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死了這條心

2024-06-05 14:34:33 作者: 蒼山遠

  顧寧頓時明了,宋家可不是省油的燈,他們是楚孟揚的外家,若楚雲逸登基,那他們是首個被清算地對象,無論是為了自己地野心,還是為了保全家族,他們都勢必要解決掉楚雲逸。

  「沒想到宋家還能跟燕國聯繫上。」顧寧翻了個白眼,「他們只怕早就存了這份心了!」

  這時,裴安臨眼神複雜地看了眼顧寧。

  在顧寧緊張的目光中,他幽幽地嘆了口氣:「在你跟楚雲逸訂婚時,他們應該就著手準備了。」

  

  顧寧錯愕地眨了眨眼,隨即又反應過來,裴家一直都是幾個皇子試圖拉攏地家族,而裴家既然跟楚雲逸聯姻,那就意味著裴家站在了楚雲逸這一邊,這麼一來,他們只能找其他地辦法來遏制裴家與楚雲逸。

  對於裴家跟楚雲逸而言,沒什麼罪名比通敵叛國更讓皇帝失望。

  「他們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顧寧緊緊握拳,厭惡道,「外祖父與舅舅這些年來為了戍守邊疆幾乎不曾回過京城,外祖母更是被視作人質,始終待在京城,若非舅舅回京,外祖母怕是連江南都去不得,他們怎麼敢講叛國之名按在我們地頭上?」

  縱然裴家在暗中支持謝宴,卻也是為了太宗打下的基業,為了先帝的遺願,他們不會也不屑去做這等下作之事!

  反倒是這些自詡為文官清流有傲骨的幾個家族,次次與外敵勾結,只為了剷除異己!

  「他們遲早要引狼入室!」顧寧捏緊了一雙手,冷冷地說出了這番話。

  大長公主見顧寧一張小臉氣得通紅,牙根也咬緊了,不由嘆了口氣,溫聲道:「寧兒,你不必為了此事生氣,我們行得正坐得端,他們即便想要將通敵叛國的罪名安插在我們的身上,那也得我們先有這個罪名才是。」

  聞言,顧寧嘴唇微張,下意識便道:「可若是皇上有意縱容呢?」

  「皇帝故意縱容宋家給我們潑髒水,再趁機將我們發落!如此一來,大半兵權便盡在他手!」

  顧寧聲音顫抖,她定定地看著大長公主,眼底的不安與委屈讓大長公主頭一次意識到了眼前的顧寧已不再是那個只能依靠她的人。

  片刻,大長公主嘆了口氣:「的確是有這個可能。」

  顧寧捏緊了雙手,忍著不將最後一句話說出。

  何止是有這個可能,皇帝分明就是這麼做的!只不過,原書中是楚雲逸做了這個針對裴家的人,在現實中卻換成了宋家,但無一例外,他們的背後,都有皇帝的默許與縱容。

  先帝死得不明不白,皇帝是弒父殺兄才登上皇位的,自然不會跟正常登基的皇帝一般,將所有兵權盡握於手中,被各個武將掌握的兵權,尤其是裴家手中有著接近三分之一的兵權,這早就讓皇帝擔憂得幾乎發狂了。

  見顧寧沉默不語,大長公主輕握住了她的手,安撫地拍著:「寧兒,你放心便是,即便那位有意縱容,但想要給我們裴家按上通敵叛國的罪名,他們還嫩了點!」

  顧寧穩住心神,在心中將此事琢磨了一遍,突然挑了挑眉,眼中滿是狡黠:「外祖母,咱們何不隔山觀虎鬥?」

  「不愧是我的外孫女。」大長公主笑了起來,「與我想的是一模一樣!」

  她衝著裴安臨使了個眼色,裴安臨立刻點頭:「母親放心,我已經將東西都送去東宮了,相信只要有著那幾封信在,太子定不會放過宋家。」

  大長公主點了點頭,對於裴安臨的這些安排,她從來都是滿意的:「我知道你心中有數。」

  「此事關係重大,寧兒這幾日就好好待在家中陪著外祖母,待我與謝宴一同解決了這次危機後,你再出來。」

  一聽這話,顧寧下意識要站起身。

  但在大長公主仿佛能夠看穿一切的目光下,她的屁股剛是抬起,便又坐下了。

  她低下頭,掩飾住了亂飄的眼神:「舅舅說什麼,寧兒就做什麼。」

  「你這樣乖巧,我都有些不敢認了。」裴安臨冷笑一聲,顯然是不信的,「你老實些,若被我抓住你偷溜出去玩,我不懲罰你……我直接去找罪魁禍首算帳!」

  他眼中滿是威脅,而他話中的罪魁禍首指的是誰,顧寧心知肚明。

  好一會,顧寧才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寧兒都記下了。」

  裴安臨大步流星地離開,顧寧委委屈屈的抬起頭,桃花眼紅得像是兔子:「外祖母,就連同楚詩靈一塊出去都不行嗎?」

  聞言,大長公主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將茶蓋輕輕放下後,她仍然不曾開口。

  一直到顧寧眼中蓄滿了淚,她才揮了揮手:「你這幾招在我這可不管用,若是方才你對你舅舅露出這副模樣,他說不定就心軟了。」

  顧寧一聽,剛是發出的哭腔生生咽了回去。

  這時,大長公主又道:「你與詩靈這幾日都要在裴府待著,等匈奴的人走了,你們再出去也不遲。」

  顧寧敏銳地從這話中嗅到了異樣:「他們的目標當真是我跟楚詩靈?」

  「正是。」大長公主微微頷首,「他們的目標是你,詩靈只是一個擋箭牌,他們知曉你跟詩靈要好,還能利用詩靈將你騙出去。」

  「我們楚國雖說是民風開放,但若是你與宇文拓同睡在了一張床上,即便是你不想嫁,那也得嫁了,更何況皇帝本就對此樂見其成,若是嫁去匈奴之人是你,無論我們願不願意,這兵權都必須要上交,沒人會允許一個與外敵通婚的家族掌握兵權。」

  「皇上好厲害的心機!」顧寧握拳,憤憤道,「無論是哪一種可能,他都是坐收漁翁之利的那一人!」

  通敵叛國的罪名按在裴家頭上,裴家也是死,她嫁去北狄,裴家交出兵權,也是死路一條,只是交出兵權的裴家或許還能再苟活個幾年罷了!

  沒想到皇帝貪色這麼多年,即便是纏綿病榻了,也依舊能有這麼多的算計!

  大長公主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能夠坐上那個位置的人,光是心狠手辣可不行,總是要有幾分本事的。」

  ……

  驛站內,宇文拓全身都被白紗布纏住,他想要動動手指頭都異常艱難。

  「二王子有什麼事要吩咐?」護衛見他拼命眨眼,連忙趕了上前。

  宇文拓艱難開口:「找個大夫來,將我這身紗布全都扔了!」

  「這都是呼延將軍的吩咐。」站在一旁的蕭院正冷不丁的開口,「二王子是我國貴客,受了傷自然要用最好的藥,現如今您身上的這些紗布都浸滿了藥汁,要包夠十日才能取下。」

  聞言,宇文拓只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了起來。

  他咬牙道:「本王的話難道你們都不聽了?還不快將本王身上的東西都取下來!」

  宇文拓一發怒,他身邊的護衛連忙認錯,叫了幾個人來,飛快的將宇文拓身上的紗布全都取下了,這時,宇文拓深吸了一口氣。

  「那日的女人是誰?」

  「什么女人?」

  護衛不解,被宇文拓狠狠地拍了腦袋:「就是那日救下本王的女人!她救了本王,本王要上門去道謝!」

  「他們楚國不是有一句話嗎?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我要娶她回去!」

  蕭院正在一旁輕飄飄地扔下了一句話:「那日救下二王子的,是副都指揮使謝宴謝大人,只是謝大人早已與長寧縣主定下了婚約,況且他也不好男風,您這……」

  他雖未明說,但言語中的未盡之意,已足以讓宇文拓惱怒了。

  「本王可不好男風!」他惱聲道,「本王要娶那個女人!她叫什麼名字?」

  這時候,呼延亮推開門,滿臉怒氣的走了進來:「那是長寧縣主!她已經有婚約在身了!你就別想了!」

  呼延亮的聲音洪亮,在狹小的驛站房間內響得人耳朵直疼。

  宇文拓捂住耳朵,扔下了一句話:「那又怎麼樣?我們匈奴從不在乎這些什么女子婦道之說!你們不是想讓我娶楚國女人嗎?就她了!」

  「你!」呼延亮氣得眉頭倒豎,但瞥見一旁的蕭院正後,他又忍耐了下來:「楚國還有大把的未婚女子,你只管挑!」

  「不!我就要她!」

  無論呼延亮怎麼勸說,宇文拓始終都不肯答應,還在他耳邊不停地說著自己那日瞧見的女人有多美。

  呼延亮握著拳頭,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能忍住,吩咐一旁的護衛:「將他的嘴堵上!」

  沒等宇文拓開口,護衛已經迅速上前,四個護衛牢牢地困住了宇文拓的手腳,呼延亮親手將方才拆下的紗布揉成一團,堵住了宇文拓的嘴。

  見宇文拓像是一隻蛆一樣在床上掙扎,他沒好氣道:「你好好在這養傷!王妃的人選,我會替你選好的!」

  「唔唔!」

  宇文拓氣得直罵,但呼延亮已經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蕭院正見宇文拓掙扎的狼狽模樣,又補充了一句:「謝大人與長寧縣主兩人是佳偶天成,您無論是容貌還是武功都比不上謝大人,還是早點死了這條心吧!」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