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殺人不過頭點地

  凌慕寒以前只知道江綠蕪是一個不依靠別人，想要憑藉自己能力解決一切事情的人，現在才發現她竟然還有這麼可愛的一面，當即便笑著應承。

  「是，只要你需要，我就會為你而戰。」

  凌慕寒的聲音低沉，每個字都響徹在江綠蕪心頭。

  她不由渾身大震，危險，太危險了。

  

  哪怕前世經歷過那麼多事情，她還是輕而易舉的就會對凌慕寒動心，控制不住的動心，這不是一個好兆頭。

  「聽到了嗎？」

  江綠蕪用趾高氣揚掩蓋住自己的心動，手指緩緩自上邪上抹過。

  「師尊，她可以任由我處置嗎？」

  「自然。」凌慕寒點頭答應。

  紫玉仙子還沒有從江綠蕪的厚臉皮中回過神來，冰涼的利刃就劃上她的臉龐。

  江綠蕪半蹲著，眼皮向下，悠悠閒閒的看著她：「紫玉仙子，我知道呢，你有很多事情隱瞞著我，也不想告訴我。」

  「我更知道呢，你的嘴巴很硬，只是我不知道到底是你的嘴巴更硬一些，還是我的上邪更硬一些呢？你說你想不想做一下這個實驗呢？我倒是可以成全你。」

  紫玉仙子視死如歸：「江綠蕪，從我現身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沒想著活著回去。」

  江綠蕪向來喜歡在別人心臟最軟的地方紮上最狠的一刀。

  「可是紫玉仙子，如若你不現身，不讓孟姑現身的話，可能我和師尊到現在還被困著呢！」

  「又可能，我們如今已經被你們操縱著洗去了原本的記憶，又或者說，你們甚至已經將新的記憶寫入我們的腦海，沒準你還能將我和師尊變成你手裡的利刃呢！」

  「只可惜啊。」

  她輕聲喟嘆：「你太仁慈了，想的也都太簡單了，不然的話，我們可能會比現在慘上很多倍呢，你現在可後悔呢？」

  孟姑已經完全被凌慕寒制住，她現在就算是想要逃出生天也難如登天。

  紫玉仙子更想啐江綠蕪一口，便被後者預判，上邪輕輕抵在她的下顎。

  她絲毫不懷疑，如果她真的敢做出那樣子的舉動，上邪就會割破她的喉嚨。

  「江綠蕪，你想要殺就殺，我已經死在你手裡一次，難道我還怕死在你手裡第二次嗎？你不要太小看我。」

  江綠蕪這下可是真苦惱了：「明明你們就不是我殺的，怎麼你們一個兩個的非得說是我殺了你們呢？你們這是哪裡來的臭毛病？」

  江綠蕪自然是不計較別人到底有多麼憎恨自己，可是卻也不喜歡隨便背鍋，尤其是那些跟她原本就沒有關係的鍋。

  紫玉仙子趴倒在地，想要站起卻被江綠蕪用靈力壓制，狠狠的跟地面貼合著。

  「江綠蕪！你想要殺我就殺我，這樣侮辱算怎麼回事？難道你就只有這麼一點本事嗎？難道你就想不到其他辦法了嗎？你這是讓人鄙視你，你知道嗎？」

  「你想鄙視我就鄙視我吧。」

  江綠蕪無所謂道：「我現在只想知道你背後的人到底是誰，只要你將那個人說出來，將所有事情都說清楚，說不清我就會放你一條生路，畢竟我一向善良。」

  「你可別噁心人了，我不可能妥協。」

  「是啊，殺人不過頭點地，尤其是你這種已經死過一次的人，又怎麼會將我的話放在心上呢？可是你怕不怕生不如死呢？」

  刀刃的涼意此刻都比不過江綠蕪帶給人的心驚膽戰，她眸光淡淡的，沒有任何情緒，卻仿佛已經將她千刀萬剮。

  那刀柄輕輕地自從她臉上划過，江綠蕪輕聲道：「這張臉還真是美呢，我第一次見到時都被驚艷到了，只是我卻不知道這層皮底下是這樣骯髒齷齪的靈魂。」

  「還有這身肌膚，可以說成是冰肌玉骨了，經歷過生死，你一身皮肉依然完好，這是不是說明你其實非常非常在意自己這身皮呢？」

  紫玉仙子心裡一咯噔，看著江綠蕪的眼神中已經多了幾分防備：「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你可吃過魚片？我在古老典籍上曾看到過，它是用利刃將魚取出鱗片，再將肉片下來，薄到幾乎透明。」

  「我想你這一身肌膚倒是極其適合呢，但是我不會讓你死，我會弔著你一口氣，讓你清楚的感覺到一刀一刀又一刀，你說到時候你是會忍受不了疼痛呢，還是會忍受不了皮肉一點一點從自己身上脫離呢？我倒是很期待呢。」

  江綠蕪說的輕鬆，紫玉仙子已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近乎瑟縮了下：「你在跟我開玩笑，你不可能真的這樣做。」

  「我會。」

  江綠蕪沉聲道：「紫玉仙子，如若今日是我落在你手裡，你會對我有什麼不忍之心嗎？如果說你不會對我有不忍之心，那麼你又憑什麼要求我要對你有不忍之心呢？你是不是想多了？」

  紫玉仙子換位思考，只怕她做的會比江綠蕪更過分。

  但是她還是不相信江綠蕪會下如此重的手，畢竟不管再怎麼說，她可也是名門正派，怎麼可能會做這樣下作的事情呢？

  很快，江綠蕪便用事實證明。

  上邪極其鋒利，自她肩膀上掃過，刮下一片皮肉，甚至還帶著鮮血。

  紫玉仙子疼的臉色驟然蒼白，看不出一點血色。

  江綠蕪卻還嫌棄不夠，伸手自她肩膀掃過，竟是灑下了一層淡黃色的蜂蜜。

  螞蟻很快爬上來，啃噬那露著鮮肉的皮肉。

  鑽心的疼痛瞬間襲擊紫玉仙子。

  「看到了嗎？」

  江綠蕪聲音很涼：「我不只是做了這件事情，甚至還能做的比你想的還要更變態，怎麼，你是還想要試試呢？只是，你還有幾條命讓我折騰的呢？」

  紫玉仙子見江綠蕪已經瘋狂，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凌慕寒身上。

  「凌上仙，不管再怎麼說，你也是源天劍宗的上仙，你就看著你的親傳弟子如此行事嗎？究竟還有沒有一點人性了？」

  江綠蕪從動手以來就沒有扭頭，裝作凌慕寒不在的樣子。

  她是猶豫過的，到底要不要在凌慕寒面前做這些事情，想了又想，卻還是將該做的事情都給做了。

  畢竟沒有人可以偽裝一輩子，那樣子的偽裝也沒有意義。

  她必須要讓凌慕寒知道自己的真面目，如此一來，她往後做事才更方便。

  紫玉仙子的話將江綠蕪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畢竟前世凌慕寒就是一派風光霽月的模樣，別說如此殘忍了，就連動手的次數也很少。

  他會不會直接生氣，然後將她趕出師門呢？江綠蕪抿唇。

  「相信我。」

  凌慕寒的聲音自身後傳來：「你不會想讓我動手。」

  短短的一句話，卻說盡了他對江綠蕪的維護。

  江綠蕪唇角不自覺帶起一抹笑意，今生的凌慕寒真的是太出乎她意料之外了，不過倒是讓她心情很好就是了。

  「現在唯一可以幫助你的人就是你自己。」

  江綠蕪開口說道，不停的揮舞著上邪：「相信我，這麼一點血可滿足不了上邪。」

  凌慕寒說了那句話後，江綠蕪做事更有底氣了，就感覺哪怕自己將天都捅出一個窟窿，也有人站在自己這邊，維護自己。

  凌慕寒目光就沒從江綠蕪身上離開過，他也知道江綠蕪這件事情做的有些殘忍了，可那又怎麼樣呢？

  江綠蕪是他的人，做的更不是仗勢欺人的買賣，她是報自己原本的仇，這不管從哪來說，都是正確的。

  而且準確來說，她可以這樣做事，更能讓他放心，起碼他不用再想，江綠蕪在外面會受欺負了。

  江綠蕪又輕聲嘆了口氣：「紫玉仙子，我真是不知道你到底在猶豫什麼，你已經死過一次，現在好不容易復活，如果我是你，我就會好好珍惜現在的生活，而不是如你一般，難道你就想不清楚這些事情嗎？非得要再死嗎？」

  「我保證，這一次我會將你打到魂飛魄散再走，你不會再有復活一次的機會。」

  紫玉仙子不懷疑江綠蕪的話，她的心狠手辣簡直出乎她的想像。

  可她還是不想讓江綠蕪得意，更不想讓江綠蕪操縱到自己。

  江綠蕪卻又突然靠近了她，低聲問道：「我知道你不害怕這世間的一切，你也不怕再次死亡，可是如今你復活了，難道就不想再看那個人一眼嗎？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他怎麼看待這件事情嗎？」

  「難道你就不想親口去問一個結果嗎？不想問問他，到底為什麼放棄你嗎？這些問題的答案你還沒有得到，你真的願意就這樣不明不白的再次死去嗎？」

  江綠蕪的話全部都問到了紫玉仙子的心口上，這些事情也是她到現在也依然在意的事情。

  能夠忍受漫長的痛苦復活，如果說自己沒有什麼心理依靠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有又能怎麼樣呢？那人不照樣直接捨棄了她嗎？

  紫玉仙子仿佛忽然想到一點：「你知道他？」

  「是啊！」

  江綠蕪貼近紫玉仙子，耳語道：「我知道他是魔尊。」

  一石激起千層浪。

  紫玉仙子驀然睜大眼睛看她，眼眸里浮現的都是不可置信：「不可能的，根本就不可能的，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