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這是什麼陣法

  「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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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凌慕寒臉上都是一派雲淡風輕，仿佛沒有什麼事情可以影響到他，也沒有什麼事情可以讓他感覺到害怕。

  江綠蕪到底道行淺了一些，眉心總籠罩著一層陰雲。

  「我倒也不是太過於害怕，只是這件事情實在是令人膈應。」

  她又看了看四周，壓低了聲音：「而且我們到現在還在人家的陣法中，不管怎麼說，實在是有些憋屈了，我還從未受到過這樣的委屈。」

  自從重生以來，江綠蕪就從來沒有輸過，更沒有像是現在這樣被人一次又一次暗算。

  凌慕寒卻是一副不認同模樣：「你關心的竟是這些？」

  「那當然了。」

  江綠蕪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鬱悶：「師尊，你是怎樣厲害的人物，大家又是怎樣崇拜於你，如果要是讓他們知道你竟如此被人暗算的話，他們該怎麼想？」

  名聲建立起來不容易，想要毀掉那可就太簡單了。

  凌慕寒的唇角驀然一松，聲音也輕柔了許多：「你不用擔心我，這些事情對我造不成任何影響，我也不會被這些東西所禁錮。」

  「師尊！」

  江綠蕪不認同的看著凌慕寒：「有些人不在意聲名，固而聲名狼藉，而有些人太過於在意聲名，固而為聲名所累，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自己的聲明。」

  「前者行不通，後者自然也行不通，而師尊，我希望你可以注意也不要太過於注意，就是要有一個度，在這個度裡面，那麼無論如何都要堅持，因為有了聲名以後才好辦事。」

  說這些的時候，江綠蕪那叫一個嚴肅，凌慕寒還以為她要給自己上課呢，誰知道到最後話音一轉，竟是到了別的地方。

  好辦事兒？

  這是可以明說的嗎？

  誰不說自己之所以這樣做，那樣做都是為了好聲名？

  可是她倒是直接，說自己是為了辦事，也是厲害。

  「好。」

  凌慕寒並不介意她說的這些話，反而直接答應下來：「但是現在我們不能再在這件事情上浪費時間，我們要想辦法出去。」

  江綠蕪略微思忖：「我有辦法。」

  她立刻將墩墩給放了出來，讓她大聲叫罵，能罵多難聽就多難聽。

  凌慕寒：「……」

  墩墩：「……」

  她幾乎都要掐著自己的小手絹了：「你是不是真的不太正常？哪怕我是神獸，可我現在。」

  她比劃了下自己的身高：「還是個孩子，你讓孩子去罵人？你到底是怎麼想的，難道你就不會覺得愧疚嗎？」

  「當然不會，你也只不過是能力還被封禁，所以人形才小，真要說起來你的年齡，只怕跟天上那些老傢伙都差不多了吧。」江綠蕪道。

  墩墩沒再說什麼，哼哼唧唧的開罵去了。

  而江綠蕪看著她的背影，調笑的表情卻一下消失，變得有些憂愁。

  「師尊，我想問你一件事情，你要答應我，絕對不說謊，絕對跟我說實話。」

  凌慕寒只看她一眼，便已經瞭然：「你想要問我關於墩墩的事情？很可惜，我也不知道。」

  墩墩的靈力的確因為江綠蕪的修行階層而被封禁許多，卻也不會化形都受到影響，更何況是能化形後還是小孩子了，這根本說不過去。

  江綠蕪倒是不懷疑他的話，畢竟這個世間能夠召喚來饕餮做守護神獸的人還沒有幾個，她還有洪荒血脈，都有可能造成影響。

  凌慕寒不知道，不清楚也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倒是不必怎麼懷疑。

  「那你覺得墩墩會知道嗎？如果她要是知道的話，為什麼不告訴我呢？難道她不信任我？」

  這才是江綠蕪真正擔心的事情，如果墩墩真的是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才被封禁的，大不了找到解禁的方法就是了。

  可如果墩墩根本就不信任她，認為她不是個值得自己信任的人，那才是問題所在。

  「不會。」

  凌慕寒倒是回答的乾脆利落：「她還是非常喜歡你的。」

  江綠蕪有些懷疑：「你怎麼知道？難道你鑽到她心裏面看過？」

  「我雖然沒有鑽到她心裏面看過，卻也知道上古神獸輕易不會認人做主，既然她認定了你，自然就不會輕易放棄你。」

  這句話緩解了江綠蕪一些不安，卻也沒有完全緩解。

  「這許是當初看對了眼，在相處過程中又發現我其實不像是她想的那樣，所以就會心生罅隙呢？這都說不準。」

  凌慕寒看著看著江綠蕪，卻忽然間笑了：「怎麼，你是非得說服自己，墩墩現在一點都不信任你，想要照顧新的主人？」

  江綠蕪沒有說話，但其實這個想法自從她第一天召喚出饕餮的時候，就已經在心中徘徊了，畢竟她可不認為自己有什麼德行，能夠讓這樣的神獸供自己驅使。

  頭上驀然挨了一下，江綠蕪邊揉邊看向他，有些委屈也有些意外：「師尊，你什麼時候竟然跟二師兄一樣了呢？」

  遠處有一陣風吹來。

  凌慕寒唇角笑意也已經消失：「怎麼，他也經常這樣對待你嗎？」

  「也不是經常，就是偶爾。」

  江綠蕪對危險有本能反應，馬上就將話題給轉移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一直沒有人出來呢？」

  「如果他是一個浮躁之人，便不會制定出這樣詭譎的計劃。」凌慕寒道。

  江綠蕪：「……」

  「所以，師尊，你早就知道這一招不管用？那你怎麼還不阻止我？還看著我做？」

  「叫罵的又不是你。」凌慕寒理所當然道。

  叫罵聲驟然停止，墩墩轉過來，臉上有顯然易見的委屈。

  「你們既然早就知道，還讓我一遍又一遍，你們是不是太過分了？還有。」

  墩墩不忿道：「就算你們是這樣想的，是不是也可以背著我說，不要讓我能聽到？維持一下我作為神獸最起碼的一點尊嚴？」

  江綠蕪正在想該怎麼哄一哄墩墩。

  「好，下次不讓你聽見。」

  江綠蕪：「……」

  墩墩：「……」

  她乾脆一跺腳，直接回去了，將這爛攤子交給他們，誰願意解決誰就來解決吧，反正這些事情已經跟她沒有任何關係了。

  江綠蕪倒是釋放了一些靈力給墩墩，以此來安撫她。

  「師尊，你說話是不是太直接了？」

  「直接些便可以讓對方直接知道我的想法，便不會浪費時間，這有哪裡不好？」

  的確是非常符合凌慕寒的行為設定。

  江綠蕪和凌慕寒一起往前走，果然如同她所想，這裡一切都很好，可以看的到天，雲，路，卻也只能看到這些了。

  「這到底是個什麼陣法，師尊，你心裡有譜了嗎？」

  江綠蕪已經在心裡過了千萬遍了，卻始終想不到，這到底是個什麼陣法，他們又即將迎來些什麼東西。

  「沒有。」

  凌慕寒回答的乾脆利落：「我擅長鬥法，不擅長陣法。」

  這一點江綠蕪倒是早就知道，可是她的心卻一下沉到谷底。

  她乾脆停下腳步：「師尊，這個陣法是不是已經危險到你不能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麼陣法？」

  凌慕寒意外：「你。」

  江綠蕪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師尊，我知道你擅長鬥法，不擅長陣法，但我卻更知道那只不過是針對於你自己而言，事實上，你在陣法上的造詣不輸給任何人。」

  「你方才還在跟我說，讓我有什麼事情一定要告訴你，一定不能隱瞞你，現在你就開始隱瞞我，不將事實告訴我了？」

  「師尊，我想你應該知道，在這個情況下，我們只有互相坦誠自己知道的一切，才有可能走出去。」

  「我也並不是只能跟你一起過安穩的日子，危險的日子我也一定可以過，你要對我有起碼的信任。」

  說這話的時候，江綠蕪其實是有些心虛的，畢竟她的確在其他地方幫不了凌慕寒，最多也就是提供提供武力值。

  凌慕寒原本不想激起江綠蕪的恐慌，可她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他也不可能再隱瞞下去。

  「我懷疑這背後不是人，而是魔獸。」

  「魔獸？」

  江綠蕪不明白：「什麼魔獸竟可以設置下這樣的陣法？而且還能驅動人？」

  「孟姑。」

  江綠蕪的臉瞬間蒼白：「孟姑？師尊，你莫不是在開玩笑？」

  凌慕寒沒有再說話，可是那神情卻已經將自己的意思表達的很清楚，那就是我沒有在開玩笑。

  孟姑——得名於孟婆。

  孟婆在奈何橋，掌管孟婆湯，服下便可讓人忘記一切，進入新的輪迴，如此循環反覆。

  孟姑並不像是饕餮一樣有蹤跡可去尋找，而孟姑更像是忽然間出現在這個世間。

  更沒有人看到它到底長什麼模樣，只有這麼一個名稱而已。

  據傳，凡是經過孟姑陣法之人，沒有例外都會忘記前塵往事，甚至還可以為人寫下新的故事，改變人的生存軌跡。

  如若有形體，便可以攻擊開打，可如若連形體都沒有的話，又該怎麼樣呢？

  江綠蕪倒是不害怕，反倒是想到另外一件事情：「師尊，你覺得不覺得箬薇的靈力跟這孟姑很像？她會不會跟這孟姑有什麼關係？」

  孟姑對於任何人來說都絕對是相當棘手的，可江綠蕪竟一點都不害怕，甚至還從中找到蛛絲馬跡，跟箬薇聯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