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一定會將她寵成小公主

  「好，那你就跟著我們一起去，但一定要躲在我身邊，不要做任何事情，聽到了嗎？」

  江綠蕪想要保護薛小靈，是因為她不懂術法。

  而想要保護若凌就是因為她完全就像是一個定時炸彈般，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炸，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畢竟是風無痕製造而出的東西，也不知道背負了多少機關能耐，萬一被爆發出來，可不好弄。

  「好，我知道了，我一定乖乖的在你身邊。」若凌乖巧的跟個小動物似的。

  這讓真正的小動物十分不爽。

  墩墩一下就跑了出來：「綠蕪，你要拉我。」

  明明是饕餮，明明是讓所有人畏懼的神獸，此刻卻如同一個孩童一般。

  江綠蕪不由失笑：「好，我拉著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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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是因為這一行人太過強大，竟沒有一個人敢來找事。

  天色將晚，他們直接在一個廟堂歇下。

  江綠蕪看著墩墩，薛小靈和若凌玩在一起，她拿木頭撥了撥火堆。

  「師尊，我覺得若凌不是一個壞人，神獸一向敏感，對別人的心思感知最快，如若她真的心思不正，墩墩不可能如此喜歡她。」

  墩墩除卻對江綠蕪之外，幾乎沒有什麼笑臉，現在也是如此，可她就是可以感覺到她的心情不錯。

  「為時尚早。」

  凌慕寒隨手幻化毯子，蓋在江綠蕪身上：「好好休息。」

  他性格最為謹慎，不可能輕易相信一個人，這也急躁不來，江綠蕪也不心急。

  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來證明。

  她靠在柱子上，看著凌慕寒。

  他的側臉籠罩在黑暗中，暖黃色的火光照耀在邊緣，勾勒出模糊卻又挺拔的曲線。

  不知道怎麼地，她忽然間道：「師尊，我是不是很讓你失望？」

  凌慕寒動作一頓：「何出此言？」

  失落在江綠蕪眼底瀰漫：「我到現在也還沒有突破金丹，到達元嬰。」

  一抹笑意出現在凌慕寒臉上。

  江綠蕪不滿：「這是值得人開心的事情嗎？」

  「你知道一般人需要多久才可以到達築基嗎？」

  凌慕寒明顯不需要她回答，接著道：「數年。從築基到金丹，又需要數年，而你到這裡不到一年，便突破到金丹，還獲取了神獸饕餮，神器上邪，冰雪劍，這等天賦怎會讓人失望？」

  這些事情但凡拿出一件事情，就足夠讓人仰慕，稱之為奇蹟。

  更別提這些都是集中在一人身上了。

  「可我無法突破金丹不是旁的，而是心魔。」

  江綠蕪原本沒將自己身上發生的那些事情當回事兒，現在卻不得不在乎。

  「人都有心魔。」

  凌慕寒開口道：「如若你一路暢通無阻，我反倒擔心日後你會遭大罪，現在接受考驗，更上一層樓，未來才會更順利。」

  「你的話什麼時候這麼多了？」

  張長老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他們身邊，將他們說的話全部都聽了進去。

  凌慕寒一向都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不會多說話，可現在倒是活潑多了。

  「開導弟子。」凌慕寒答。

  張長老斜睨江綠蕪一眼：「你想的太多，修行只要往前走便是，想那麼多有何用？」

  「修行只要往前走就是？」江綠蕪反問。

  張長老原本沒打算說接下來的話，但想到凌慕寒對江綠蕪的看重，到底是開了口。

  「我曾經娶妻生子，因為修行而失去家人，到現在還沒有找到。這也是我的心魔，曾干擾我，但我如今不也是源天劍宗中最厲害的人之一嗎？當你足夠看透一件事情時，它就對你造不成影響。」

  「那如果要是看不穿呢？」

  江綠蕪覺得殘存在自己心中的心魔可不是一件，前世今生糾纏在一起，早就如同蒼天大樹一般，無法撼動。

  「那就說明你是個膽小怯懦的人。」

  張長老說話絲毫不給人面子：「也說明你根本不配你這一身天賦。」

  這幅蠻橫的話語下似乎隱藏著關心，江綠蕪抬眸：「張長老，我還以為你討厭我。」

  「我是討厭你。」

  張長老絲毫不掩飾：「你做事乖張，不按常理出牌，更不遵守規矩，難道我不應該討厭你嗎？但是我也必須要承認你的天分，我也不想看到你有如此天賦到頭卻走了彎路。」

  如果說之前江綠蕪一直在好奇凌慕寒為什麼和張長老關係好的話，現在就已經完全明白過來。

  這要是換成是別人，都恨不得將自己討厭的人給毀了呢，但張長老卻不一樣，甚至還跟她說出來這些話，足以說明這人心腸不壞，壞的可能只有一張嘴而已。

  江綠蕪攥緊手：「我不會讓師尊丟面，這些我也一定會克服，只是你為何會找不到自己的親人呢？運用術法也不可以嗎？」

  張長老倒是難得流露出無奈的模樣：「我嘗試過，但不管用，我妻子應該是找高人使用了術法，所以才能隱瞞住行蹤。」

  的確，張長老為修行拋妻棄子，他夫人不想被找到，找人使用術法隱瞞行蹤很正常。

  「那你夫人的畫像呢？或者你女兒身上有沒有什麼記號呢？」

  「也是有的，」張長老想了想道：「我女兒手臂內側有一蓮花胎記。」

  蓮花胎記？

  江綠蕪恍惚間覺得自己似乎在哪裡見過這麼個胎記，但可能因為時間太過於久遠，她竟是想不起來。

  還是說因為她最近事情真的太多了，所以才會精神恍惚，其實她根本沒有見過？

  張長老看出她的恍惚，急切道：「難不成你見過？」

  「如果你要是見過的話，一定要告訴我，之前我們的齟齬就算是一筆勾銷了，你可別也不告訴我。」

  凌慕寒也看過來：「綠蕪，如果真的知道，就告訴師兄吧。」

  「我不知道，我只是認為蓮花胎記太稀有了，這一定很漂亮。」

  江綠蕪胡亂找了個藉口，她倒不是想要隱瞞什麼，而是現在她自己也無法確定，如果就貿然說出來的話，那不是讓張長老失望嗎？

  還是得再過段時間，她仔細思考，如果確定見過，在誰身上見過後再去告訴張長老才是。

  張長老嘆了口氣：「無妨，我已經找了這麼久，如果今日忽然找到了我還奇怪呢，不過她的年齡倒是跟你的年齡相仿，應該也已經出落成跟你這般俏麗的大姑娘了。」

  江綠蕪忽然間就感受到張長老的愛女之心，但卻也不是很能理解。

  「張長老，你之前拋妻棄子，你的女兒大概率知道此事，她如果不願意原諒你的話，你該怎麼辦？」

  放在她自己身上，自己的父親拋妻棄子她是絕對不原諒的，也不可能再叫出一聲父親。

  「我想過，那就想辦法讓她原諒，畢竟是我做錯的事情，我就需要付出代價。」張長老的落寞藏都藏不住。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只可惜很多人都是當事情發生了之後才知道後悔，而在此之前則是什麼都不會做。

  「張長老，你後悔嗎？」江綠蕪靈魂發問。

  張長老倒是一頓：「你想聽實話還是假話？聽實話的話就是我從未後悔過，聽假話的話就是我後悔過。」

  「家人對於我來說是重要的，但是修行對於我來說，卻是比命還重要，如果我無法修行，我寧願捨棄了這一條命。」

  「那如果你的修仙之路再次跟女兒衝突，你想要再次放棄她嗎？」

  江綠蕪這句話可謂是問的十分扎心。

  張長老早就知道了她是個什麼樣子的人，倒是沒有發脾氣。

  「當初是我找不到門路才必須要妥協，現在已經跟之前不一樣了。」張長老志得意滿：「等我女兒這次回來後，我一定會讓她成為小公主。」

  小公主……

  江綠蕪只是聽一聽就完事了，根本就不往心裡去，卻也不打算再在這個問題上有任何糾纏。

  「那我就祝你早日找到女兒了。」

  這一晚倒是過的風平浪靜，除卻風無痕十分不無痕之外，在瓶子裡還不安生，不停的撞擊，搞的凌慕寒最後只能將他放出來。

  第二日一早，江綠蕪剛睜開眼，就看到風無痕正蹲在若凌身前，死死地盯著她。

  那眼神十分複雜，承載了太多太多內容。

  「別看了。」

  江綠蕪站起來：「你就算再怎麼看，她也不是她。」

  「怎麼會呢？」

  風無痕的手被控制，他就用眼睛描摹著她的五官：「她分明跟我記憶中一樣，你到底還是救了她。」

  「這只是意外。」

  「風無痕說是你救了若凌這是什麼意思？」張長老的聲音忽然間響起。

  「那日發生意外，若凌險些被砸，是綠蕪及時出手她這才活了下來。」

  凌慕寒將話頭接了過去，警示地看了風無痕一眼。

  風無痕有十八副心腸，當即就明白過來，露出玩味一笑：「沒錯，就是這樣。我當時真沒想到，江綠蕪竟然會出手，看來你們源天劍宗的人倒還真是善良。」

  「你不配評價，帶路吧。」

  風無痕安靜的不得了，靜悄悄的帶路。

  江綠蕪原本還擔心他會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看來是她多慮了。

  驀然間，頭突然間開始疼痛起來，不過一瞬，快的無法捕捉。

  可凌慕寒還是落在了眾人後面，跟江綠蕪走在一起：「怎麼了？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