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2024-06-05 14:42:20
作者: 蒼山遠
春玉的腦海中划過許多道念頭,最終她還是決定不給謝宴留情面,直接揭露謝宴的秘密,而又由誰去揭露謝宴的秘密呢?自然是雲蝶了。
於是,她將岳明用來搪塞自己的藉口沖雲蝶說了一遍:「說是顧清秋練成了一隻十分厲害的蠱蟲,渾身如鮮血一樣紅,能在轉瞬間取了人的性命,據說那幾具屍體的模樣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徵——他們的身上都只有一個小小的血洞。」
聞言,雲蝶瞪大了雙眼:「嗜血蠱?」
「她竟然如此厲害?」
雲蝶喃喃的說了一句,便陷入了沉思。
春玉聞言,不由得皺緊了眉頭,她原本以為這只是岳明隨便編出來的藉口罷了,可現在見雲蝶這副模樣,這倒像是切實存在的。
她不由問道:「顧清秋此前從未接觸過南疆蠱術,短短几個月內,她當真能練出這麼厲害的蠱蟲?」
雲蝶皺著小臉,儘量在心中將語言組織了一下,這才說道:「若是按照尋常的手段,自然是練不成的,但若是用雲天那樣急功近利的手段,倒是有可能。」
「若我猜得不錯,她用了嗜血蠱後,會加速體內蠱蟲對她的反噬,只怕再過上一段時間,都不用你們費盡心機對付她,她自己就會全身潰爛而亡。」
聽得這個死法,饒是春玉也背脊一寒。
但看到顧寧後,她立刻又回過神來,低聲道:「那被嗜血蠱傷了的人……可還能救回來?」
春玉乃是暗衛出身,她十分清楚謝宴的本事,若岳明岳榮都沒事,獨獨謝宴受了傷,那是絕不可能發生的,他們這樣的人,哪怕是自己死,也絕不會讓主子陷入危險之中!
想到這,春玉的眼神愈發地冷凝起來。
雲蝶尤未察覺到,她仔細地斟酌了一番,便道:「我還沒見過有誰能在嗜血蠱的攻擊下活下來的,我去隔壁瞧瞧!」
她說話時,語氣變得雀躍起來。
春玉就知道雲蝶靠不住,但還沒等春玉開口,沉浸在系統商城中的顧寧終於恢復了理智。
顧寧暗暗捏緊了自己從系統商城中兌換出來的藥,快步就要朝著謝府走去。
但春玉卻拉住了她:「郡主,您現在去謝府也是無濟於事,不如您先在府中稍作等候,待雲蝶去瞧瞧後,您再去也不遲啊!」
「周大夫跟雲蝶都在,您大可不必擔心!」
聽著春玉的話,顧寧張了張嘴。
她內心對謝宴此次受傷十分關注,恨不得現在就將藥送去給謝宴。
因為在知道傷害謝宴的是蠱蟲後,她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在原書中謝宴的死因,其實仔細想想,除了毒藥能讓人離奇死亡外,蠱蟲也可以做到。
顧寧還沒開口,面上已經滿是焦慮了。
這時候,雲蝶矮矮小小的身體湊到了顧寧身邊,她很是老成地在顧寧身上拍了拍:「不必擔心,有我在,他會沒事的!」
雲蝶見顧寧沒有回答,眉毛一挑:「怎麼?你看不起我?我可是我們南疆最有天賦的蠱師!若我出面都治不好他,那你也可以給他準備後事了!」
「呸呸呸!」顧寧急忙道,「不要胡說八道!」
說著,她就將雲蝶推了出去:「你快去瞧瞧!務必要將他的傷勢告訴我!」
「春玉!」顧寧扭頭吩咐道,「你陪雲蝶一塊過去!」
春玉暗暗在心中嘆了口氣,卻答應得十分利索:「奴婢遵命。」
……
謝府內,周神醫一雙眼睛通紅,從謝宴的臥房中抬腳走了出來。
春玉一下就瞧見了他這雙眼睛,嚇得背脊發寒,難道自己猜錯了?謝宴當真性命垂危?
下意識春玉的腳步就加快了,她抱著雲蝶,幾乎是飛也似的奔向了謝宴的臥房。
在臥房門口,不出意料的,岳明跟岳榮兩人如同門神一樣再次攔住了她。
春玉眯起雙眼,還沒開口,就聽見剛準備離開的周神醫匆忙折返回來,急切道:「雲蝶小友來了!你來了就好辦了!我帶你一塊進去給謝大人診治!你對蠱蟲這樣的東西最是了解,想必有你幫忙,謝大人身上的傷定能快速痊癒。」
雲蝶跟著周神醫走進了臥房,剩下春玉一人被攔在門外。
她目光飄向岳榮,質問道:「謝大人受傷一事究竟是真是假?還是說都是你們合起伙來矇騙郡主的?」
岳榮立刻低下頭,就是不肯正面回答春玉。
春玉見狀,已經有所預料了,她冷笑了一聲:「待你們兜不住時才知道錯!」
岳榮只覺得冤枉,大人自己做的決定,他們這些人又能說什麼?除了聽令行事也沒其他的選擇了!
一旁的岳明輕咳一聲,意在提醒春玉:「主子行事,輪不到我們這些做屬下的干涉。」
春玉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而被周神醫拉進臥房的雲蝶,在瞧見謝宴的臉色後,就指著謝宴說道:「你說謊,你根本就沒受傷。」
「我在你身上沒有聞到蠱蟲的氣味。」雲蝶嗅了嗅鼻子,再次篤定道。
謝宴垂眸,淡淡開口:「周大夫,跟她說說我開出的價錢。」
聞言,周神醫嘿嘿一笑,衝著雲蝶低聲說了幾句。
雲蝶眼珠子轉了轉,立刻就應下了:「我可以答應,但我要兩樣!」
雲蝶伸出手指,在謝宴的面前揮了揮。
謝宴沒有猶豫,當即答應了。
周神醫見狀,氣得高聲道:「她一個小丫頭憑什麼比我還多一樣藥材?我不服!我也要!」
平日裡周神醫可謂是將神醫的架子擺足了,對誰都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但在謝宴面前,他著實是繃不住了。
謝宴掀起眼皮,在他身上掃了眼,最後不可置否地點了點頭。
周神醫見狀,喜笑顏開的說道:「你放心,郡主那邊,自有老夫替你遮掩。」
雲蝶輕哼了一聲:「你這是兩頭拿好處!」
「你不也是!」周神醫沒好氣的瞪了雲蝶一眼,「更何況你拿得比我還多!」
「若不是你拉我進來,我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雲蝶義正嚴詞道,「說到底還是你帶我犯錯的!若是郡主生氣了,你可要一馬當先!」
「胡說八道!」周神醫惱聲道,「我一大把年紀了,你竟然人心說出如此殘忍的話!郡主平日裡對你最好,應該是你先去認錯!」
雲蝶翻了個白眼,小手抱在胸口,就是不肯答應周神醫。
謝宴聽著兩人爭吵,只覺得太陽穴猛地跳動起來,再聽兩人爭吵下去,他都不必裝病了。
「行了。」謝宴沉聲道,「若是被寧兒發現了,由我一力承當。」
「但你們既然拿了我的好處。」謝宴鳳眸輕眯,在兩人身上掃了一眼,「那就不能言而無信,不然的話……」
周神醫立刻答道:「這是自然!老夫是最講信用不過的!」
「不過為了讓你的傷勢看起來更真一點,不然讓雲蝶小友給你來一下?」周神醫提議道。
見謝宴眸光微冷,他十分自覺的閉上了嘴。
周神醫跟雲蝶兩人離開臥房時,天已經快黑了,春玉也早已不見了蹤影。
雲蝶喜滋滋的捧著兩個玉盒,心情很是不錯。
但她對欺騙顧寧還是有些不安:「若是郡主知道了……」
「你年紀小,還不懂這些情愛之事。」周神醫搖了搖頭,故作高深道,「他們兩人本就是佳偶天成,我們這麼做,不過是讓兩人的矛盾消得更快一些,這麼一來,兩人就能和和美美的過日子,這樣難道不好嗎?」
雲蝶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但這不影響她抱著這兩個玉盒笑得開心極了。
……
彼時,燕山的山林深處。
顧清秋終於從昏迷中清醒了過來,她只覺得自己睡了長長的一覺,這一覺醒來,她所處的地方已經截然不同了。
看著眼前黑漆漆的山洞,顧清秋的臉色一僵。
「半夏?」
終於,在山洞外的半夏跑了進來。
見到半夏的時候,顧清秋終於鬆了口氣。
但緊接著,她又緊張了起來:「成兒呢?」
「太子妃放心,小皇孫正睡在您身旁呢!」半夏急忙道,「他一路來睡得極好,都不曾哭鬧過,看來他也是在心疼您呢!」
聽著半夏的話,顧清秋臉色稍稍緩和了些。
但是她的神情很快又變得凝重了起來:「還剩下多少將士?」
「原本一萬多人的軍隊,如今就只剩下四千多人了。」半夏說到這,語氣變得低緩,「不過好在是郭將軍的親信已經全部死了,這支軍隊徹底只聽您一人的命令了!」
「這也算是唯一的一個好處了。」顧清秋喃喃道,「郭將軍那人果然不懷好意!沒想到他竟然蠢到了這個地步,在這樣的危急關頭背叛我!」
「不過這樣也好,倒是省了一樁麻煩事。」顧清秋冷笑了一聲,「追雲呢?他跟其他的暗衛可還活著?」
「如今暗衛也只剩下三人了。」半夏低聲道,「那些禁軍的手段著實厲害,咱們的人根本逃不出他們的視線。」
「禁軍……」顧清秋閉上雙眼,輕輕地念了一句,「到底是裴家訓練出來的,果然不同凡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