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2024-06-05 14:39:41
作者: 蒼山遠
顧清秋說到此處,不由得將自己隨身攜帶的一個瓷罐拿了出來。
她將瓷罐的口子打開,口中低聲道:「讓我瞧瞧這些……」
話說了一半,顧清秋的話就卡在了嗓子眼。
她不可置信地睜大了雙眼,看著瓷罐內兩隻僵硬的母蠱屍體,她瞳孔瞬間睜大了。
「這是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
顧清秋的聲音從低喃變成了歇斯底里,她吶喊著,將這個瓷罐遞到了半夏面前。
半夏的眼睛也在這時睜大了,她下意識搖了搖頭:「這不可能啊……若是子蠱死了,您也該受到影響才對,可您從頭到尾都十分正常,就跟前幾日一樣。」
「我也想知道原因!為何好端端的,我種在顧寧與她丫鬟身上的子蠱就死了!」顧清秋咬牙切齒道,「之前雲天不是說過嗎?母蠱死則子蠱死,可子蠱死了,只是會影響母蠱而已!裴家究竟有什麼高手,能做到這種程度?」
本章節來源於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
顧清秋越是想著,內心就越是無法安靜下來,她死死地捏住了一雙手,眼神冷得像是幽深的寒潭一樣,讓半夏都不敢直視。
「太子妃,不如咱們明日出宮去問問雲先生……」半夏低聲道,「這件事,也只有問雲先生了。」
顧清秋閉上雙眼,內心的怒氣已經在此刻達到了頂峰:「問他?」
她冷笑了一聲:「他就是個廢物!去裴家一趟什麼都沒辦成,自己反倒是先受了傷!」
顧清秋將雲天翻來覆去地罵了好幾遍,但罵歸罵,顧清秋最終還是將這口氣給咽了回去,她除了雲天之外別無選擇。
要對付顧寧,就等於跟整個裴家相抗衡,她不敢去用那些用蠱不精的庸才,雲天雖說是個瘋子,但他的實力強盛,是她手中最好的利器!
想到這,顧清秋閉上雙眼,將心情平復下來後,沉聲道:「想個法子,明日我要出宮!」
「還有一件事。」顧清秋提到這,眼神逐漸變冷,「怎麼還沒有徐卿卿的下落?」
聞言,半夏硬著頭皮,小聲道:「徐卿卿要麼死在了下江南的路上,要麼……她就已經到了江南,咱們的人正沿著大運河的沿路搜查,一定能將她的下落打聽出來!」
「一群廢物!」顧清秋怒罵了一句。
那日她意識到有人跟蹤自己,在變得安全後,立刻就去了宮外的三皇子府,徐卿卿本來就被她關在那。
誰知道那一日,她根本就沒看到徐卿卿的身影,還從奴僕的口中得知徐卿卿或許已經跑了!
徐卿卿之前一直想著要回東宮,她為何要跑?除非是……她發現了什麼大的秘密!
思及此處,顧清秋閉上雙眼,將在盛怒之中的自己死死地按捺住,最後她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務必要抓住徐卿卿!」
「不!」顧清秋又搖了搖頭,補充了一句,「務必要除掉徐卿卿!不論她說什麼,都不要理會,只需要將她的腦袋帶回來就可以了!」
半夏聽出了顧清秋的殺氣,連忙點頭道:「奴婢都記住了。」
「還有。」顧清秋又道,「明日就告訴殿下,徐卿卿跟一個男人私奔了,不知去了何處。」
「殿下是個好面子的人,他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
次日,東宮就傳出了一個消息。
徐奉儀染病身亡了。
顧清秋得到這個消息時,一點也不意外。
這是楚雲逸會做出的事,即便他身上已經被下了情蠱與傀儡蠱,可本質上,他還是那一個冷血無情的男人,為了自己的名聲為了權勢,他可以犧牲手邊所有的一切!
顧清秋垂下眼眸,露出了一抹冷笑。
再抬起頭時,她臉上已經恢復了笑意。
「殿下,我去去就回。」顧清秋眼含溫柔笑意,只是臉上存有一絲悲傷。
見狀,楚雲逸嘆了口氣,輕輕地攬住了顧清秋的腰,在她的額間吻了吻:「下次沐休,我陪你一塊去看岳父。」
顧清秋搖了搖頭:「父親是戴罪之身,我是父親的女兒,去看他無可厚非,可是您去看他……只怕會有人要在暗中議論了,現在正是非常時期,我絕不能影響殿下您!」
「清秋,你真是我的解語花。」楚雲逸深情地注視著顧清秋,眼中滿是對顧清秋的愛意,「你放心,岳父的死,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只是,想到自己懷疑的人選,楚雲逸到了嘴邊的話又下意識往肚裡咽了咽。
顧清秋只當做沒看到他臉上的遲疑,柔柔一笑,就坐上了馬車。
馬車緩慢的使出了皇城,楚雲逸看著遠去的馬車,眼神間露出了一抹茫然,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有些奇怪。
而馬車剛是駛出皇城,下一刻就調轉了方向,從出城變成了去城南。
半夏有些憂慮,但顧清秋卻是半分不再怕的。
「擔心什麼?」顧清秋嗤笑一聲,「除了我,沒人知道顧致遠葬在哪。」
「我說他葬在城南就在城南,說他在城北就是城北!」
顧清秋語氣涼薄,半夏對此只感到一陣不安。
其實顧致遠對顧清秋,當真算得上是慈父了,只是顧清秋對他,明顯是恨大過情。
當初顧致遠死在城郊,屍體也被草草扔下了山崖,連個牌位都不曾留下。
顧清秋並未在乎半夏的情緒,她眼神微冷,想到自己即將要見的人,心情更是跌倒了谷底。
「這個雲天!」顧清秋咬牙道,「真會給我找麻煩!」
話音落下,馬車停在了宅子前。
顧清秋大步流星的走了進去,步伐匆匆,眼神間充滿了殺氣。
她剛是走進宅院,就見到了早已等候在這的雲天。
見到她,雲天快步上前,臉上是顧清秋極少看到的不安。
只聽雲天冷聲道:「我要你替我找一個人!那個人就在裴家!」
「什麼人?」顧清秋姑且將心中的怒火壓在了心底,狐疑地盯著雲天瞧,「你的仇人在裴家?」
「不錯。」雲天爽快點頭,答道,「你立刻派人去裴家搜查,有一個小女孩,名叫做雲蝶,是四五歲的年紀。」
越是聽雲天的描述,顧清秋越是覺得熟悉,這樣的人,她好像在哪見過。
而雲天的語氣十分不耐,這會見顧清秋沒回答,又命令道:「你現在就派人去裴家!務必要將這個人殺了!」
「不!」雲天又改口,「留活口,我還有些事要問她。」
聽著雲天理所應當的語氣,顧清秋當即就冷笑出聲:「你當真是敢想!你可知道裴家是什麼地方?你去了都討不了好,難道我去還能比你更好?」
「我早就說過,裴家這樣的龐然大物絕非你幾隻蠱蟲就能對付的,他們府中養的奇人異士可不少,說不準就有一人能夠克住你!你偏偏不聽!昨天你擅自去了裴家,所吃的苦頭難道還不足以讓你意識到裴家的厲害之處嗎?」
顧清秋的話一連串地說了出來,雲天的臉色微微一寒,他目光冰冷的看向顧清秋。
而顧清秋絲毫沒有感到不安,口中仍說道:「難道我說的有錯?你本來就不該擅自去裴家!你大可以再等上一段時日,等我坐穩攝政太后的位置後,自然能替你將無相奇參拿到手。」
「我並非是在同你商量。」雲天冷冷答道,「我只是在通知你,務必要將雲蝶活捉!不然的話……等我毒發身亡的那一日,你也逃不掉!」
他的話語冰冷陰森,就像是蟄伏的毒蛇一般。
顧清秋背後一寒,死死地盯著他。
而他像是毫無察覺一般,仍道:「雲蝶手中一定有我想要的東西,你要好好調查裴家,一定要確定雲蝶在裴家的位置。」
「一個小丫頭而已,我當然能做到。」顧清秋的語氣軟和了些,「但裴家戒備森嚴,我的人進不去。」
「你只需要將她所在的位置告訴我即可,剩下的事無需你動手。」雲天聲音有些飄忽。
「你想要做什麼?」顧清秋聽著雲天的話,內心又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預感,她立刻看向了雲天。
而雲天的神情平淡,仿佛是說著什麼尋常的話語:「自然是親手將她抓住了。」
「你不中用,只能靠我自己動手了。」雲天說完後,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你也要做好跟我一塊去見閻王爺的準備。」
顧清秋又被雲天威脅了,可她卻沒有其他辦法。
她不知道雲天的底細,也不敢試探雲天說這話是真是假。
片刻,顧清秋閉上雙眼,復而狠狠睜開:「我可以派人跟你一塊去裴家!但是你要跟我保證,如果發現打不過裴家的人,就要立刻撤退!」
「雲先生,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顧清秋語重心長道,「只要你能讓我當上攝政太后,別說是一個雲蝶了,就算是我讓他們交出顧寧,他們也只能為了裴家的家族延續乖乖的將人交出來。」
然而雲天不為所動:「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我答應!」顧清秋寒著臉,咬牙切齒地說道,「還望雲先生得償所願!」
雲天滿意的點了點頭,就要將門關上。
顧清秋立刻攔住了他的動作,皺眉道:「雲先生,我還有一事要請教你。」
「為何我的母蠱死了?」顧清秋將瓷罐拿了出來,「就在昨夜,我種在顧寧與她丫鬟身上的母蠱突然死了,可你不是說過,即便子蠱死了,母蠱也不會死嗎?」
雲天聞言,眼底露出了一抹陰冷之色。
「雲蝶果然精益許多!」他的話語,像是一字一句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般。
聞言,顧清秋的直覺告訴她,這件事一定跟那個叫做雲蝶的小女孩有關。
一個小女孩使得一出讓雲天都會忌憚的用蠱之術……顧清秋皺著眉,電光石火間,她立刻回憶起了腦海中久遠的記憶。
「那小女孩是不是長得白白嫩嫩,腰間還時常掛著一大一小兩隻葫蘆?」
顧清秋的話一說出口,她就感到雲天的眼神變得極為激動,陰鷙的眼神中躍動著兩簇火:「你認識她?」
雲天說話時聲音激動,是顧清秋從未見過的模樣。
在雲天攝人的眼神中,顧清秋緩緩地點了點頭:「我見過她,當初她還給了我一隻蠱蟲,讓我下在顧寧身上。」
「原來她早就跟顧寧勾結上了!」顧清秋說到這,語氣變得咬牙切齒,「說不定她就是顧寧故意派來我身邊的人!」
「雲先生,你快瞧瞧,我身上有沒有中什麼蠱?」顧清秋這時著急起來,唯恐顧寧聯合雲蝶在自己身上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