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我會第一時間保護你
2024-06-05 15:44:53
作者: 雪泡梅花
凌慕寒近乎喟嘆:「如若一切都沒有發生,你如今應當也是一個剛剛及笄,想著會嫁怎樣一個如意郎君的少女吧。」
江綠蕪早就僵硬在凌慕寒懷中,明明知道不應該,卻又不捨得推開。
他那些話一字一句都精準砸在她的痛楚上,等她終於回過神來,想要推開他了。
他卻又說出了那樣子的話,江綠蕪只覺自己的心一半被放到了熱水裡面,一半被放到了冰水裡面。
眼淚更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洶湧而出,竟是控制都無法控制住,最終痛哭出聲。
雖隔了一個前世今生,但凌慕寒的話終究撫慰在她心中最疼的地方,有了發泄的歸途。
凌慕寒卻因為此事而變得有些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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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和江綠蕪認識以來,她可還從來都沒有這樣悲痛的哭過。
他急忙握住江綠蕪的肩膀,認真的看著她的表情:「綠蕪,你怎麼了,怎麼哭的如此厲害?到底怎麼了?」
哪怕前世,江綠蕪都很少在凌慕寒面前掉淚。
一方面怕他擔心,一方面是因為眼淚無用,還有一方面則是因為不想暴露軟弱。
可現在江綠蕪沒了任何遮擋,只想認真的將自己心中的話都說出來。
「因為從未有人這樣關心過我。」
江綠蕪抿唇:「父親娶了續弦,便將我當成是多餘的存在,其他人在乎道義超過我,從未有人說過我不過也是一個剛剛及笄的少女,從未有人將我的想法放在任何事情前面。」
他們如今被關在這樣一個鬼地方,換成是其他人只怕都會想到底應該怎麼出去,而不是將時間浪費在撫慰她身上。
江綠蕪雖感動,卻也有一絲惱怒,不管過了多久,她還是不爭氣,她心中的疼痛到底還是只有凌慕寒才可以抹平。
她太沒出息,明明知道不應該靠近,明明知道應該管住自己的心,但她卻還是控制不住。
既然控制不住,那便任由它如火燒蔓延吧,左右今生他們兩個人不會在一起,也就不會存在傷痛。
心悅一個人,藏在心裡,應該是不妨礙任何人的。
凌慕寒心再次疼痛起來,歉疚更是如潮水翻湧,仿佛那個虧欠了江綠蕪的人是他一樣。
他鄭重道:「以後不會了,你是我的親傳弟子,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有什麼情況,我都會第一時間保護你。」
江綠蕪的眼睛哭的有些紅腫,卻扯出一抹笑容,而後伸出小拇指。
凌慕寒好奇:「你這是做什麼?」
「拉鉤啊!」
江綠蕪絲毫不認為自己的舉動孩子氣:「你既然答應了我,便要跟我拉鉤,說話算話,百年不移,不然誰就會化為牲畜。」
凌慕寒啞然失笑:「你倒是天真可愛,宛若孩童。」
江綠蕪難得任性:「那你是同意呢還是不同意呢?」
「自然同意。」
當兩手握在一起的時候,積壓心底關於前世情感上的遺憾,怨恨,芥蒂全部消除。
從公正角度上來說,凌慕寒待她從不太差。
不過是在道義和她,門派和她,應陽子和她之間選擇了前者。
而從一開始這門親事就是她自己求來的,既如此,不管何種後果都應該自己承受。
今生更是如此,凌慕寒唯獨幾次發脾氣都是因為她,想到這裡,江綠蕪忽然間有些恍惚:「師尊,我跟張長老發生分歧的時候,你為什麼會站在我這邊?」
如果說玄殷是一次又一次的試探,凌慕寒已經忍無可忍的話,那麼張長老又該怎麼解釋呢?
而且凌慕寒和張長老的關係還最好,不管是從哪個角度上來說,都不應該如此。
從第一次在江綠蕪和張長老根本算不得吵架的吵架前,他站在江綠蕪這邊就已經思考過這個問題。
但最後也只得出一個結論。
「你是我的親傳弟子。」
凌慕寒的聲音十分堅定,不知道是在給江綠蕪解釋,還是在給自己解釋,並讓自己相信。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看到江綠蕪跟人發生爭執時,他心裡瀰漫著一種感覺,讓他一定要站在江綠蕪身邊,不然的話他一定會後悔的。
他好像早就失去了什麼東西,卻不知道到底是何等東西。
凌慕寒一路走到現在,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解釋不了的事情便不再去想,左右到最後也會得出一個結論的。
在這個結論來到前,他只要慢慢的等就好了。
還是一樣的答案,只是跟之前聽到就難受多想相比,江綠蕪現在倒是淡然的多。
不管到底是因為什麼,凌慕寒不都是因為在乎她嗎?維護的不也都是她嗎?既然如此,她又何必非得揪著過去的事情不放呢?還怪累人的。
「多謝師尊。」
江綠蕪後退了一步:「師尊,我們到底應該如何出去?」
虛空中,忽然間傳來一道森然聲音。
「到現在才知道怕嗎?」
「我們竟是掉進了別人陷阱?」江綠蕪有些驚慌,眉頭緊緊蹙著:「可是在這個時候到底還有誰為難我們?」
在這裡有能力設計他們的也就是風無痕了,可是若凌上仙給她下了淨蓮,兩人命運從此連在一起,他根本不可能下手。
那麼還有能力的就是應陽子,但他此刻應該坐陣於源天劍宗,而不是這裡。
何況凌慕寒是源天劍宗三百年來最有天賦的人,更是如今修為最高深之人,應陽子對他的態度應當跟對朱雀蛋是一樣的,根本不會想著傷害。
哪怕是陷害她,都肯定要背著凌慕寒的,那麼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難道是魔界使者沙華?
那更不可能了,畢竟跟他們同行的可還有諸暨呢,不管怎麼著,他肯定也不敢在諸暨面前放肆。
那麼到底是誰呢?
江綠蕪的不解太明顯,那麼凌慕寒沒有過多分析她心中想法都可以看得出來。
他低聲道:「也許是某個你認為他沒有能力,但是他卻真的策劃了這一場的人呢?」
幾乎是話音落在地上的時候,江綠蕪就想到一個人,猛然抬頭:「重陽?你是重陽?」
血池陣法中太過於混亂,江綠蕪根本就沒有過多注意過。
但此刻要是問江綠蕪,除了他們誰能從那個陣法中走出來,只怕只能是重陽了。
只是重陽從那會就開始連話都不說了,這才沒能讓人注意到。
可是誰又能想到重陽不只是沒事,甚至還搞出這樣一個陣法呢?
「凌上仙果真聰慧,如若不是你跟這瘋婆娘一起,我倒不願意傷害你,不過,你們二人倒是情意深重。」
凌慕寒不知為何竟是朝江綠蕪看了一眼,後者倒是一副淡然表情。
「我是師尊親傳弟子,自然情意深重,這還需要質疑?你當誰都像是你們這樣薄情寡義?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自然是要了你們的命。」
重陽掩飾不住自己的激動,聲音從周圍一點一點侵襲而來:「我原本也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有這樣的機會,更沒想到你們竟然真的如此愚蠢,就這樣跳進了我的陷阱裡面。」
「這到底是什麼鬼陣法?」
江綠蕪現在基本已經確定他們現在身處於某種陣法中。
凌慕寒跟江綠蕪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者立刻心領神會。
「難道你就只有這麼一點手段嗎?比武比不過就用陰招?我就道重申怎麼是那麼一個鬼德行,原來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從重陽見到江綠蕪開始,她就一直安安靜靜的,從來都沒有說過什麼過激的話。
他也就真的當她是一個心思敏感卻又話哨的人,卻不想此刻真的說出來,這張嘴簡直就像是長了刀子一樣,逕自插到人的內心深處,讓人根本就無法反應過來。
「你殺我兒子怕是也沒有講什麼道理!」
江綠蕪想了想便明白:「你以為我是故意讓沙華殺死他的?你以為我是在借刀殺人?」
說完,她自己倒是控制不住先笑起來:「你們還真的是會給自己長臉,我要是想殺重申,我直接殺不就行了,你倒是奇怪,我讓你看清楚事實你不看,卻偏偏要用自己想像的那一切來看人,這樣其實還挺無聊的。」
「不管怎樣,江綠蕪,我都會讓你受到應該有的教訓。」
江綠蕪自從重生後,三天兩頭就有人跟她說這些話,她都不知道聽過多少遍了,現在自然是毫無波瀾。
「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要讓我受到什麼教訓。」
原本還一片漆黑的牆壁登時伸出四根藤蔓,朝江綠蕪飛騰而去,竟是直接將她的手腳捆綁住,狠狠地釘在了牆上。
凌慕寒更是幻化霜華劍,朝那藤蔓上狠狠劈去,那充沛的靈力每每落在藤蔓上,藤蔓卻更粗大一圈,江綠蕪的臉色就越發痛苦起來。
「你做了什麼?」
凌慕寒臉色陰沉:「我竟是不知,重陽真人竟也是一介小人。」
這一次重陽真人倒是沒有馬上回復,反而是等了一段時間。
「凌上仙……」
重陽極其客氣:「我知道江綠蕪是你親傳弟子,所以你才要維護她,但其實親傳弟子哪裡不能找呢?」
「如若今日你能夠捨棄江綠蕪,我便接你出來,如何?」
重陽雖然恨透了江綠蕪,但卻也十分羨慕源天劍宗這樣的門派。
要知道,凌慕寒可是源天劍宗八位長老之一,更是最厲害的人,如若有他的加持,他的修行不就可以越發精進?日後興許也可以飛升呢?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想招惹凌慕寒的。
凌慕寒倒是輕聲笑起來:「重陽,我一向有個缺點,你想知道是什麼嗎?」
重陽真人敏銳覺察到自己不會聽到什麼好聽的話,但心裡到底是存著一分希冀。
「什麼?」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