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你最應該消失

  「你有本事猜出來啊？不是覺得自己很了解我麼，這種無聊的問題我可不屑於回答。」

  諸仁曉翻了個白眼就要往外走，但看到旁邊的兩人還在瑟瑟發抖，乾脆連著姜湮一起拉了出去。

  「這段時間你就給我好好待著這裡，等到第三天支線任務就會下來，這個任務結束你可以獲得……」

  「不勞您費心了，任務我自己做就可以了。」姜湮一眼看中一條向森林之外蔓延出去的路，趁著諸仁曉還沒防備，打斷她就想離開。

  她不需要諸仁曉來幫她做任務，這個人滿肚子是壞水，但凡是相信她說的一句話，遲早都會被這人扒皮抽筋吃的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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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她不明白到底諸仁曉為什麼要糾纏自己，但姜湮從頭到尾都只想離她越遠越好。

  「自己做？你分清楚任務到底是什麼了麼？」諸仁曉也不著急追她，嘲諷的話一句一句從身後傳來，「就你現在的負分狀態，走這條路回去，要麼被打死，要麼直接用完積分被清除退出，就算是晏憬琛來了也沒辦法再復活你一次。」

  「姜湮，你做事的時候就不能帶點腦子麼？到底是失憶了還是把腦子搞丟了？」

  走出去的人腳步頓住，諸仁曉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似乎說太多了。

  但想要收回這番話已經為時已晚。

  「什麼叫再復活我一次？他以前做過？」姜湮轉頭，對剛才還理直氣壯的人咄咄逼問，從未見過她如此急躁的樣子，「失憶？你說我失憶過？」

  諸仁曉轉身就要走，姜湮就和上次一樣及時抓住了她，差點又要被她直接帶走。

  這樣的事真是不管經歷多少次，諸仁曉都會真摯地覺得這個人是個瘋子。

  曾經也有時候，她覺得自己的瘋簡直是被人逼出來的，例如現在。

  姜湮的脖子被人緊緊掐住，整個人懸在半空，根本無力掙扎。

  「姜湮，我最後再和你說一遍，不要隨便靠近我，那不是你可以去的地方。」諸仁曉逼紅了眼，手上的力道再次加重，像是真的要把人的脖子扭斷一樣，「你個瘋子，就這麼想看自己灰飛煙滅的樣子麼？」

  「要真是這樣，不如我現在先殺了你好了！」

  反正死在系統手上還不如死在她手上舒服，掙扎這麼多做什麼，不如現在了解，後面的苦難全讓她和晏憬琛承擔就好了。

  可這個時候，姜湮卻笑了。

  雖然聽不見聲音，但姜湮坐著嘴型只說了那四個字。

  「你才不敢。」

  這個時候還敢挑釁她，姜湮是真的已經拿這一點咬死了當做是諸仁曉的軟肋了。

  諸仁曉抬手就要將人甩出去，但最終看到旁邊的人往周圍一躲，最終還是頓住，把人給放下來了。

  「把她給我帶到房間裡去關好，絕對不能讓她回去。要是讓我發現人不見了，全都拿頭來見。」諸仁曉說完，便消失在了原地。

  就算是呼吸不上來空氣，咳得斷斷續續的，姜湮卻還是堅持要講：「都什麼年代了還想做霸主，諸仁曉，你做不了。」

  今天這裡她走定了！

  趁著她還虛弱的時候那兩三個人便都上來架著她，還真不知怎麼彎彎繞繞把她帶到了一個山洞間隔開的房間裡面，給她放上飯菜。

  「快吃，這可是老蛋吩咐的。」

  姜湮看都不多看一眼，「不吃。」

  「姐姐，不吃你是想掉腦袋啊？」

  這還正和她意，「是啊，有本事就讓諸仁曉來取我的腦袋，今天她就算是殺了我我也不吃一口。」

  這件事情當然也傳到了諸仁曉那邊，最開始諸仁曉只想著不吃也是她自己活受罪，最後姜湮肯定會堅持不下去，沒想到到晚上半夜了人還是柴米未進，報信的人說她還一直在房間裡站著，都暈過去兩三次了，起來又繼續站著。

  諸仁曉這才忍不住又親自過去了一趟。

  姜湮臉色蒼白，但還有點力氣，扶著牆轉過身面向她，「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

  諸仁曉怎麼會放棄她這條命呢，只要她做的夠絕，不是她的底線那就是諸仁曉的底線，肯定會有一個人來妥協。

  只是這次被姜湮給賭對了。

  「我只再和你說最後一遍，放我回去，否則我不保證我會做出什麼事情。」姜湮道，「並且你要答應我，不插手這次副本的事情，我們的問題，回去私下解決。」

  「呵，我們有什麼好解決的，姜湮，沒人想管你那些破事。」

  姜湮冷笑一聲，「不想管，那你倒是放我出去啊。」

  這回人又沉默了。

  不知道為什麼，諸仁曉對這件事特別執著，怎麼樣都無法說動，但偏偏姜湮更是要打破這些。

  「你說的也對，沒人想管我，因為你根本就不算人。」

  話音一落，姜湮注意到對方的神色有些變動，似乎是驚訝，藏在最底下的那點情愫不知什麼，在人眼裡慢慢湧現。

  姜湮知道有效，順著這話說下去：「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麼出現的，但不管怎麼看，你不過就是系統的一個bug，一個本來就被拋棄的存在。」

  「雖然你一直做這些很幼稚的事情，琛琛還想著要在系統面前維護你，不讓你被發現，因為你一旦被發現就會被徹底清楚，你的存在本來就是個錯誤。」

  「你很強那又怎麼樣，就是因為你強，你是這個世界裡最應該消失的。」

  最後停下的那一瞬，姜湮覺得自己的世界也安靜了下來。也是那一次看向諸仁曉的眼睛，她突然看懂了那種情愫——是惶恐。

  諸仁曉，是在害怕自己否定她。

  害怕自己變得毫無價值，變成一個程序上的錯誤。

  也有一瞬，姜湮覺得自己太傷害她了，也動搖了一絲，但隨後想起自己的身處境地還是堅定了自己的選擇。

  「所以，你覺得我現在做的一切都是對你的阻礙，我就應該徹底消失，對吧？」

  姜湮的腦子還沒反應回來，話就已經先說了出去：「對，徹底，永遠不會復活的那種。」

  說完，她自己卻不知為何也油然而生了一種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