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捉拿

2024-06-05 14:36:00 作者: 蒼山遠

  「瘋子!」許良剛是要脫身,卻被楚孟揚拖住了,眼見著越來越靠近的禁軍,他拼命掙扎,試圖從楚孟揚的手中掙脫。

  楚孟揚也是習武之人,他的力道,足以困出許良。

  氣急敗壞之下,許良陰惻惻地說了一句:「既然你自己找死,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話一說完,他的手腕處就伸出了一把匕首,狠狠地刺在了楚孟揚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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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劇痛襲來,楚孟揚下意識捂住了傷口,而許良已經在混亂中逃之夭夭了。

  「殿下!」

  楚孟揚聽見了幾個心腹急切的叫喊,可許良這一刀實在太深了,他一張口,就是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嘴中湧出。

  「皇上有令,要留逆賊楚孟揚性命!」

  他依稀看見自己帶來的軍隊被四面八方湧來的禁軍包圍斬殺,他倒在地上,已是進氣少出氣多了。

  聽見這句話,他眼中浮現出了一團期望。

  父皇……父皇還是疼他的。

  謝宴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血泊之中的楚孟揚。

  蠢貨,都到這時候了,竟然還對皇帝心存幻想。

  心疼他留他性命是假,想要用他的血為藥引是真!

  太極殿外的廝殺已經接近尾聲,謝宴留下一個副官,朝著許府疾馳而去。

  他們之所以放走許良,為的是找到剩下的私兵,算算時間,許良已經從密道回許府了。

  ……

  許府內,下人院中的茅房旁,一塊大石頭被人掀開,許良狼狽地從裡面爬了出來,身邊的臭味熏得他下意識嘔吐幾下。

  但很快,他又摸了摸嘴朝著外面走去。

  皇城內的廝殺已經接近尾聲,許府的人也隱約聽到了些消息。

  見到滿身是血的許良,他們紛紛低著頭,額間已經有冷汗冒出。

  這可是株連九族的死罪!他們這些下人若是再不逃,只怕也是個死!

  許良拍了拍衣裳,臉上的血跡已經凝固,他笑了笑,眼神頗為陰冷:「夫人呢?」

  「夫人……夫人在清輝閣呢。」下人小聲應答。

  許良眼神陰惻惻的,大步流星地朝著內院走。

  方才回答的下人捏緊了手中的契書,有這張契書在,他們就是自由身了,為此,他們不惜欺騙許良。

  清輝閣內,宋淑清反覆摩挲著手腕上的玉鐲,溫潤細膩的玉鐲讓她焦躁不安的一顆心突然安定了不少。

  她本可以在今日逃走,可她卻在離開之際猶豫了。

  將賣身契全都還給許府的下人後,她選擇留在清輝閣,等許良回來。

  許良這人陰險狡詐,即便逼宮失敗,想必他也有逃出來的本事,若他死在宮中,她便再無後顧之憂,若他逃了回來……

  宋淑清暗暗捏緊了袖中的匕首,眼神間滿是恨意。

  那她就親手了結了許良!

  許府的下人們根本不敢出門,許良一路走來,看到蕭索的許宅,眼神愈發狠戾。

  他年過半百,知道什麼選擇能讓自己活下去,即便心中翻滾的暴戾殺意讓他想要將這些人全都揪出來殺個痛快,但他還是選擇忍耐下來。

  清輝閣也是一片狼藉,許良趕來時,宋淑清正坐在地上哭泣。

  她一雙眼睛通紅,看向許良時更為可憐:「將軍!您可算回來了!」

  見到這副模樣的宋淑清,許良內心的暴戾稍稍消散了些,這個小妻子年紀雖小,但樣貌不俗,在床上也讓他頗為滿足,無論什麼樣式用在她身上,她都甘之如飴。

  將她帶走,在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中,也算是個解悶的玩意兒了。

  於是,許良一把將宋淑清拉起:「收拾些東西,隨本將軍離開。」

  他感到手下的人僵硬了片刻,他頓時眯起了一雙泛著精光的眼睛:「怎麼?你不願?」

  宋淑清小幅度的搖了搖頭,小心翼翼地問道:「將軍,他們都說你謀反了?」

  「那可不是我謀反。」許良一笑,「是你的表哥!是你的父兄謀反!本將軍不過是被殃及池魚的倒霉鬼罷了!」

  說到這,許良忍不住道了一聲晦氣。

  本以為有著這幾千私兵在,加上宋家摸清楚了進宮的密道,他們能來一出瓮中捉鱉,誰知道他們倒是成了那隻鱉!要不是他反應及時,只怕也跟著喪命在了宮裡!

  宋淑清聞言,身子便顫抖起來:「將軍,可我們能逃去哪?」

  「你放心,本將軍早就留了後手,自然能保你衣食無憂!」許良說話時,手中也不老實。

  宋淑清忍住心中刻骨的恨意,淚水漣漣地點了點頭,抱有一絲期望地看向許良;「將軍,那我父兄他們……」

  「他們……」許良嗤笑一聲,擺了擺手,「行了,你若想要下去陪他們,本將軍也不攔著。」

  說罷,許良舉起了腰間的刀,在宋淑清的面前揮了揮。

  他要想離京,就只能通過書房的暗道。

  即將轉身時,他滿意的看到了身後跌跌撞撞跟來的宋淑清。

  宋淑清知道門外有人在暗中保護自己,可遠水救不了近火,許良足以在他們趕到之前殺了自己,她眼見就要從泥沼中脫身了,她絕不能死!

  許良胸有成竹地朝著書房走去,他捏著宋淑清的力道極大,宋淑清縱然手腕疼痛至極,也不敢出聲。

  瞧見書房裡的暗道後,宋淑清暗道一聲原來如此。

  可接著,許良就將牆上掛著的那副書畫揭了下來,宋淑清驚覺在這副書畫的背後,還有著另一副美人圖。

  許良捏著下巴,將這美人圖仔細看了一遍,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

  「你瞧瞧,這人與謝宴謝大人是不是有些相像?」

  謝大人?

  宋淑清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張俊美的臉,在許良的提醒下,二者被她放到了一塊對比,很快,宋淑清就睜大了雙眼。

  許良一笑:「這美人可是太子妃。」

  宋淑清背脊一寒,現在的太子妃是顧清秋,分明不是畫像上的美人,那就是……先太子妃!?

  電光石火間,宋淑清立刻明白了許良在說什麼。

  她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開口,房門就被人一腳踹開。

  謝宴逆著光,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

  許良見了謝宴,不緊不慢地將美人圖朝著謝宴展開:「謝大人,你瞧瞧,這人你眼熟嗎?」

  「我是該叫你謝大人,還是叫你小殿下呢?」

  謝宴鳳眸輕輕眯起,他眼底的冷意,讓許良更是自信地挺直了背。

  剛才在宮裡時,他敏銳的發覺謝宴所使用的招式跟樣貌有些眼熟,方才一路逃亡,他突然就想了起來。

  謝宴的長相分明是融合了先太子與太子妃的容貌,而他那一手劍術,也分明是先太子當年的!再加上裴家對謝宴一個侍衛如此重視,還願意將縣主許配給謝宴。

  於是,許良頓時就猜到了謝宴的身份。

  一個巧合不算巧合,可這幾個巧合全都發生在一人身上,已經足以讓他確定謝宴的身份了!

  「小殿下,您在殺父仇人面前伏低做小,想必十分煎熬吧?」許良胸有成竹道,「許某願意輔佐小殿下,為小殿下肝腦塗地!助您成就大業!」

  謝宴突然冷嗤一聲,俊美白皙的臉上明晃晃的寫著不屑。

  「許將軍對往事倒是記得清楚?」謝宴眉梢處的冷漠,讓人心驚肉跳,「只是不知啟辰之變那日,你在何處?「

  許良剛才還是得意的神情,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啟辰之變當日,他本應該率兵支援太子,但他貪生怕死,見皇城到處都是姜家的人,便故意延緩了時間,等他趕到時,只剩下了太子那具無頭屍體。

  「你這是不願跟我合作了!」許良氣急敗壞,手按在了刀鞘上,就要拔刀朝著謝宴揮刀砍去。

  只是,還沒等他抽出腰間的長刀,他的背後就傳來一陣劇痛,銳利的匕首狠狠地扎進了他的肉里,他睜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扭過頭。

  宋淑清手中的匕首正在不斷往下滴血,她臉色慘白,眼神卻十分堅定。

  許良低下頭,看著胸前的血洞,他心中有許多不甘,他怎麼會死在一個女人手中?可他有再多的不甘,都無法說出口了。

  許良死了,死不瞑目。

  宋淑清握著手中的匕首,不安的盯著謝宴。

  「我……」她一張口,發覺聲音嘶啞得如老嫗,「我什麼都沒聽見。」

  謝宴眼底一片冰冷之色,他對除了顧寧之外的人提不起任何憐惜。

  但眼前這人是顧寧想要保下的,他總不能讓顧寧失望。

  「我可以留你一條性命,但你必須要留在裴府。」謝宴聲音很冷,「你知道了太多秘密,要麼留在裴府,要麼死。」

  宋淑清本以為必死無疑了,聽見這番話,她不可置信地睜大了雙眼。

  「我……」

  「寧兒想救你一命。」謝宴淡漠答道,「若非如此,你現在已經身首異處了。」

  宋淑清被養在深閨,即便有著前世的記憶,也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她有的,只是比常人更為堅韌的心性罷了。

  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謝宴是為了顧寧才留下自己的性命。

  留在裴家……

  「好。」宋淑清點點頭,「我願意留在裴家。」

  ……

  謝宴一離開,宋淑清就癱坐在了地上,她身上的衣裳已經被冷汗浸濕。

  她顫抖著站起身,卻見門外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

  見到來人,她那顆惴惴不安的心,在此刻恢復了平靜。

  「縣主!」她急忙奔向顧寧。

  顧寧握著她的手,將她仔細打量了一遍:「你沒事吧?」

  宋淑清搖了搖頭:「我沒事,是謝大人及時趕到救了我。」

  她說到這,突然想到了顧寧與謝宴的關係,一時間,她的臉上蒼白極了。

  顧寧不解地看著她:「怎麼了?可是許良他……」

  「不是許良。」宋淑清搖了搖頭,她心中緊張,思緒複雜,她究竟要不要將真相告知顧寧?

  顧寧與謝宴訂婚時,知道謝宴的身份嗎?

  一邊是自己的性命,一邊是屢次救下自己的顧寧。

  宋淑清糾結極了。

  顧寧見她臉色難看,只以為她是從鬼門關走了一趟心中惶恐而已,便要帶她離開:「現在京城戒嚴,暫時不能送你離開了,你先到我府上住幾日,待這陣風波過去後,我再送你去江南。」

  「等等!」

  見顧寧要離開,宋淑清忍不住喊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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