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見鍾情

  「你說的這些我們都猜到了，還有嗎？」姜湮挑眉。

  

  「啊，看來是我多慮了。」晏憬琛小聲道：「你還是跟以前一樣。」

  「什麼？請你不要再說這些奇奇怪怪的話了，我很感激你救了我，但咱們之前好像並不認識吧？」姜湮有些嚴肅。

  「對，你之前沒有見過我。」晏憬琛笑得有些苦澀，目光似有深意。

  他整個人忽然憂鬱了起來，之前進門時的從容愜意被一團團迷霧籠罩，讓人摸不透他的內心。

  姜湮看著他因失落而微微低垂的頭，很想揉一揉他的頭髮，應該很好摸，柔軟又蓬鬆。

  「我怎麼會這樣想！」她暗暗譴責自己。

  「但是我對你一見鍾情，所以我會保護你，追求你。」晏憬琛很快斂去了身上低沉的氣質，朝她歪頭一笑，溫柔似水，仿佛滿心滿眼都只有眼前的這個人。

  他的笑容真的很好看，反正姜湮自認抵擋不住。

  「咳咳。」旁邊秦希有些不自在：「好了好了，別膩歪了，除了歲歲的事，你還有什麼要告訴我們的嗎？」

  「這個醫院的醫生是外來者。病毒在這裡傳播開之後,院長請來這些醫生協助調查。可誰知，他們卻想利用感染者研究生化武器。」

  「該死！作為醫生不守醫德，他們根本配不上這身白大褂!」李逵氣憤捶床：「我早晚有一天要揭露他們的陰謀！」

  「冷靜點！」秦希呵道。

  李逵立刻縮頭不做聲。

  「所以說，歲歲既是研究疫苗的關鍵，也可能讓醫生做出生化武器。」姜湮發愁。

  「對了！」秦希突然開口：「晏先生，姜湮的血能克制牆裡的觸手，這是怎麼回事？」

  「什麼！」姜湮第一次從晏憬琛眼中看到這樣的不解與憂愁。

  「上一次不是這樣啊……」他喃喃自語。

  「什麼上一次？」姜湮耳朵尖，直覺這句話很重要。

  「哦，具體原因我也不知道，應該沒什麼大事。」晏憬琛回過神來，沒有直接回應她的問題：「不過這件事不要再告訴第四個人了，尤其不能讓醫生察覺！」他還是頭一次這麼慎重地跟姜湮說話。

  「好了你們不用擔心，就當我多了個外掛。」姜湮轉移話題：「關於這個恐怖遊戲，你知道多少？我們為什麼會以不同的方式進入這裡？我是飛機失事，秦希是被迫自願……」

  飛機失事啊……晏憬琛嘆了口氣，這樣也好。

  「很抱歉，這個我暫時不能告訴你們，我只能說，你們最開始聽到的遊戲規則都是真的，這個遊戲，確實能幫人實現一些願望。」不知怎的，他的笑容中帶著些許寬慰，讓姜湮覺得有些奇怪。

  「那院長呢？自從來了這個醫院，我還沒有見過他呢。」秦希問道。

  「這就不是我該告訴你們的了。」晏憬琛側頭聽了聽：「有人來了，我該走了。」

  他將杯里的水一飲而盡，朝眾人舉杯示意：「後會有期。」

  眼看他利落地起身出門，姜湮忍不住叫住他：「我、我們如果需要見你怎麼辦？」說完她就後悔了。

  晏憬琛似乎有些驚喜，他頓了頓：「我並不能隨心所欲的出入醫院，不過你想找我的話，在確保安全的情況下，可以去五樓碰碰運氣。」

  姜湮不自在的點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

  只見晏憬琛說完後轉身就走，房門乾脆利落的打開又關上，她的心中竟有一絲悵然若失的感覺。

  「咔嚓。」門又被打開了，晏憬琛探出個頭，對姜湮笑道：「有一件事我騙了你。」

  他停了停，留給房內三人充足的想像空間，然後不緊不慢地說：「我今晚來不是為了給你們講如何救歲歲。我到這的主要原因是——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姜湮，眸中的深情藏都藏不住：「因為我想你了，女朋友。」

  ……

  一陣靜默。

  他走了許久後，李逵率先開口：「大妹子，你要不就從了他吧，我都有點動心了。」他捧著心口做心動狀。

  姜湮還沒緩過神來，房門又又又被人推開了，這次是送夜宵的護士長。李逵立刻不心動了，直勾勾看著她帶的夜宵。

  走廊拐角處，晏憬琛目送護士長端著豐盛的夜宵進入姜湮房門後，才緩緩下樓。

  他黑色的風衣很好的和樓梯間的昏暗融為一體，就好像他已經在這無盡的黑暗中沉浸許多年了。

  真好，你還是你。他愉悅地想。

  只要你在，一切都會有轉機的。

  但是，這一次，你的血這麼會變成這樣？上一次明明是我……

  唉，也不知是福是禍。

  到樓下了，他停下腳步。

  今晚有月亮，他半張側臉都隱匿在黑暗中，帶著逼仄的寒涼。

  另一半迎向月光，立體的側臉被勾勒得更加深刻，炙熱的雙眸像夜空中的星。

  那麼遠，又那麼近。

  這一次，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

  另一邊。

  病房裡，李逵看到夜宵，眼睛都發綠了，迫不及待地打開食盒想吃，被秦希打了下手：「先問話再吃！」

  「護士長你好，今天早上，你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姜湮小心翼翼問。

  護士長轉頭，用沒有眼白的眼珠死盯著李逵和秦希。

  「他們都是我的朋友，是可以信任的人。」

  護士長終於說話了：「我憑什麼相信你們？」

  姜湮上前一步，直面她蒼白僵硬的面龐：「第一，我們三個都是病人，我們和你一樣，都想要對抗醫生，讓這個醫院恢復以前的樣子。」

  「第二，」她指向秦希：「她接到的任務，是研製出抑制寄生蟲的藥物，你也不希望看到所有病人被感染吧！」

  姜湮又指向了李逵：「額……」

  「我是個拳擊手，有的是一把子力氣，必要的時候可以保護她們，也能扛著小孩逃跑。」

  「嗯對！」瞧見李逵還盯著飯盒直流口水，姜湮好不容易才忍住了自己的白眼。

  護士長似乎被他們說動了，沙啞地說：「院、院長。」

  「什麼？你是想帶我們去找院長嗎？」姜湮輕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