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要不你們師徒成親吧

  「沒有嚇你，而是真的。」江綠蕪看上去似乎一點都不害怕。

  「那你為什麼說這裡的空氣都是死的呢？難道這空氣不都是一樣嗎？還分什麼生和死？我怎麼就聽不明白？」

  薛小靈自認自己術法比不過江綠蕪，但是看過的書絕對不比她少，但怎麼就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這什麼空氣是死的概念？

  「那怪物出現已久，且是在人最喜悅的時候一次次出現，而又一次次絕望，這村落不停的死人，所有人都傷心絕望，且又畏懼，久而久之，這空氣便就死了。」江綠蕪解釋。

  薛小靈則是懵懵懂懂的：「我似乎是明白了，但是卻又好像沒有明白，不過，我們在這裡一個人也見不到，他們未必給我們開門，我們又該怎麼幫助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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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要看師尊的了。」

  江綠蕪的目光落在凌慕寒身上。

  他不知道從哪裡拽出來一根長笛，微微吹響。

  那旋律溫和而又悠揚，剛開始聽的時候只覺自己身心舒暢，但越聽越會覺得好聽，似乎從身體深處湧現出一股力量將她們給包裹在其中一樣。

  而周圍的空氣也好像突然間開始流動，生的氣息逐漸將這裡灌滿，但卻也只是好像而已。

  「這又是什麼？」薛小靈覺得自己好像忽然間就成了鄉巴佬，竟對這些絲毫不熟悉。

  「安神曲。」

  江綠蕪目光一直在凌慕寒身上，不曾轉移開。

  這還是自從重生來，她第一次聽到凌慕寒吹笛。

  有一家開門。

  又有一家開門。

  等凌慕寒吹完一曲，門已經開的七七八八。

  村民們這才上前：「你就是源天劍宗的凌上仙嗎？」

  「上仙，求求你救救我們吧，再這樣下去，我們一整個村子都要灰飛煙滅了。」

  「救救我兒子，救救我女兒吧。」

  一婦人竟是直接跪了下去，眼睛紅腫，可以看出已經哭過不止一次兩次了。

  旁邊有村民解釋：「紅嬸有一女兒，還有一兒子，先是女兒嫁人被擄走，後來兒子娶妻被殺，老伴兒悲從中來直接撅過去了，現在家裡就剩下她一人了。」

  這該是怎樣的痛苦！

  江綠蕪沒怎麼猶豫，彎腰就將紅嬸給扶起來：「紅嬸，你放心，只要你女兒還活著，我們就一定會想辦法讓她回到你身邊，讓你們母女團圓。」

  她從來不會將話說得太死，畢竟人被怪物擄走這麼長時間，誰知道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她要是胡亂承諾，將來就有可能被反咬一口。

  「多謝上仙，多謝上仙了。」

  紅嬸眼淚就沒有停過：「只要你們可以讓我跟我的女兒團圓，不管付出什麼樣子的代價我都可以，我都不會猶豫。」

  「紅嬸你這是說的哪裡話？我們是自願來為你們解決困難的，又怎麼會讓你們付出什麼代價？」江綠蕪心酸，她無法想到眼前的人將來該怎樣度過漫長餘生。

  就算女兒能夠找回來，是否還健全？

  就算是健全，她們娘倆相依為命到底是可以重新開始還是沉淪在痛苦中？

  江綠蕪也好，薛小靈也好，眼圈都有些紅通通的，似乎是已經將自己代入進去。

  只有凌慕寒還是一臉淡然，看不清任何情緒：「那怪物什麼時候回來？」

  有村民答道：「一般是等有人成親之日來，後來沒人成親它的行蹤便不定了，不過距離它上次過來已經有一段時間，我想它很快就會再來。」

  江綠蕪不悅：「所以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等著它來？」

  這也太被動了，太被動了。

  她做事一向喜歡掌握主動權，現在自然也不會改變。

  當下，她就想到了辦法：「你們誰願意辦一場親事？引誘那怪物出來？」

  原本還熱鬧的村民登時安靜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是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這件事情我來的。

  「怎麼，你們都沒有成親的嗎？我看你們當中有幾個人年齡似乎正好啊。」江綠蕪道。

  薛小靈心頭的同情少了幾分，卻也說不出什麼刻薄的話，畢竟他們都是手無寸鐵的凡人，害怕是難免的。

  「上仙在這裡，不會發生任何事情，只是需要你們演一場戲而已。」

  村民們還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的。

  紅嬸嘆了口氣：「上仙，你也別怪他們，早前我們不是沒有配合過，只是配合的人全部都是有去無回啊，現在都已經嚇破膽子了。」

  薛小靈眼珠轉了轉：「其實我現在倒是有一個辦法，就是不知道你們願意不願意了。」

  光是看著她這幅模樣，江綠蕪都知道她說出來的一定不會是什麼好辦法，剛想要阻止，就聽到凌慕寒的聲音。

  「你有什麼辦法？」

  「上仙，你來當新郎，迎娶綠蕪嘍！然後再讓村民中出來幾個人當抬轎子的人，這不就行了嗎？」

  薛小靈起鬨：「這樣一來，他們也不會害怕，就算那怪物出現，將你們二人捉走我們也不用擔心會發生什麼事情。」

  當然更重要的一點就是她想要成全江綠蕪。

  江綠蕪和凌慕寒師徒名分已經成為定局，今生今世都改變不了了的。

  她又知道她心悅凌慕寒，自然希望能夠讓她得償所願一次，哪怕一切都是做戲，也希望她能夠圓夢一次。

  江綠蕪想也不想拒絕：「這不太好吧。」

  原本聽了那麼多事情，江綠蕪變化都不怎麼大，充其量就是紅了紅眼圈。可就在薛小靈起鬨的時候，她的臉色竟是一下子全白了。

  凌慕寒不禁問道：「哪裡不好？」

  江綠蕪一副你在說什麼的表情：「師尊，我是你親傳弟子，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哪裡有人跟自己的父親成親的？」

  這江綠蕪，她給機會還不知道把握住。

  薛小靈心下著急：「綠蕪，沒關係啊，這又不是真的，一切都是假的，你只需要配合配合就好了。」

  她哪裡知道，她的一句話就將江綠蕪給帶回了噩夢般的前世？

  江綠蕪自知自己現在無法拒絕，只好將希望寄於凌慕寒。

  他向來注重禮節，又怎麼會同意這樣胡鬧？

  「師尊，你認為呢？」

  江綠蕪自然認為凌慕寒之前問為什麼不好不過就是隨口一問，只要一旦正式說這件事情，他就應該會拒絕。

  畢竟師徒二人拜天地，哪怕只是假的都有夠誇張，違背倫理。

  可凌慕寒下句話就讓所有人都吃驚：「我沒有意見。」

  這吃驚的人當中還包括凌慕寒自己，他分明應該拒絕，可這張嘴不知道怎麼回事，竟是直接答應了下來。

  「師尊？」

  江綠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你竟然說你同意？沒有任何意見？」

  薛小靈喟嘆一聲：「不愧是源天劍宗的上仙，將天下放在首位，綠蕪，你也別再鬧彆扭了，就答應了吧。」

  如果是其他的事情，江綠蕪一定不會猶豫，可這件事情完全就是踩在了她的雷點上，讓她覺得自己根本就不可以接受。

  如果一旦接受，就仿佛給自己的心撕開一道口子，她會難以避免的再回到前世的夢中。

  她攥緊手：「小靈，你認為這件事情不算什麼，那麼不如你來？」

  凌慕寒眸光驟然加深，絲毫沒有想到她竟會如此說。

  薛小靈更是一愣，她原本以為江綠蕪只是害羞，所以才會一直拒絕，現在看來不是這麼一回事？

  但她是江綠蕪的好姐妹啊，又怎麼可能跟她心悅的人拜堂成親呢？

  哪怕這一切都是假的，都太過於不合適了。

  「不行啊！」

  薛小靈苦著一張臉：「我自然也想為村民做些貢獻，但我一點靈力都沒有，萬一被那怪物擄走，我可就只剩下一個死字。而你卻不一樣，你跟凌上仙是師徒，又素來默契，這件事情你們一定可以妥善處理，我會在這裡為你們祈禱，或者你們可以讓我去做其他的事情。」

  江綠蕪仍然不願意答應：「實在不行我們就在這裡等一等吧，他們不是說那怪物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過來了嗎？沒準這一兩天就會來了，到時候我們直接解決了它。」

  「也可以。」

  凌慕寒答應下來，轉頭：「請問我們在哪裡住？」

  「你們去我那裡吧，寬敞。」

  紅嬸立刻帶著江綠蕪，他們往自己家裡走去，一邊走還不忘一邊碎碎念：「你們都是好人啊，我們之前不知道找過多少人，他們都不願意幫助我們。只有你們不管什麼時候，不管我們給不給銀兩都願意幫助我們，你們真的都是大善人。」

  江綠蕪忽然覺得有些不太好意思，畢竟她也不想要跟凌慕寒做假夫妻，所以才決定再等幾天，不馬上行動的。

  「姑娘，你不要往心裡去。」

  紅嬸竟是直接看穿了江綠蕪心中想法：「你是女子，婚嫁一事的確應該慎重，你做的沒錯。」

  哪怕江綠蕪現在去了源天劍宗，可她仍然是一個要注重名節的女子，不可浪費自己名節，更不可隨意跟男子產生牽扯。

  何況凌慕寒還是她的師尊，哪怕他們兩個人之間什麼都沒有，哪怕他們只是為了捉拿那怪物，傳揚出去，也定然會招人議論。

  到時候，江綠蕪所做的一切都白費，她會被形容成為一個十分不堪的女子。

  「紅嬸，多謝。」江綠蕪打從心底里感謝。

  畢竟不因為這件事情遷怒她就已經很好了，更別提還是跟紅嬸一樣站在她的角度說話了，真的十分難得。

  「嗐，我是女子，又有一個女兒，又怎麼能不明白這些呢？只可惜我現在已經上了年齡，不然的話我去也是可以的。」

  紅嬸提到這些事情眼圈就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