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就該痛苦的活著

  這話一出，李向陽立即意識到不對勁，他皺眉，疑惑的目光在兩人之間看著。

  溫書怡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在外人面前羞辱她，是顧越琛最喜歡做的事情，他恨不得告訴世界上所有人，她那些莫須有的罪名，讓所有人唾棄她。

  深呼吸一口氣，溫書怡勉強對李向陽笑了，「醫生，謝謝你，就幫我約明天，我明天過來帶環。」

  既然都攤開說了，那她也懶得藏著掖著，丟下這句話，她經過顧越琛就要出去，卻被他攔住。

  顧越琛冷颼颼的看來，眼中除了厭惡還翻滾著什麼，溫書怡看不懂，「這事，我同意了？溫書怡，你充其量就是我的附屬品，你覺得你做什麼，不需要經過我的同意？」

  溫書怡手指抓緊，瞪著顧越琛反擊，「所以呢？你又要用我弟弟來威脅我？顧越琛，身體是我的，我有義務負責，帶環對你我都好，畢竟你也不想我因為不能吃避孕藥懷上你的孩子吧？而你，也沒辦法把我囚禁在身邊一輩子。」

  很快了，白亦那邊已經有弟弟的消息，要不了多久，她就能從這苦海里逃離。

  一輩子？聽到這個字眼，顧越琛皺起眉頭，心頭升起一抹異樣，溫書怡和白亦兩人不正當的關係，表明了他們以後肯定會雙宿雙飛的，這明明是他意料之中的結果，可一想到這個可能性，他怎麼會這麼難受？

  難受？呵，他是不爽，不爽這個女人戴著顧家少奶奶的頭銜給自己戴綠帽子，他才不是在乎這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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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地，顧越琛抓住溫書怡的手腕，惡狠狠的說著，他也不知道這些話是說給自己，還是說給她聽，「溫書怡，你這種噁心的女人懷上我顧越琛的孩子，是我的不幸！至於一輩子，你真的很會想，你覺得你能賴在這個顧家少奶奶這個位置上一輩子？」

  溫書怡抽回手，情緒直接爆發，「我不想懷上你的孩子，我也不想一直做顧家少奶奶，顧越琛，這些年是我一廂情願，把青春都搭在你身上，但我現在醒悟了。」

  醒悟後，她不止一次想逃跑，可顧越琛因為覺得他和白亦之間莫須有的關係，一直用弟弟做威脅逼迫她做不願意的事，還美曰其名做好顧太太的本分。

  聽見動靜，柳毓華顧不上身體不適，立即走進來，擋在溫書怡面前，「越琛，你這臭小子幹什麼？一來就欺負書怡，你看人給你氣的。」

  柳毓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到溫書怡眼睛紅紅，她就把所有責任都推給顧越琛。

  溫書怡艱難的扯扯嘴角，卻是怎麼都笑不出來，她扶著柳毓華，經過顧越琛離開，「奶奶，我沒事，你累了吧，我們先回家。」

  辦公室里只剩下兩個大男人，李向陽探究的看著顧越琛，作為男人，他一下就看出了顧越琛對溫書怡的喜歡，只是他不明白，一個人的反射弧怎麼能這麼長？明明喜歡，卻要用話語推開。

  感覺到李向陽的注視，顧越琛扭頭看去，他伸出手，撐在辦公桌上，給李向陽十足的壓迫感，「我警告你，收起你那點兒小心思，否則我讓你吃不了這碗飯。」

  回去的路上氣氛格外怪異，顧越琛坐在副駕駛，溫書怡和柳毓華坐在後面，一番檢查折騰下來，柳毓華已經是疲憊不堪，上車後不一會兒就睡著。

  溫書怡扭頭看向窗外，無比不自在，她感覺顧越琛的眼神有意無意的在看自己，她手指抓緊，強迫自己臉上維持住。

  心裡，卻在瘋狂的吶喊，她要逃離，要快點兒逃離，再也不要被顧越琛這個魔鬼找到。

  柳毓華睡了一會兒起來吃晚飯，溫書怡按照醫生的要求給她遞藥，「奶奶，來吃藥，吃了藥就會沒事了。」

  柳毓華皺眉，不想吃藥，「書怡，我能不能不吃藥啊？這些藥我都吃很久了，感覺沒什麼用啊。」

  柳毓華可愛得像小孩子，溫書怡不由得放柔聲音，拿出哄小孩子的那一套，「怎麼會沒用呢？肯定有用的！奶奶，李醫生特地吩咐我了，一定要督促你按時按點的吃藥，否則下次去檢查，他要說我的。」

  柳毓華不想讓溫書怡為難，妥協的張嘴吃下藥丸，吃過藥就犯困，她就讓柳嫂扶著自己上樓了，「那好吧，那就聽書怡的。」

  溫書怡跟著上樓，她可不想跟顧越琛待在下面，有了前車之鑑，這一次溫書怡回房間打算先鎖門，她不想自己洗了澡出來，又看到顧越琛那張臉。

  然而，未等她關上門，一股大力把門踹開，溫書怡隨著這股大力後退好幾步才站穩。

  顧越琛又來了，在樓下的時候，她能感覺到顧越琛的隱忍，他對她，有很大的火要發，而溫書怡，並不想承受這些火，都是能躲就躲。

  但這裡是顧越琛，她躲無可躲，溫書怡不跟他爭執，拿起睡衣就要進浴室，卻被顧越琛的話狠狠逼停步伐，「你那個病秧子弟弟，每天只能躺在床上，哪裡都去不了，你這個做姐姐的是要替他把他那份給動了？」

  溫書怡轉身，冷冷的看著他，「顧越琛，你有話直說，別陰陽怪氣的。」

  「明天是李醫生給你帶環吧？嘖，讓別的男人把手伸進去，你還覺得挺光榮的？你們倆應該會先來一次再帶環？」

  李醫生，這個女人這麼快就叫得那麼親密，兩人關係不簡單啊，這女人真不是個省油的燈，一個白亦不夠，現在還來一個李向陽？她到底要給他頭上戴多少帽子她才滿意？

  溫書怡沉痛的閉閉眼，她的心好痛啊，顧越琛的話像刀子一樣割在她的心上，「你……顧越琛，男女之間不是只有你想的這點兒事，我和李醫生是清白的，我知道我說了你也不會信，隨便吧，你愛怎麼想怎麼想。」

  看溫書怡憤怒，顧越琛鬱悶的心情略微好點兒，他懶懶的在床上坐下，兩條大長腿隨意搭著，晃著，整個人慵懶的同時，又帶著致命的吸引，「我當然是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就是不知道……你那個病秧子弟弟能不能這麼快樂了。」

  溫書怡抓緊睡衣，死死的瞪著顧越琛，她好恨，真的恨！恨顧越琛的權勢，恨他的冷漠無情！他怎麼可以利用別人的軟肋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別人？他又怎麼可以無視他們先前溫情的過去，把她直接推到敵人的位置上。

  難道，過去的一切真的只是她的一場夢？這個恨她入骨，恨不得讓她死的顧越琛，這個才是現實？

  溫書怡緊繃的身子鬆弛，她宛若泄了氣的氣球，頭低著，話語是在妥協，但顧越琛還是撲捉到了她語氣里的倔強，「顧越琛，我累了，你說吧，你到底要我如何？」

  終於，顧越琛還是說出自己的目的，他一想到今天那個醫生看溫書怡的眼神，他就恨不得戳瞎那個男人的雙眼，連帶著，那個醫生給的建議，他也不允許這個女人答應，「我不同意你帶環，。」

  溫書怡抬頭，眼中帶著不可置信，最後變成憤怒，直到慢慢變成絕望暗沉下去，她明白了，顧越琛要做的，跟他今天在醫院說的一模一樣，他就是要她吃避孕藥吃到無法生育，要用這種殘忍的手段，抹殺她做媽媽的權利。

  狠，可太狠了，可是她能怎麼辦呢？現在的她，除了忍著，除了等，別無選擇。

  看她不說話，顧越琛滿意的笑了，他站起來，走近後手一下下在她臉上拍著，眼神依舊是不可一世的，「溫書怡，清楚自己的處境，你沒資格對我的決定做出任何反抗，今天要不是看見你吃避孕藥，還不知道你這麼識趣呢。」

  明明是誇讚的話，溫書怡卻只聽出了嘲諷，而顧越琛的心也很不好受，他應該開心的，可是他開心不起來，今天看到這個女人在吃避孕藥，他恨不得殺了她！

  下一秒，溫書怡宛若破碎的布娃娃，被顧越琛輕輕推到床上，他粗魯的扯開她衣服，嘴臉噙著一抹玩味，「這次結束以後，你應該清楚自己要做什麼。」

  溫書怡機械的望向他，突然笑了，「當然，吃避孕藥，顧越琛，你放心吧，我已經傻過兩次，不會再繼續傻了，我不可能再讓自己懷上你的孩子。」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溫書怡覺得自己這一刻才明白這句話的深意，那兩個孩子的離開，不是沒有道理的。

  最後就算生下來又如何？顧越琛也不會愛他們的，在一個沒有愛的家庭生活，不如不來。

  顧越琛掐住溫書怡的下巴，覺得她又把屎盆子往自己頭上扣，他氣得不行，「溫書怡，事已至此，你還在狡辯！你生不下白亦的孩子，是老天爺長眼，現在你又即將失去做媽媽的權利，這也是你應得的，你這樣噁心，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女人，就該痛苦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