸賞追殺我便也參加進來,我會給你一張畫影圖形作為憑證,等到你接觸上天鬼的殺手爆出你的名號,我相信他們一定會對你感興趣,只要接觸上便有機會,至於此後的事情,我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恩,」盧伯彥點一點頭,認為這個辦法還算有可行之處,但當中變故實在太多,非人力所能預測,不過總比沒有一點眉目胡打亂撞的好,「這個倒是可行,我馬上就安排人散播消息。」
「等等!」林岩急忙阻止他,「今後你打算用什麼身份?總不會是想著還用你盧伯彥的大名吧。」
「怎麼?」對方剛問出口便知道了其中的意味,不由一笑道:「還是老弟想得周到。」
「不光你不能用本名,而且你也不能跟以前熟知的人有任何聯繫,最好能將你自己的容貌也改變一番。」
「什麼?跟任何故人都不能再聯繫?那我這班兄弟怎麼辦?」盧伯彥臉上掛這不舍。
「他們?我看就剛剛給我送糕餅的小伙子還不錯,你倒是可以將他留下,今後只有你們兩人單線聯繫,如果真的進入天鬼,以後你便踏踏實實做你的天鬼殺手,消息便由那小伙子來傳遞,這樣對你對你的這些兄弟都有好處。」
盧伯彥想了又想,終於點頭:「不錯,老話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今番也做個苦人進這虎穴闖上一闖。」
兩人經過個把時辰終於將此事敲定,並制定了一個大體的計劃,盧伯彥稱病要尋一個僻靜出靜養,便堅持辭別了眾人,只悄悄知會了那個送糕餅的小伙子李衛帆。
林岩本不想過多參與,打算只留下一個約定的暗號便離開,但盧伯彥已經知道他智計不俗怎麼肯放他走?於是便只能隨著對方一起離開。
三人一路來到一座僻靜的小村住下,林岩這才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傷勢遠比自己感覺的要嚴重得多。於是便踏踏實實的在小村中調養身體。
隨著接觸漸深,了解的也就更多,原來盧伯彥家中是做一些旁門法器煉製的生意,當初最紅火時每年也有數百萬靈石的收入,所以家族之中也頗有些實力。
誰曾想一夜之間便遭傾覆,只留下他一人因為去外地送貨倖免於難,此事他追查多年最終確定就是天鬼所為,便立志要找天鬼報仇。
林岩聽完這些卻是一笑:「盧兄怕是找錯了報仇的方向,動手的雖然是天鬼,但背後主使卻不是他,天鬼向來是拿錢辦事,除非有人找上門尋天鬼的麻煩,否則他們輕易不會動手,又豈會平白與你家族為難?想來殘害你家族的元兇應是那出錢買兇之人才是,由此看來你更應該進入天鬼查個明白。」
當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盧伯彥胸中難以壓抑的怒火讓他臉色劇變,因為他身上傷勢確實嚴重,此刻急火攻心竟讓他噗的一下噴出大口鮮血,身體更是搖搖欲墜,林岩急忙上前一把扶住,這才沒有讓他載到在地。
緩過一口氣來,盧伯彥大喊一聲:「我好糊塗啊,這麼多年我始終將天鬼視作仇敵,一心只想找天鬼報仇,卻從沒想過那些殺手從來是拿錢辦事,白白錯過了徹查真兇的機會。」
「盧兄切莫著急,現在著手也為時不晚,」林岩知道這不過是一句寬慰的話,便話鋒一轉道:「盧兄仔細回憶一下,當年你家可有什麼對頭?或者是生意上得罪過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