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若凌上仙

  「讓我來。」墩墩興奮到極致。

  「不行，你剛化形身子還很虛弱。」江綠蕪立刻否定。

  「不會的，我可以應付！」

  墩墩眨巴眨巴眼睛：「我的力量之前一直被禁錮，現在都被釋放而出，比之前更厲害。」

  

  還能這樣？

  江綠蕪下意識看向凌慕寒，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才點頭。

  墩墩往前一撲，立刻恢復了原形，一口便咬住了風無痕的尾巴。

  江綠蕪看著都覺得疼：「這誰會覺得她是女子呢？」

  凌慕寒看她一眼：「你跟她相比不遑多讓。」

  江綠蕪不置可否：「師尊，你再給我講一講若凌上仙的事情吧。」

  「我也只從一本書上看到過，原本以為是杜撰人物，直到現在我才確定那是真實存在的。」

  而就在此時，江綠蕪忽然間被那木盒子給吸引住了。

  她一步步走過去，卻被凌慕寒拽住：「小心。」

  「我得看看那木盒子，上面好像有刻字。」

  凌慕寒眼神一暗，他們已經在那木盒子前面了。

  原本看不清楚的字也清楚的印在眼前。

  「普池。」江綠蕪喃喃出這個名諱。

  「普池？」凌慕寒問道。

  江綠蕪點頭：「當日我在渡航上仙的冰棺上曾看到這個名字，我原本以為那不過就是隨意刻畫，現在看來倒是未必如此。」

  話音剛落，她就被凌慕寒攬住腰肢，轉到一旁。

  風無痕竟不知道什麼時候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如若不是凌慕寒及時出手，只怕她現在已經被打碎了骨頭。

  「風無痕，你跟普池什麼關係？」江綠蕪顧不得別的，直接問道。

  「你們不配知道！」

  渾厚的聲音傳來。

  他原本還想要對江綠蕪和凌慕寒出手，卻被墩墩一頭撞到了別的地方。

  「師尊，你可聽說過普池？」

  「沒有。」

  凌慕寒自認自己認識的，聽說過的人也已經不少，但卻也從未聽說過這麼一個人。

  「那渡航上仙有沒有跟你說過他還有沒有什麼至交好友？」

  「他跟我提過的人就只有箬薇。」

  箬薇，渡航，普池，若凌上仙，風無痕這五個人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只可惜眼前的風無痕心中只有仇恨，知道的也不多，哪怕他全部都知道，只怕也不會告訴他們。

  而箬薇早就已經失去所有記憶，若凌上仙魂飛魄散，渡航也已經魂飛魄散，這世間竟是再無知道普池的人了？

  難道到最後這都會是一場謎？

  江綠蕪越想就越發難受，咬咬牙，幻化出冰雪劍：「師尊，我去將他給制服。」

  「我跟你一起。」

  「不必，師尊，你還沒有驗收過我的靈力，今天剛好有機會，就不要浪費了。如若我實在比不過的時候你再出手就可以。」

  凌慕寒點頭，實戰經驗很重要，像是風無痕這種等級的存在就更難得。

  左右他在這裡，不管怎麼樣都不會讓江綠蕪出事。

  江綠蕪拎著冰雪劍就沖了上去，一套霜天劍訣被她耍的爐火純青。

  哪怕是凌慕寒在底下看著都找不到什麼毛病。

  她在這方面是真的有才華有天分，能夠收到像是她這樣的徒弟，是他的幸運。

  只是江綠蕪心思太重，否則憑藉著七彩蓮和達月魔早就可以衝到元嬰。

  心結終究還需要她自己消化，旁人是幫不了忙的。

  「你倒是挺難對付。」

  風無痕原本以為江綠蕪也就那個樣子了，卻不想自己被她和墩墩的配合打的有些招架不住。

  他的動作更加兇殘，招招都朝向江綠蕪的死穴。

  而在這個過程中，江綠蕪的鬥志則越來越強，發揮的竟是比剛開始還要好。

  她好像根本不會累一樣，將自己努力投入到這場戰鬥中。

  這其實要歸功於墩墩，神獸跟主人是有識海共鳴的，一些特性也會互相體驗。她不管什麼東西都吃的下，力氣也源源不斷，江綠蕪也就變成如此。

  風無痕逐漸顯現出弱勢。

  江綠蕪和墩墩相視一眼，墩墩往風無痕的眼睛抓去。

  風無痕下意識閉上眼睛，瞬間感覺到白綾將自己的軀體給纏繞到了一起。

  他拼命掙脫，那白綾卻是越來越緊。

  江綠蕪飛在半空中，看著他重重地落在地上，毫不留情的伸手一揮。

  黃色的粉末盡數撒到風無痕身上，灼熱的痛楚襲來，忍不住悶哼幾聲，再也維持不住原型，反倒是化了人形。

  風無痕的眼睛有些發紅：「江綠蕪，你夠狠，竟用雄黃來對付我。」

  江綠蕪早就習慣出門時帶一些藥粉，但每次都被她歪打正著，總有妙用。

  「雄黃是對付蛇的，我也沒想到對你的效果竟也如此之好。」

  蛇大成蟒，蟒大成蛟，她原本只是想要試一試，卻沒想到意外成功。

  「別掙扎了，這白綾是師尊剛給我的縛仙索，你無法掙脫的。」

  江綠蕪看著他：「你倒不如告訴我，普池是誰？他跟若凌上仙，渡航，還有箬薇又是什麼關係。」

  風無痕的神情略微發生些變化：「你竟知道渡航和箬薇？」

  「我以為你在我拿出冰雪劍時就應該將我和渡航聯繫在一起了。」

  風無痕道：「冰雪劍不是鳳凰群給你的嗎？」

  江綠蕪：「……」

  「你不認識他們便也算，既然認識他們，就該知道冰雪劍是怎樣的神器，它再怎麼著都不會歸屬於鳳凰群吧？想一想就知道我為什麼得到了。」

  源天劍宗的人是親眼看到這一神跡發生，才沒有疑問。

  風無痕想了想，皺緊眉頭：「你是想告訴我，你跟渡航有關係，他給了你冰雪劍？你別胡說了，這怎麼可能，渡航上仙都不知道神隕幾百年了。」

  風無痕的腦子似乎不太好使。

  「我告訴你這些是證明我的誠意，也是想要告訴你，我可以幫助你，絕對不會是你的仇人，但如果你一直是這個態度，我也無能為力，只能抓你回源天劍宗了。」

  風無痕倒是也不怕：「既然如此，你就帶我回源天劍宗吧，左右你們沒能殺死我師尊，現在殺死我也是好的。」

  若凌上仙的神隕竟然還跟源天劍宗有關係？

  江綠蕪看向凌慕寒，後者臉上也是一片不知。

  她也不再浪費時間，冰雪劍直接橫在風無痕脖頸上：「說，那些女子在哪裡。」

  風無痕倒是配合，吹了聲口哨，旁邊的一道門緩緩開啟。

  髒亂不堪，地上有很多人。

  都是他們在水鏡中看到的，不約而同的失去了器官，還都在瑟瑟發抖，神情有些不太正常。

  「師尊，他們怎麼了？」

  凌慕寒一開始沒在這裡，但現在看到這一幕哪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這些都是你做的？」

  他沒等風無痕回答，繼續說道：「若凌上仙心善，未必沒有復活的機緣，可如今你竟為她造了這麼大的殺孽，她怕是再也回不來了。」

  「你胡說，我偏要逆天而行。」

  風無痕近乎瘋癲：「我是她唯一的弟子，她不可能放我一個人活在這塵世間，她會回來的。」

  江綠蕪看了他一會兒，輕聲問道：「風無痕，你可是心悅自己的師尊？」

  風無痕如同被電擊一般：「你在說什麼。」

  「難道你認為你對若凌上仙的情感只是弟子對師尊嗎？」江綠蕪對情愛之事太過敏感，幾乎立刻就可以感知到。

  風無痕低下頭，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緩緩抬頭，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怎麼，你也要說我冒天下之大不韙，敢對師尊心存幻想嗎？」

  師徒悖德，根本不為世人所容。

  「我不會說。」

  江綠蕪沒有絲毫猶豫：「心悅原本就是心悅於優秀的人，倘若若凌上仙如你所做的那麼美，又如師尊說的那麼善良，有天賦，這樣的人誰又能不動心？」

  這番話不止是風無痕愣住了，就連凌慕寒都愣住了。

  她心中竟然是這麼想的嗎？那之前在天心鏡面前她為何那麼在乎？

  難道她根本不認為師徒之間不可以在一起嗎？

  凌慕寒不知道為什麼心中似乎是鬆了口氣，卻又好像提起了一口氣，不管怎麼樣都無法放鬆下來。

  「江綠蕪，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你知道不知道自己是名門正派？」風無痕原本認為江綠蕪會破口大罵，說他對自己的師尊不敬，竟懷有不該有的情感。

  可卻沒有想到江綠蕪竟然會向著他說話，竟然會認為這些事情都是正常的，都是可以諒解的，甚至於一定會發生的？

  凌慕寒也屏住呼吸，想要聽一聽她的回答。

  江綠蕪緩緩一笑，十分溫柔：「那又怎樣？名門正派難道所有事情都是對的嗎？名門正派亦可藏污納垢，邪門歪道也可為世間奉獻，決定人是否對的是思想，而不是所屬門派。」

  對於她一個重生了的人來說，這些事情實在不算個事，畢竟再怎麼誇張的事情她都已經經歷過了。

  何況哪怕是在前世，她都不覺得這件事情有什麼不可以的，事實上，很多人也是這樣想，不過就是不說，還有些人就喜歡脫褲子放屁。

  比如玄雨兒，她之前不還是想要進凌慕寒門下？還在淬骨池下藥引誘凌慕寒？

  而掌門應陽子就更不用說，心中藏著的事情沒有一件是乾淨的。

  他們不過是給自己打造了一個金光閃閃的外殼而已，當脫掉那層外殼的時候，他們一個比一個厲害，倒是不如風無痕這樣直接說出自己心中所想的人可愛。

  「不過，你囚禁這些女子，傷害她們，還殺死她們的夫君就是你不對，你可知你毀掉了多少家？你想要若凌上仙回來完全有其他辦法，何必非得用這樣血腥而不人道的辦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