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我是為了我自己

  「那就是說你知道你的身世？」

  江綠蕪立刻來了盡頭：「師尊，那你就跟我說說唄。你看我的身世情況你都知道，但是我對於你的卻都不知道，這不是很不公平嗎？」

  不知道是不是江綠蕪的錯覺，她只覺得身邊的溫度都下降了很多度。

  「我的身世沒有什麼好說的。」

  

  凌慕寒道。

  江綠蕪感覺到從他身上散發而出的低氣壓，腦子裡不知道閃過了多少劇本，最終化為一聲嘆息。

  「師尊，我是不是問了什麼不該問的話？不好意思，我是真的不知道。」

  從凌慕寒的天賦，相貌這一切來說，他都不可能出身於微末之間。

  那如果真的是顯赫之家，又不是聞人景那種情況，什麼樣子的父母會將孩子放到源天劍宗這麼長時間呢？

  「沒有。」

  凌慕寒輕描淡寫：「其實對於那些事情我都已經記不清了。」

  騙人，江綠蕪在心中吐槽，真正記不清的人又怎麼可能是他這樣的表現呢？

  他這樣子分明表示自己還記得非常清楚，而且還非常非常傷人。

  江綠蕪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勇氣，攔截在凌慕寒身前，認真道：「師尊，我知道每個人都有難言之隱，都會有傷痛。」

  「你不想說，我不也不想逼迫你說，我這是想要告訴你一件事情，我原本是沒有家的，是師尊你給了我一個家。」

  「讓我有了維護我的師尊，向著我的是師兄們，還結識了密友薛小靈，你帶給我的全部都是美好而又溫暖的事情。」

  「而我現在也願意給你一個家，師尊，往後我也會維護你，向著你，跟你站在一起，你說只要我需要，你就可以為我而戰，而我也是一樣的。」

  「師尊，往後我們都不是沒有家的人，我們彼此就是對方的家，就是對方的底氣，就是對方的退路，好嗎？」

  這每個字都是江綠蕪心中想的，說出來時燙了她的心，也燙了她的唇。

  這一刻，迎著風，她真正跟前世的執著和解，從那些情愛迷途中掙脫而出。

  凌慕寒更是受到了極大的震動。

  風微微吹動江綠蕪的髮絲，她唇角帶笑，一雙眼華光璀璨，周身都散發著溫度。

  吸引著他無法認真思考就給出自己的答案：「好。」

  雖然這些話的確也挺肉麻，但江綠蕪卻並不感覺到後悔。

  只是現在兩人之間的氣氛真的是有些奇怪了。

  哪怕江綠蕪想要打破這安靜的氛圍都找不到什麼開口的契機。

  「我們御劍？」凌慕寒問道。

  「不要了吧。」

  江綠蕪想也不想的拒絕：「師尊，難道你有什麼趕時間的事情嗎？」

  「倒是沒有。」

  「那我們就自己走著去吧，正好也看看凡間的風土人情，關鍵是，越靠近極寒之地的地方肯定就越有人知道這些事情，可比我們瞎找好的多，你認為呢？」

  江綠蕪就是在凡間長大的，自然不會有什麼稀罕勁兒，她現在只是想要珍惜和凌慕寒在一起的時間。

  畢竟這也是他們難得平靜的時間，好好相處相處也挺好，只怕往後就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凌慕寒卻沒有立刻答應：「這樣怕是不好。」

  江綠蕪有些失落，勉強道：「如果師尊覺得不方便的話，就算了吧。」

  是她想多了，就算是她想要跟人家好好相處相處，人家也未必想要跟她好好相處相處啊。

  「你如今需要趕緊找到突破金丹的方法，我怕路上會折騰太多時間。」

  江綠蕪的眼眸頓時亮了起來：「師尊，你竟是為了我，所以才不答應行走的嗎？」

  「是啊。」

  凌慕寒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不然的話，御劍和自己走對於我來說難道有什麼太大區別嗎？不都是一樣的？」

  「那你要是為了我，你就聽我的，不要御劍，自己走。」

  凌慕寒不鬆口：「你的身體會承受不住，你如果想要自己走將來還有的時間，不著急在這一時片刻，這樣，我答應你，等你恢復了後我就帶著你再來好嗎？到時候我們只為遊玩，什麼事情都不干，你想要如何就如何。」

  這個提議真的是相當吸引人了，只可惜江綠蕪向來都是只看眼前的人。

  未來許諾的再好，又不是下一刻就會實現，還不如把握好當下。

  「師尊，我也是為了自己。」

  江綠蕪正色道：「我不只是為了玩。你也知道如今蔓蔓還在我的識海中療傷，我本就無法承受更多，再御劍飛行的話，只怕不用等洪荒血脈發威，我就要交代了自己這條小命。」

  這倒也是，御劍飛行原本就極其耗損靈力。

  對於凌慕寒來說自然就跟吃飯睡覺一樣簡單，但對於江綠蕪來說還是有難度的，何況她現在的情況並不穩定。

  「那你能保證自己戰勝洪荒血脈嗎？」凌慕寒問道。

  洪荒血脈跟別的東西不一樣，它是從人的內部吸食，逐漸將人的意志力瓦解，生命瓦解，侵入對方身體，占據心神。

  「不能。」

  江綠蕪回答的乾脆利落：「這不是需要師尊你跟我一起嗎？只要你在，我就什麼都不怕了。」

  後面這句話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卻比所有話都要重。

  凌慕寒感受到了來自於江綠蕪那沉甸甸的信任，尤其是那雙眼睛，他發現當江綠蕪拿著那雙眼睛看向他的時候，他就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

  難道師尊對徒弟都是如此的嗎？凌慕寒不知道，但是他只知道自己不想要拒絕江綠蕪任何請求，只想要將她給寵到天上去，她想要什麼就給她什麼。

  「好，我會保護好你。」

  江綠蕪臉上這才浮現出笑容：「師尊對我最好了。」

  江綠蕪想，就這樣吧，把該放下的放下，該拿起的拿起。

  就這樣跟凌慕寒相處下去，也是一件好事情。

  畢竟如果真的要讓她遠離凌慕寒，不再接觸，她也是完全做不到的，畢竟從很久很久之前，她的心裡眼裡就只剩下一個他了。

  哪怕下定決心不再跟凌慕寒在一起，想要徹底將他從自己的生命中剔除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重生後，江綠蕪學會了很多很多，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會再難為自己，想要做什麼就去做什麼，畢竟情況不會再差了。

  周圍綠樹環繞，鮮花芬芳，時不時還有蝴蝶輕輕飛舞。

  「師尊。」

  江綠蕪忽然間十分嚴肅。

  凌慕寒心一沉：「什麼事？」

  「我並不是想貪玩，而是按照若凌上仙的身體情況來說，她也無法御劍飛行的，我早就將所有的情況都想過了。我們肯定要一起進極寒之地，我只是不想讓我們在雪山腳下還要等他們。」

  凌慕寒：「……」

  「你那麼嚴肅叫我一聲，就為了跟我說這個？」

  江綠蕪不解地眨眨眼：「難道這還不是一件嚴重的事情嗎？難道我可以不跟你交代這件事情嗎？」

  「需要。」

  凌慕寒像是變戲法一般變出一顆糖放到江綠蕪掌心：「但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不是專心於玩的人。」

  江綠蕪的好勝心甚至比男子都要強，她又怎麼會虛度光陰呢？

  所以從一開始她說起這個話題開始，凌慕寒就沒有覺得江綠蕪是貪玩，而是知道她一定有一個詳細的想法。

  江綠蕪倒也不客氣，三下五除二剝開糖，放到嘴裡，甜蜜瞬間蔓延到口腔的每一個角落。

  「師尊，你身上怎還會藏著糖？」

  不管她再怎麼想，都不覺得凌慕寒是一個會隨身攜帶糖的人。

  「來時隨手抓的。」凌慕寒回答。

  隨手抓的就正好抓到糖了？

  江綠蕪有些懷疑這個回答的真實性，可是人家臉上沒有任何破綻，有的只有認真。

  而且凌慕寒似乎從來也不會撒謊，可能真的就是意外吧，再者說了，凌慕寒總不會是給她抓的，他也不會知道她喜歡吃糖。

  這個秘密只有薛小靈知道，前世太苦，只有吃糖的時候才可以安慰安慰自己。

  「師尊，你說等這一切結束後，若凌上仙和風無痕會受到什麼懲罰呢？風無痕倒是活該，但若凌上仙肯定不會讓他一個人承受，到時候就會被波及。」

  「不知道。」

  凌慕寒回答的乾脆利落：「這就需要看上天的安排了，畢竟有誰能知道上面的安排呢？」

  江綠蕪的心情沉重下去，在看到前方的牌坊時瞬間開心起來。

  「師尊，到城鎮了，我們到城鎮了。」

  江綠蕪這興奮的簡直就像是一個小孩子。

  「這麼開心？」凌慕寒加快了腳步。

  「是啊，到城鎮就說明我們可以吃東西了，還可以去買好看的服飾。」

  她忽然間轉身：「師尊，我沒有銀兩，待會我看的所有東西都需要你來買，你可不能拒絕。」

  江綠蕪整個人就是一個大寫的窮，薛小靈在的時候就是薛小靈買，現在薛小靈不在，只有凌慕寒在，那麼出錢的人理所當然的應該換成他了。

  「好。」

  凌慕寒這才想到：「你是不是沒有來銀兩的門道？」

  「是啊。」

  江綠蕪依然絲毫感覺不到危機感：「其實我之前是想過要搞點門道的，去採集天材地寶，可後來一直有事情，就沒去成，師尊，你放心，現在的銀兩都是我找你借的，等將來我有銀兩了，我一定都還給你。」

  凌慕寒想了想也明白了：「那你之前讓薛小靈給你花的銀兩，往後也要還給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