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何必執著不應該的事情

  風無痕急忙解釋：「這是江綠蕪他們搞出來的一個假的，也叫若凌。就是為了蒙蔽我，幸虧這姑娘性格純善，投靠了我們，並且將真相告訴我，這才沒有被騙。」

  若凌上仙先是給若凌換了名字為蔓蔓，而後一雙眼睛看向江綠蕪：「這些事情都是你做的？」

  被這樣一雙眼睛注視著，似乎什麼事情都無法再繼續隱藏下去。

  「若凌不對，蔓蔓的確因為我而活，但是這裡的血池全部都是風無痕所為。」江綠蕪如實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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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凌上仙目光驀然從張長老臉上掃過：「你怎麼也會在這裡？」

  張長老被她的態度弄的有些不明白：「你認識我？」

  若凌上仙腦子一片混沌：「你不認識我？」

  張長老甩袖：「你這等腌臢之輩，我又怎麼會認識？」

  腌臢……

  若凌上仙咀嚼著這兩個字：「原來你竟是這樣想我，也罷也罷，你們都是源天劍宗的人？」

  江綠蕪感覺到有些奇怪，卻也判定了之前一定有鬼。

  不然張長老根本就不可能一副失去記憶的模樣，而若凌上仙也不應該是如此淡薄的反應。

  可能也不淡薄，畢竟那雙眼睛都已經紅透了。

  「對，我是源天劍宗凌慕寒上仙的親傳弟子，名喚江綠蕪，拜見師叔。」江綠蕪開口。

  若凌上仙明顯被這個稱呼弄得僵硬了身子：「你竟也願意喚我一聲師叔？我還以為源天劍宗早就恨不得將我這個人徹底抹殺。」

  「師尊。」

  風無痕見勢不妙急忙開口：「不要跟他們廢話了，他們就是看你終於醒來，害怕你會殺掉他們，所以才來搞懷柔政策，你不要被他們人給欺騙了。」

  「現在我們必須要打敗他們，才可以廝殺出一條生路，等我們離開這裡，我會將師尊昏迷期間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你。」

  若凌上仙目光卻從未沒有分給過風無痕，而是緊緊地盯著江綠蕪不放：「事情是這樣嗎？」

  江綠蕪作揖：「師叔，其實你早已死去，風無痕將你的屍體藏在這血池中，用多名女子器官製造出蔓蔓。」

  「他今日將我們引到這裡，就是為了將張師叔和師尊的靈力全部都給你，再將我獻祭，徹底賦予你新的生命。」

  若凌上仙蹙眉。

  「師尊，她是在離間我們，事情不是他們說的那樣。」

  風無痕委屈：「師尊，我是你的親傳弟子，我是什麼性格難道你還不知道嗎？我又怎麼會做出這等事情呢？這一切都是他們在栽贓陷害我，你可一定不要相信。」

  「你自然是我最乖巧的弟子。」

  若凌上仙掌心凝聚靈力，白色中竟隱約有著血絲。

  凌慕寒下意識想要將江綠蕪護在身後，卻被她拒絕。

  「再看看，我總覺得她不會傷害我們。」

  不管是之前聽說的若凌上仙的為人，還是此時此刻真正看到若凌上仙的感覺，都讓江綠蕪的感覺十分強烈。

  「師尊，你剛剛甦醒，還是不要跟他們動手，我帶你……」風無痕話還沒有說完，胸口便重重受到一擊。

  他猛然間被掀飛，狠狠地砸在牆上，摔倒在地，吐出一口血，還仿佛在狀況外一般：「師尊，你這是何意，你為何要傷害我？」

  若凌上仙眼裡閃過疼惜，走過去，蹲下身：「無痕，你是我的親傳弟子，你在想什麼我又豈會不知？何況，源天劍宗從來沒有這樣的陣法。」

  「縱然我不知道其他人靈力如何，張恆靈力我十分清楚，如若他們真要殺你，你又豈會活到現在？」

  若凌上仙腦子到現在其實都還是十分糊塗的，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身處什麼樣子的情況中。

  但是她的思維卻還是在運轉的，從醒來的這一刻到現在她都不斷的在思考。

  「師尊，你已經昏迷了很多年，我的靈力在這些年有精進，他們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

  「是嗎？那這笛子是怎麼回事，那些血龍又是怎麼回事？」

  若凌上仙手一攤開，笛子立刻飛到她手上。

  她垂眸看著那笛子：「我記得，你曾看到過一本書，裡面有教人如何鍛造血龍，如何控制血龍。當時我便告訴你，有些事情可以做，有些事情不可以做，但顯然你並沒有將我的話放在心上。」

  風無痕有瞬間失神：「師尊，那些事情你竟都記得嗎？」

  「關於你的事情我都記得。」

  若凌上仙答道，依然溫柔：「現在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情？」

  「師尊，我不想隱瞞你的，只是沒有辦法，現在……」風無痕低著頭，聲音里都是歉意。

  江綠蕪卻注意到不同尋常的地方：「若凌師叔，小心。」

  若凌上仙還沒有反應過來，便看到風無痕朝她襲擊而來。

  眼看著就要襲擊上她的命門。

  「撲哧——」

  利刃沒入皮肉的聲音響起。

  「風無痕，你沒有想到吧？」

  蔓蔓將刀尖用力刺了進去，這才有幾分快意。

  風無痕看著那已經沾染上鮮血的刀刃，唇角冷冷勾起：「雕蟲小技，竟然也想傷害到我？」

  他不過一個抬眸，蔓蔓的身子一下飛了出去，一條血龍驀然飛出。

  卻被一條白綾捆綁住利嘴，江綠蕪又出一條白綾攬住蔓蔓腰肢，將她拉過來。

  「你也太衝動了。」

  「不然的話怎麼傷到風無痕？」

  蔓蔓看著江綠蕪的眼睛裡是滿滿的崇拜：「我只有這樣，才可以傷害到風無痕，才可以為你做些事情，也許這對於你來說，微不足道，卻已經是我所能做到的了。」

  有時候，人跟人之間的默契只需要一個眼神。

  而江綠蕪和蔓蔓就有這樣的默契，從一開始，江綠蕪就知道蔓蔓到底想要去做什麼。

  放任的原因則是她自己想要去做，而他們也的確需要一個重創風無痕的人。

  她們一時不察，只覺周遭風聲大動，只見血池裡的血竟是不停的往風無痕的身體裡澆灌。

  江綠蕪眸光一冷：「他竟用那等陰邪之物來淬鍊自身。」

  不等她動手，若凌上仙便已經動手，不過三招，她便已經將風無痕徹底制服：「無痕，我收你為徒，教授你靈力，就是讓你做下此等事的？你可曾記得師尊對你說過什麼？」

  風無痕被捆綁在地上，依然梗著脖頸：「當然記得，師尊說過，要為天下蒼生做力所能及之事，不可做傷天害理之事。」

  「可師尊，如今你元神虛弱，需要大量靈力來復原，沒有人比張恆和凌慕寒更合適。同時你元神受損，也沒有人比江綠蕪更合適。」

  「師尊，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犧牲他們三人，你便能拯救天下蒼生，這不是頂好嗎？」

  這些話令人感覺到似曾相識。

  渡航也曾說過，犧牲他一人之婚姻，拯救天下蒼生。

  可最終他卻還是為了箬薇一人而魂飛魄散，再無生還可能。

  那麼對於若凌上仙來說，這個問題的答案是什麼呢？

  「風無痕。」

  若凌上仙有藏不住的失望：「這些歪理你是從哪裡來的？」

  「這豈是歪理？」

  風無痕一時激動，竟又吐了幾口鮮血：「師尊，你比那些倖存的人更能當好一個上神，你比任何人都要心懷天下蒼生。能夠為你這樣一個上神犧牲，是他們的榮幸。」

  「那你為什麼不犧牲？」

  江綠蕪冷冷開口：「既然你捨不得你師尊，同時還想要拯救天下蒼生，那麼你為什麼不犧牲自己一人呢？」

  「將自身靈力注入到你師尊體內，再將自身獻祭，便可為你師尊博取一線生機，你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這個辦法。」

  這種犧牲自己成全別人的術法從來都不是秘密，根本沒有人隱瞞，因為向來就沒有人敢犧牲自己去拯救旁人。

  甚至於在自己遇到危險之時，取他人性命為自己續命的都大有人在。

  這人一貫都是最重視自己的，為自己可以犧牲任何人，根本就在所不惜。

  「你以為我沒有想過嗎？那方法並不能保證師尊能夠活下來。」

  風無痕吐出一口鮮血，伸手抹去：「我也可以找一個人看守，但是在方法成功前，誰都可以侵占我和師尊二人的全部靈力，試問，誰又能經受的住這樣的考驗？」

  「江綠蕪，我知道你從心底里看不起我，認為我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我不想解釋，也的確如此，但我對師尊之心，日月昭然，無從否認。」

  若凌上仙閉了閉眼，心臟都被拉扯的疼：「無痕，你這又是何必？縱然是神仙，也未必可以永享壽元。」

  「那我也要為師尊報仇，也要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何事。」

  風無痕嗜血的眸光落在江綠蕪等人身上：「就是你們，倘若不是你們，我師尊又怎麼可能會淪落到這等地步？」

  這已經不是風無痕第一次表示對源天劍宗的恨意。

  倘若源天劍宗只是將若凌上仙驅趕，那麼風無痕最多應該是不想提源天劍宗才是，而不應該有如此深刻的恨意。

  還有張長老莫名其妙失去了關於若凌上仙的全部記憶。

  江綠蕪轉身：「張師叔，若凌上仙曾是源天劍宗弟子，更是你和應掌門師姐，你可還記得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