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2024-06-05 14:39:26
作者: 蒼山遠
顧寧嘖嘖感慨了一聲,見身邊的裴安臨與裴崇方兩人正皺著眉思索著什麼,超小聲的對大長公主說道:「我怎麼覺得皇上對太后……不像是尋常兒子對母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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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原本是在說話的裴安臨父子二人立刻抬起了頭:「你看出來了?」
顧寧一愣:「什麼看出來了?」
「你怎麼知道皇帝不是太后親自教養的?」
裴崇方的一個反問,讓顧寧頓時愣住了。
這一點,書里可沒說啊!
她來了精神,湊到裴崇方身邊:「表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此事說來話長。」裴崇方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當初太后在生下皇帝之後,又生了一個小兒子,不過那小兒子體弱多病,在皇帝十三歲那年就夭折了。」
「小兒子體弱多病,大兒子身強力壯,太后的滿腔心思自然都在小兒子身上,那時的皇帝……可以說是皇后一手帶大的。」
「不過,在小兒子離世後,太后便將大兒子要到了自己身邊撫養,算起來,當今皇帝與太后的關係並不好。」
「所以他才能心安理得的將誤以為的先帝魂魄引到太后身上去?」顧寧瞪大了雙眼,「這可真是相親相愛的母子啊!」
聞言,裴崇方敲了敲顧寧的腦袋,沒好氣道:「就你會說話!」
顧寧嘿嘿一笑,看向了大長公主:「那明日慶功宴,我還能瞧見太后嗎?」
「或許是能瞧見的。」大長公主笑了笑,拍著顧寧的腦袋,意有所指道,「不過你若是想要知道確切消息,還是要去隔壁問問……」
「我才不去呢!」顧寧立刻鬆開了大長公主的手,竄到了裴安臨的身邊。
見顧寧跟謝宴鬧了變扭,裴安臨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欣慰模樣:「就該如此!咱們是矜貴的女兒家,怎麼能跟在一個臭男人的背後跑?」
「舅舅說得是!」顧寧點點頭,揚起下巴,傲嬌的說道,「他若是不給出一個我滿意的答覆,我是不會與他見面的!」
大長公主見狀,揉了揉眉心:「你們啊!當真是冤孽!」
隔壁謝府。
岳榮將信上的內容一一說出,很是暢快:「這老妖婆總算是得到懲罰了!」
見狀,岳明冷笑了一聲:「說你傻你是真傻!難道你以為這就是最終的懲罰了嗎?」
聽了這話,岳榮的眼珠子轉了轉,僵硬的停留在了岳明的身上:「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在書桌後,緩慢執筆正在信上寫著什麼的謝宴,終於放下了筆,聲音寒冷徹骨:「沒有什麼懲罰比知道自己是被親兒子算計至死的事更讓她痛心的。」
「臨死之前,也該讓她做個明白鬼。」
謝宴一聲話,讓岳明瞬間挺直了腰背,眼神也變得嚴肅極了:「屬下明白!」
……
次日晚,一向是威嚴的太極殿卻張燈結彩。
宮人們魚貫而入,紛紛將精美的菜餚放在桌上。
這些菜餚十分精美,讓人食指大動,不過,卻沒什麼人將注意力放在這些菜餚身上,他們的眼神都落在皇帝與裴安臨之間。
誰都知道,裴安臨前些日子打了大勝仗,直接將蜀地叛軍的囂張氣焰打壓了下來,可偏偏在歸京的途中,他被刺客刺傷了,險些救不回來。
不曾想他的命硬,在太醫們日夜不休救了十幾天後,竟然真的活了下來,還能下地了!今日還能親自來參加慶功宴!著實是讓人震驚!
如此一來,不少人就會想到裴安臨遇刺的事,其實這遇刺一事,仔細想來,倒是有許多有趣的地方,讓人不得不深思。
譬如……都說刺客是蜀地叛軍派來的,可蜀地叛軍又怎能對裴安臨的行蹤了如指掌?說到底,還是軍中出了內鬼!只是這內鬼究竟是誰的人?那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眾人的眼神各異,卻紛紛停留在裴安臨與皇帝身上,一些人已經忍不住懷疑到皇帝頭上了。
皇帝暗暗捏緊了手中的酒杯,偏偏臉上還不能表露出來,不然的話,他就真的做實了這些人內心的猜測。
他衝著裴安臨舉起酒杯,朗聲道:「裴愛卿,我們楚國能有今日,多虧了你!朕在這,敬你一杯!」
聞言,在座的大臣們都頗為驚訝。
皇帝這話是放下了架子,對裴安臨的親近讓他們眼紅。
然而裴安臨只是舉起酒杯,在皇帝一飲而盡後,他還端著酒杯不曾動作。
皇帝心中的怒火更甚,裴安臨過了一會,才在劇烈的咳嗽聲中擠出了一句話:「皇上,臣傷勢未愈,不能飲酒。」
說完這話,殿內已經有了幾道抽氣聲。
換做是他們,別說是重傷未愈不能飲酒了,哪怕是這杯子裡裝的是毒酒,他們也得面不改色的喝下去。
皇帝的臉色有著一瞬間的變化,但很快,他眼底的陰霾又消失不見。
他對裴安臨溫和一笑:「不能飲酒就不能飲酒,朕也不會怪你。」
「還不將裴大將軍桌前的酒撤下去,端一壺茶來!」皇帝親自吩咐身邊的李德海。
李德海飛快的應了一聲:「皇上,奴才這就去泡茶!務必讓裴大將軍滿意!」
殿內的氣氛十分緊張,偏偏始作俑者裴安臨像是什麼都沒察覺到,還衝著皇帝一拱手:「多謝皇上體恤!」
皇帝僵硬的扯出了一個笑容,心中想著,莫非裴安臨是知道了什麼?
他內心緊張之餘,更加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而裴安臨卻十分自在,一邊喝著茶,一邊跟身邊的幾個大臣說著話,時不時發出爽朗的笑聲,一點都不像是有傷在身的人。
若非皇帝確信裴安臨的確是受了重傷,他定會懷疑裴安臨方才所說的那些藉口都是為了給自己下馬威!
皇帝閉上雙眼,將內心煩悶的情緒稍微地壓了些下去,繼續跟幾個有意討好他的大臣說起了話。
裴安臨喝了杯茶,餘光瞥見皇帝的複雜神情,在心中冷笑了一聲。
另一邊,正捧著小腹,在涼亭內休息的宸妃,見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太子妃,宸妃娘娘正在休息。」
顧清秋被燕草攔了下來,燕草神情緊張的注視著眼前的人,渾身都是防備的姿態。
見狀,顧清秋笑了笑:「何必如此驚慌?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宸妃娘娘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呢。」
或許是心中有鬼,宸妃跟燕草兩人在聽見顧清秋這話的一瞬間,內心就充滿了不安,尤其是宸妃,她的一雙手更是緊張的捏在了一塊。
她不知道顧清秋這話是不是另有意圖,可對於她來說,這的確是讓她倍感不適。
「既然太子妃要用這座涼亭,燕草,將本宮的東西全都整理好帶走。」宸妃不願跟顧清秋多打交道,吩咐了燕草一句,就要離開。
可顧清秋卻突然伸出手,攔住了宸妃的去路。
燕草渾身緊繃著,像是一隻刺蝟豎起了自己渾身的刺:「太子妃!你想要做什麼?宸妃娘娘腹中的孩子,可是頗受皇上重視的!」
燕草企圖將皇帝搬出來嚇顧清秋,誰知道顧清秋聽了這話,不僅沒有感到害怕,反倒是輕笑了起來:「是啊!父皇如此重視宸妃娘娘腹中的這個孩子!只是不知道……父皇在知道它真正的身世以後,會是什麼模樣?」
聞言,宸妃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蒼白起來,她捧著自己的肚子,眼神驚恐的注視著顧清秋:「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擔心本宮讓人撕爛你的嘴!」
「那就看宸妃娘娘有沒有這個膽子了。」顧清秋捂著嘴,輕笑了出聲,「宸妃娘娘,你難道就不害怕嗎?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你肚子裡的野種是你跟別的男人鬼混懷上的,你的性命,你侍女的性命,還有你們全家的性命……」
說著,顧清秋就嘖嘖的搖起了頭。
宸妃死死地盯著顧清秋,企圖從顧清秋的臉上看出別的神情,然而顧清秋眼中含笑,就是不再繼續往下說。
她知道,顧清秋一定是知道了自己的秘密,所以才會突然在今日攔下她!
只是,顧清秋知曉……他的存在嗎?
宸妃本是想要離開的心思徹底熄滅了,她冷冷的盯著顧清秋道:「你想要做什麼?」
顧清秋笑了笑:「其實我想要的很簡單,就只想要宸妃娘娘您替我辦一件事,一旦您將這件事辦成,我就送你出宮!」
「你不是恨你父親的那一房小妾嗎?」顧清秋笑道,「我可以給你幾個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將那小妾弄死。」
「還有你母親。」顧清秋斟酌了一會,又笑道,「我給你一筆銀子,足夠讓你帶她過上富足的日子。」
不得不說,這個條件對於宸妃而言極具吸引力,然而,她知道顧清秋不是良善之輩。
說不定在她替顧清秋辦成了事的下一刻,她就已經身首異處了,更別說什麼帶著母親遠走高飛了。
思及此處,她的眼神一變再變。
一直到顧清秋有些不耐煩了,她才小聲道:「好,我答應你。」
聞言,顧清秋眼中浮現出了一抹笑意:「你是個聰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