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2024-06-05 14:38:39
作者: 蒼山遠
「還有的傳聞說……」
「說什麼!」陸源佑惡狠狠地問道!
心腹身體顫抖了一下,已經可以預料到陸源佑接下來的反應了。
然而陸源佑正目光陰冷的盯著他,眼中的怒火在凝聚。
最終,心腹還是顫抖著說道:「說小殿下身子不好,只怕……只怕難以讓女子受孕……」
陸源佑如遭雷擊,站在原地久久沒能回神,此刻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許多念頭,卻又化作了一片茫然。
「什麼叫做不能使女子有孕?」陸源佑喃喃問道,「他身體向來康健,更是從小習得獨家內功心法,怎麼可能不能……不能……」
陸源佑話說著,便再也說不出口了,他眼中滿是不安的神情,心腹根本不敢抬頭看他。
「大人您稍安勿躁,不是還有周神醫嗎?」心腹見他氣急攻心,一張臉都漲紅了,急忙安撫,「他可是神醫!又怎麼治不好這麼一個小小的病呢?」
然而陸源佑卻更惱了,他咬牙切齒道:「若此事是真的,那周神醫始終不提,不就證明他也治不了嗎?」
「再說了……若真能治好,這時又怎會傳出這些消息來?」陸源佑說到這,只覺得難以呼吸。
一想到自己視為最後希望的謝宴,自己最疼愛的妹妹唯一的血脈很有可能無法再有子嗣,他內心便充斥著怒火。
心腹見他氣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暈過去,急忙道:「其實或許還有一個好消息,將軍您別急啊!」
「還能有什麼好消息?」陸源佑惡狠狠的瞪了眼心腹,「你說啊!還能有什麼好消息!」
心腹小心翼翼地說道:「好像是長寧縣主有身孕了。」
聞言,陸源佑一張扭曲的臉瞬間擠出了一個笑容,只是這個笑容看上去陰惻惻的,讓人有些膽顫。
「當真是有了身孕?」陸源佑說話時,聲音都變得柔和起來。
心腹見他這副模樣,忍住心中惡寒:「屬下也是聽小殿下身邊的人說起的,似乎在滄州時,長寧縣主便有害喜的跡象,正是因為如此,小殿下才會經常陪在她身邊。」
陸源佑喜笑顏開,但下一刻,他的笑容又耷拉了下來:「只有她懷孕有什麼用?多子多福!總不能讓謝宴守著她們母子過!」
「或許生的是女兒……」
心腹的話剛說了一半,就被陸源佑惡狠狠的眼神瞪了回去,他迅速低下頭:「是屬下失言了。」
「並非我不喜歡女兒。」陸源佑嘆了口氣,「只是要想坐穩皇位,還得是生兒子!」
心腹不以為意,但面上點頭如搗蒜,似是對陸源佑的話十分贊成。
然而陸源佑的好心情沒有持續太久,很快,他就陰沉著一張臉,幽幽地說道:「後宮只有顧寧一個女人是萬萬不行的,需得多找些人來充盈後宮。」
「可是小殿下那邊……」心腹提醒道,「似乎不喜歡被您管束。」
聞言,陸源佑氣得一錘桌子,蹭的一下站了起身:「他還小!哪裡知道子嗣的重要性?他定是羞於提及此事,這才會屢屢反駁我的提議!」
「不行!我要去找他說清楚!」陸源佑說著,便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見他勢在必得的背影,心腹暗暗嘆了口氣,只怕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
陸源佑來到了謝宴在芙蓉城置辦的宅子,門口的守衛見了他想要進去通報,卻被他給攔下了。
瞧著這座宅子一步一景,尤其是那些奇花異草盛開得正好,陸源佑便知曉謝宴在這間宅子裡花費了很多心思,而想到謝宴這都是為了一個女人,他的臉色就變得陰沉起來。
「好大的手筆!」陸源佑咬牙切齒道,「前線的將士們尚在饑寒交迫……」
「將軍,前線的將士們吃得飽穿得暖,多虧了長寧縣主送給小殿下的那批金銀珠寶,如若不然,咱們只怕是……」
「你是我的心腹,還是顧寧的心腹?」陸源佑涼颼颼地瞪了眼他,「我這只是誇張的說法,你難道聽不出來嗎?」
心腹訕訕一笑:「屬下也不是想要替長寧縣主說話,屬下只是擔心小殿下會被您這些話給傷著,這些年來小殿下的付出您也是看得見的,更何況先帝私庫中的東西本就是為他所留,他只用上一點在這宅子上,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算了!」陸源佑冷冷的拍了拍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塵,臭著一張臉往裡面走。
只是剛走到了書房門口,他就聽見裡面傳來了岳明焦急的聲音。
「大人,您就喝了這碗藥吧!這可是周神醫替您開的藥,您不能不喝啊!若是再不喝,只怕您的身體真的就……」
「我沒病!」
謝宴充滿難堪與憤怒的聲音是陸源佑從未聽過的,在聽見這一句話時,他便知道,那些傳聞是真的了。
陸源佑兩腳一軟,直接靠在了柱子上。
裡面的人聽見了外面的動靜,用內力轟開了房門:「是誰!」
見到陸源佑,謝宴的臉色僵硬了一瞬,很快他便移開了視線,沉聲問道:「陸將軍來這做什麼?難不成還是要說那些無用的話?」
「我都知道了。」陸源佑說到這,看向謝宴的眼神中滿是憐憫,「你……你也不要過於傷心,有著周神醫在,這個病總歸是能治好的。」
「舅舅在說什麼?」謝宴冷著一張臉,眼神更是如寒霜一樣,「什麼病?這與周神醫又有什麼關係?」
「事到如今,你還不肯承認嗎?」陸源佑聽得謝宴這番話,氣得連臉都紅了,「你……你無法使女子有孕的事,我都知道了,還有你……」
這話說了一半,陸源佑終究是說不出口了。
他見謝宴冷下來的一張臉,更是覺得眼前一片灰暗。
這可如何是好?周神醫萬一也治不好呢?
一旦想到這,陸源佑的一顆心就懸了起來。
謝宴皺著眉,始終沒有正面回答他:「舅舅,我身體很好,你方才只怕是聽錯了。」
他越是否認,陸源佑就越是肯定自己的猜測。
「你別解釋了!」陸源佑痛心疾首道,「不過是一個小病而已,總歸是能夠治好的!周神醫都能將人從鬼門關里拉回來,又怎麼會治不好這一個小病?」
只是,他說到這時,總是有幾分心虛。
謝宴垂下眼眸,眼神冷冽至極。
站在他對面的陸源佑一直在留意他的神情,這時的心沉了沉:「你總不能諱病忌醫吧!」
「岳明,送客。」謝宴一抬手,已經轉向了屋內。
岳明頂著陸源佑陰惻惻的眼神,硬著頭皮走上前:「陸將軍,您這邊請。」
「我不走!」陸源佑一甩胳膊,揮開了岳明的手,「謝宴,我們今日必須將話說清楚!不行就不行!又不是什麼大事!你好好配合周大夫不就行了嗎?」
「藥呢?」
陸源佑吼了一聲,岳明還沒回過神來,他又惱怒道:「將藥給我!」
岳明聞言,一個激靈,立刻將藥碗端到了陸源佑的面前:「藥在這。」
想到剛才在外面聽見的話,陸源佑大步上前,一把將藥端到了謝宴面前,還吩咐著身邊的兩人:「還不將他制住!身體有病不吃藥怎能行?」
岳明在心中暗道一聲不好,然而陸源佑就在一邊盯著,他只能做出一副一心為了謝宴的模樣,狠狠地保住了謝宴的雙腿。
陸源佑帶來的心腹顫顫巍巍的跑上前,閉著眼睛抱住了謝宴的一雙手,他可不敢在這時睜開眼,誰敢對上小主子冰冷的視線?
謝宴沉著一張俊臉,即便被困住了雙手雙腳,他也緊緊地閉著嘴,不願服下這碗藥。
陸源佑心中更是焦急,立刻就伸手擒住了他的下巴,強迫他張開嘴,一股腦將黑漆漆的藥餵入了他的嘴裡。
「好了!」陸源佑高聲道,「鬆開你們的手!」
見謝宴將藥已經服下,他也鬆了口氣。
謝宴眼中躍動著怒火,鳳眸死死地盯著陸源佑。
而陸源佑面對他冷漠至極的眼神,沒有半點慌亂,反而還振振有詞道:「我這都是為了你好!諱病忌醫怎麼行呢?既然你有病,就該按照周神醫的醫囑,好好服藥。」
岳明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搭了一句:「是啊,大人,周神醫說了,您若是日日服用他開的藥方,這個病遲早都能好的。」
然而聽得這話,謝宴比方才更冷的眼神投向了他,讓他害怕得縮了縮脖子,那些話到了嘴邊又說不出口了。
陸源佑沒好氣的走上前:「你怪他有用嗎?我知道這事關男人的尊嚴,可你若是一直諱病忌醫,那這病就一直好不了!你倒不如聽周大夫的話,日日服藥,從今日起,我會盯著你,周大夫給你開的每一副藥,你都必須給我喝光!不然的話……即便是灌,我也要給你灌下去!」
謝宴冷著臉,突然說出了一句話:「別白費功夫了。」
「哪裡是白費功夫……」陸源佑本是不在意地揮了揮手,但下一刻,他便睜大了雙眼,嘴唇顫抖著,不可置信地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舅舅與其不相信,不如去信一封,請周神醫替你解答。」謝宴扔下這句話,便揮掌將三人都打出了書房。
眼見書房的大門緊緊閉上,陸源佑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死死地捏住了一雙手,一雙眼睛陰鷙的盯著岳明:「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你日日陪在他身邊都不清楚嗎?」
岳明身體一顫,立刻就跪伏在了地上,低垂的頭將他眼底的心虛遮住,他聲音顫抖著回答道:「可是……可是大人對此十分忌諱,根本不願意我們提起!」
「不提起就能痊癒嗎?」陸源佑咬牙切齒地罵道,「你們這群蠢貨!這麼重要的事,應該早些同我將才對!」
「究竟是什麼事?還不快說!」他厲喝了一聲。
岳明小聲開口,每一句話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樣,若是陸源佑不仔細聽,都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殿下的……身子有些不好,不僅在房事上時間短,甚至……甚至還不夠有活力,都不能讓女子有孕。」
陸源佑從岳明的嘴裡聽到了確切的回答,兩眼一黑,還是心腹及時出手,將他給攙扶住了。
「將軍,您還是要小心身子啊!」心腹小心翼翼地說道。
陸源佑惱怒的揮開了心腹的手,蹲下身子惱聲問道:「周神醫怎麼說?」
「周神醫說,殿下是在年幼時損了身體根基,就算是他出手,也只能將殿下的身子恢復正常人的三成,但是就算是三成,也極難使女子有孕。」
「那顧寧懷孕的事呢?」陸源佑咬牙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