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意想不到
2024-05-01 06:51:22
作者: 寂靜的雪
林岩將王小二打暈塞在被窩當中,而自己則化妝成王小二的模樣,前日購買的水粉青黛剛好調和顏色,將自己的臉色抹成王小二一般黝黑。
而他曾經跟王小二閒談過一陣,在對方不覺察間便已經將他平日裡的規律摸清,所以喬裝起來雖然不能說無人認得,但短時間內,竟然連店裡的老闆夥計都沒認出,可見他這喬裝的技藝相當高明。
等他出了石江城,便頓時撒開腳步一路向東狂奔。這石江城畢竟是在群山之中,通行道路兩旁山高林密,雖然過往客商不斷,但總有無人之時,他便一頭扎進密林,換上一身衣服混在客商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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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時,林岩也如行腳的商人一般席地而坐啃著乾糧,心裡卻在想著:「客棧里自己故意留下的那些痕跡是否會引起他們的注意?若是那些都是糙人沒一個留心的那小爺一番辛苦可就白費了。」
與此同時,城防守衛正在調查客棧被毀之事,那擅用法力之人被罰了重金,並命令他必須立刻離開石江城這才罷休。
等到追殺林岩的眾人湊足了銀兩,那倒霉蛋自然是千恩萬謝,眾人則是各懷心思,雖然都是同情寬慰的話,但心裡卻也是樂開了花,其實想要查探客房的並非他一人,不過是他先下手了一步,否則還不知道是誰倒霉。
算起來林岩已經走了半天,眾人不敢繼續耽擱,便一同出了城順著大路直追下去。
「兄台是唯一進入過那小賊房間的,可有什麼發現?」趕路之餘有人多了個心眼,想要打探一番。
「你還真問著了,我在他房間發現了這個。」說著他取出張沾了粉末的圓紙,還有幾根剪得極短的髮絲。
「這是什麼?」有人接過紙片湊到鼻子前聞了聞,修士嗅覺本就靈敏,這不防備之下,還真就被這世俗的脂粉嗆了一下。
「這應該是世俗女人用的水粉,他房間裡有這東西,不會是之前的客人留下沒有打掃乾淨吧。」
「我昨日發現他時就是在一家胭脂店外,應當是他特意購買。」「那這髮絲能說明什麼?」「這個,在下實在不知。」
「我跟你們說吧,那小賊出身摘星樓,摘星樓是幹什麼的?那就是一門的偷兒啊,這改裝易容之術定然不差,我猜這些東西就是拿來易容之用。」
「聽兄台話里的意思,我們這一路上遇到的任何人都有可能是他了?難道他剪短了自己的頭髮,又或者他用頭髮沾成鬍鬚?這都有可能。」
「話是不假,但這小子錯就錯在匆忙之間沒有將一切收拾停當,被我們發現了這些,這氣味雖然淡,卻持久,而且獨特,不正是最好的標記?」眾人連連點頭。
於是這些人便結伴追了下去,卻不想旁邊有幾個腳夫模樣的人,將這些對話全都聽了去,便相互看了一眼,隨後不緊不慢的沿著相同方向行進,從幾名腳夫的步法來看,分明也是修煉之人。
林岩對於都是那些仇家,有多少人追殺這些所知不詳,不過他知道被追上定然是個死,在不知道對手情況下,便只能按照自己的計劃行事了。
從冒充王小二逃出石江城,他已經完成了第一步,接下來,他需暗中將水粉灑在同行的客商和貨車之上,以此來混淆視聽。
這可以說是一招險棋,若自己真的在城外被對方堵住,怕是萬難脫身。來往客商川流不息,不少在石江城購買了貨物離開的,林岩便選其中隊伍複雜,而且都有快馬或車架代步者下手,將水粉一一灑在上面。
然後他再次躲入密林當中,將自己渾身上下清洗一遍,再換了一身衣服,改了容貌,將新煉製的掩陣當做腰帶系在腰間。搖身一變成為一名三十多歲,留著精緻鬍鬚的文生公子模樣,便大搖大擺的朝石江城走去。
這新掩陣因為有如意坊老者相助,再加上銀蟾進階之後妖力大增,足可以抵得上一件頂級法器,甚至說是一件法寶也不為過,效果自然要遠強於他在封印中煉製的那一個。
走不到一刻鐘,便看見路對面十餘個各式打扮的人匆匆而過,從他們打扮絕不是客商,而從步法判斷,顯然都是修士,林岩不禁暗中縮脖心裡說道:「乖乖,難不成這些人就是追殺小爺的吧。」
雙方擦肩而過,當真是險之又險,所幸對方並沒有發現他,定然是這新煉製的掩陣起了作用,也讓他心中一寬。
那些追趕之人急追了一氣,突然有人停住腳步說道:「且慢,我這邊追蹤的氣息消失了足有一刻,你們可有異樣?」「我這裡也失去了蹤跡。」「可那氣味還在。」「難道出了什麼意外?又或者那小賊有什麼掩蓋氣息的法寶?」
「這也難說,不管了,我們加快速度沿著氣味追上去,一看便知。」於是那些追殺之人再不顧其他,紛紛展開遁法追了上去。
林岩此時正為剛剛的兇險後怕,同時也感到萬分得意:「哼哼,任憑你們想破腦袋,怕是也不會想到小爺會再回到石江城吧,就讓你們隨便折騰去吧,走嘍!」
一路吹著山風走得怯意,太陽卻已經西斜,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所幸距離石江城已經不遠,城門關閉之前定然能夠趕到,他倒也不著急。
就在這時突然前面一片混亂,夾雜著女子的哭訴之聲,還有男子張狂的叫笑。「哈哈哈,小娘子,你就從了本大爺吧,跟我回家,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不好過你在這風塵中受苦?」
「是啊是啊,我們葛老爺可是出了名的愛花惜花之人,小娘子就從了吧哈哈哈哈。」
「這是什麼情況?」林岩心中訝異,卻也加了小心。要知道這大路之上來往客商眾多,就算真有色中餓鬼,也不應該在此處調戲女子吧。何況從旁邊馬車上探頭出來的竟還有女眷,正失望的掩面垂泣。
這一切都太不合常理,更何況為什麼偏巧被自己撞見?他有心繞道,但又怕耽誤了時辰被關在城外,不由加快了腳步打算快速衝過去。
卻不想他剛走近,那女子突然撲將出來,剛好擋住他的道路,口中還哭泣哀求道:「這位好心的公子,救救我吧!」
林岩嚇得一驚,急忙跳到一旁,圍著女子的幾名壯漢頓時凶神惡煞的怒目喝道:「喂,這裡沒你的事,還不快快滾蛋!否則老子一刀送你見閻王。」
「在下什麼也沒看見,只是一心趕路,各位好漢爺繼續便是。」說著他一捂臉,腳下可就用上了摘星步法。
哪知道其中一個錦袍男子突然尖聲叫道:「你這癟三擾了本大爺的性子還想走嗎?小的們,給我打,狠狠的打!」
「不是吧,我這招誰惹誰了?」林岩心裡叫苦,但腳下卻絲毫沒有耽擱,幾個閃身可就要從幾人身旁閃過,卻不想就在這時突然眼前一道金光閃過,頓時驚出他一身冷汗。
急忙一個流星疊步閃在一旁,卻感覺腦後一股惡風襲來,他便再一閃身,卻已經來到女子身邊。
那女子卻突然一把抱向他的腳踝大聲哭喊:「公子,你不能見死不救啊,只要你救了民女,民女願意做牛做馬!」
「這話也太虛了吧!」林岩氣得怒罵一句,這一切發生的都太不合常理,既然是調戲一個小女子,這麼多人何必還要在此地大費周章?一棒子打暈了塞進車裡帶回家,還不是要什麼有什麼?
還有這女子,眼神中絲毫沒有驚恐,卻時時盯著自己,雖然哭喊的有幾分哀怨,但那底氣未免也太足了,分明就是修煉之人。
而現在她這一撲更是又准又狠,就自己都來不及閃躲,如此看來,這怕是又一股想要自己命的人。
林岩當即打定主意,便在電光火石之間一腳狠狠朝著女子胸口踢去,若這一腳踢中,對方就算是修士也要受傷。
那女子見林岩如此果決,也不敢托大,當即手掌拍地抽身閃避,同時另一隻手一揚便是一道金光電射而來。
林岩這才看清,那竟然是一顆茶盞大小的金花,每一片花瓣都是鋒利的刃口,而花蕊便是根根毒針,顯然是一件旁門法器。
他急忙施展最快的身法連連閃避,才總算躲開了金花詭異的攻擊。同時心中飛快思索,到底這是哪個門派?
就在他還沒想清楚的瞬間,那金花再度來到面前,突然金光一閃,花瓣竟然齊齊綻放,他不由大喊一聲:「不好!」
急忙一矮身子,腳下發死力,便貼著地竄了出去。本以為完全可以躲過,卻不想那金花中傳來一股香氣,頓時讓他膝頭一軟,便撲倒在地,同時感覺自己的內力、神識都絲毫無法調動。
女子站起身緩步走來,臉上帶著從容的微笑道:「哼,人家都已經那般求你,你竟然還無動於衷,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我倒要剖開你的胸膛看看,你到底是不是鐵石心腸。」
林岩暗自叫苦,千算萬算沒想到對方金花之中竟藏有毒藥,現在自己中毒麻痹,還如何反抗?
對方搖著蓮步款款而來,而剛剛還是調戲女子的幾人,現在卻痴愣愣的站在那裡,竟然毫無表情。
顯然那些人都是被這女子操控,但現在知道這些卻已經完全無濟於事了。
女子蹲下身來,在林岩臉上擦拭記下,便將他臉上的偽裝去掉,隨後嘖嘖有聲道:「哎呦,沒看出來,還是個俊俏的人兒呢,瞧這一雙眼,多有神啊,那就從這眼睛下手吧。」
說著女子分開兩根手指,便照准林岩的眼睛狠狠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