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2024-06-05 14:39:10
作者: 蒼山遠
此時的裴家。
顧寧任由雲蝶捏著自己的手腕上下摩挲,還任由雲蝶撐開自己的眼皮,一切形象都沒有了,任由雲蝶動作。
「就是那麼一碰,蠱蟲真的能進入我體內?」顧寧好奇道,「之前顧清秋對我下蠱可不是這種方法。」
聞言,雲蝶一張小臉上氣鼓鼓的,她冷聲道:「你是說我之前的技術不好?」
之前顧清秋給顧寧下蠱的那一次,正是她一手主辦的。
顧寧笑了笑:「當然不是,我只是好奇罷了,怎麼到了雲天的手上,蠱蟲就能緊靠觸碰進入我的體內了?若是雲天養出來的蠱蟲都能這樣的話,那我們也沒必要跟顧清秋繼續斗下去了,索性自己那一把刀抹了脖子算了。」
雲蝶撇撇嘴:「你就是嫌棄我!」
不過,沒等顧寧繼續解釋,她就說了起來:「這次雲天給顧清秋的蠱蟲,不單單是像我之前那樣,將母蠱養在自己身上,讓顧清秋將子蠱用在你身上。」
「若想要通過接觸就下蠱,那就只有將蠱蟲養在自己的身上,因此……顧清秋這一次是下了血本了,她將母蠱種在自己身上,這才能將子蠱如此順利地種在你的體內。」
「這麼說來……」顧寧挑了挑眉,「顧清秋的身上有三隻母蠱了,不是說她身上種下兩隻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嗎?為何還能種下第三隻?」
聞言,雲蝶沉著一張小臉,語氣頗為不善:「當然是雲天給她用了秘藥,能夠讓她在短時間內承受母蠱的反噬。」
見顧寧一臉思索,雲蝶氣沖沖的補充了一句:「不過這是要付出代價的,母蠱越是壓制,在今後反噬的就越是厲害!等到秘藥都無法產生作用後,只怕顧清秋會因為因為母蠱的反噬活活痛死。」
一旁的春玉不知想到了什麼,生生的打了一個寒顫:「難道她在使用之前,就沒想過這些後果嗎?」
「她現在也只有這麼一個選擇了。」顧寧幽幽地說道,「除了跟我為敵,她沒有其他的選擇,除了這一條路,她再也沒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如果皇帝是個正常的皇帝倒也還好,只要熬到皇帝駕崩,顧清秋就能順理成章的坐上她夢寐以求的皇后之位,可偏偏皇帝殘暴沒有人性,連自己的兒子都可以取血用作藥引,甚至生生的將兒子身上的血取得一乾二淨,讓兒子失血過多而亡,這樣的人,又怎麼會甘心將自己得來的天下交到兒子手中呢?於是他就想要長生,想要能夠永遠的坐在皇位上。
這麼一來,年富力強的楚雲逸,就成了他的眼中釘。
這次皇帝派來刺殺的人中,被活捉的那些人無一例外,都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供詞——是太子派來的。
可顧寧卻知道,楚雲逸現在根本不會對付裴家,他已經成為了顧清秋的傀儡,顧清秋想要對付的只有自己一個人。
顧寧想到這,露出了一抹冷笑。
「無所謂顧清秋是什麼想法。」顧寧勾唇一笑,「我們只需要將自己的事情做好,至於顧清秋那邊,惡人自有惡人磨,我們無需太過在意,不過是要費些功夫時刻盯著她,免得她折騰出些大的動靜來影響我們。」
「那你體內的蠱蟲……」雲蝶問道,「難道就這麼留著?」
「不過我可要提前告訴你,若是將蠱蟲除掉,顧清秋那邊會立刻發現,只怕雲天也會發現我在裴家,到那時,雲天恐怕會故意使壞,即便你們裴家位高權重,恐怕也抵不過雲天的那些手段,他雖然能力不強,但噁心人的手段是一絕。」
「有什麼辦法能夠既讓蠱蟲存活又不會危及我的性命嗎?」顧清秋皺了皺眉,「我不想打草驚蛇,也不想應對雲天。」
之前顧寧早就從岳榮的口中得知了雲天的手段,雲天或許不能一時將裴家所有的護衛全都殺了,但只要他一日不死,裴家就一日沒有安寧,他們還有許多要做的正經事,絕對不能毀在雲天一人的身上!
想到這,顧寧的眼神變得凌厲起來。
雲蝶撐著下巴,對顧寧很是不滿:「我畢生所學都用在你的身上了!」
「辦法倒是有,就是有些困難。」雲蝶低聲道,「你可能忍受痛苦?」
顧寧聞言,想也沒想就說道:「你要做什麼只管做,我只要求一點,那就是不能讓顧清秋發現我已經發現了她的計劃。」
雲蝶冷哼一聲:「這是自然,雲天所學的那些東西在我看來就像是三歲小孩玩的把戲!我輕而易舉的就能將其破解!」
「服下這顆藥。」雲蝶從自己的葫蘆里扔了兩顆藥出來,分別給了顧寧和春玉。
這藥看上去黑漆漆的,摸上去手中還有一股粘稠的感覺,十分噁心,顧寧的嫌棄之色溢於言表,見狀,雲蝶立刻嚷嚷道:「你要是想被美人蠱天天折磨,就將它還給我!這藥可珍貴了!是用我們族中聖地的聖草製成!就連雲天手上都沒有!」
聽著雲蝶的嚷嚷,顧寧輕笑了一聲,抬手就將這顆藥服下了。
見狀,雲蝶不滿的神情稍稍消退了些,她做出勉強滿意的神情,點了點頭:「看在你還識趣的份上,以後對付雲天的時候,我一定會替你出一把力的。」
「那我可先謝謝你了。」顧寧笑道,「不過雲天這樣的手段防不勝防,你有沒有什麼能夠防止蠱蟲上身的藥?我想替我外祖母他們要一些。」
顧寧在心中算了算,勉強道:「你就給我個百八十顆的……」
「你做夢呢!」雲蝶瞪大了雙眼,氣鼓鼓的像是一隻小青蛙,「我手上就只有六顆,多的你別想要!」
聞言,顧寧只得是嘆了口氣,勉為其難的接過了雲蝶遞來的小葫蘆。
「就只有六顆了?」顧寧試探性的問道。
雲蝶怒氣沖沖地叉著腰,惱聲道:「當然就只有這麼六顆了!說了我們聖草難得!千年來就長了那麼一片,要不是我及時出手將它們全都從雲天那個叛徒手上救了下來,你們就等死吧!」
見雲蝶氣鼓鼓的,顧寧笑盈盈地蹲下身子,在她可愛的臉上捏了捏:「你放心,我一定會物盡其用,絕對讓你們族地的聖草物有所值!」
「你想要些什麼?只管跟我說。」顧寧爽快道,「我會讓春玉去替你一一辦妥的。」
聞言,雲蝶的眼睛便滴溜溜的轉動了起來,她走到了顧寧的跟前,捏著顧寧的手,小幅度的晃了晃:「我那日在你們家中的一個院子裡見到了一個滿身酒氣的老頭兒,我聞到他身上有好聞的味道,你去讓他將東西交出來。」
「滿身酒氣的老頭兒?好聞的味道?」顧寧的神情變得有些複雜。
見她沒有立刻答應,雲蝶立刻雙手叉腰,不滿地噘著嘴道:「你之前讓我替你辦的事,我可是沒有二話就答應了!怎麼到了你這,你就開始磨磨蹭蹭了呢?究竟是那個老頭兒重要?還是我重要?」
顧寧揉了揉緊皺的眉心,在她怒氣沖沖的注視下很是誠懇的說道:「那老頭兒跟你一樣,都是我的貴客,我總不能逼他將東西交出來。」
聽見顧寧說自己是貴客,雲蝶滿臉的寒霜有了消退的跡象。
「那你想怎麼做?」她的語氣仍是硬邦邦的。
顧寧笑著牽著她的手,一步步朝著周神醫居住的院子走去。
「我帶你去見他,能不能說服他將東西給你,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若是他不給呢?」雲蝶停下了腳步。
顧寧思索了一番,正色道:「那我就問問他那東西叫什麼,是從哪得來的,我會派人去大江南北搜尋,爭取給你一個一模一樣的!」
聞言,雲蝶的心情肉眼可見的變得愉快起來。
她矜持的點了點頭,但腳下歡脫的腳步卻出賣了她此刻的好心情。
就這樣一直走到了周神醫的院子,雲蝶一到這,就急吼吼的往裡走。
顧寧阻擋不及,就見雲蝶一同扎進了院子,然後,裡面傳出了周神醫中氣十足的怒吼:「哪裡跑來的小丫頭?竟然滿身都是毒!」
緊接著,雲蝶的聲音響起:「顧寧!這老頭兒欺負我!」
頂著周神醫冷笑中透著看穿一切的眼神,顧寧硬著頭皮道:「周大夫,這是我新認識的一個好友,我帶她來,是想要問問您,您有什麼……」
顧寧話還沒問完,就見雲蝶扒拉著周大夫,使勁的從周大夫衣襟處往外掏著東西。
「你這小丫頭幹什麼呢!」周大夫大喊道,還有些慌張。
兩人爭搶間,東西掉在了地上。
定眼一看,顧寧發覺這東西十分眼熟。
這不就是無相奇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