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渣男惡報
2024-06-05 14:34:07
作者: 蒼山遠
「噗!」
顧寧剛是喝進去的一口茶就噴了出來。
見她這副模樣,大長公主很是嫌棄,示意一旁的春玉給顧寧遞帕子:「多大個人了,怎麼還不穩重?」
顧寧手上擦著茶漬,嘴上也沒停,一雙漂亮的眼睛裡閃爍著幸災樂禍的亮光,直直地盯著裴安臨:「太子殿下暈倒了,究竟是什麼病症?」
聞言,本是神情自若的裴安臨一愣,半晌沒能擠出一句話。
在外甥女的面前說這個病症,著實是有些難為他了。
大長公主卻是輕哼了一聲:「是被人下了毒,恐怕無法生育了。」
顧寧猛地咳嗽起來:「什麼人啊?下這麼陰損的毒?難道是二皇子?」
身為太子不能生育,這是絕不可能坐上皇位的,若是從最大的得益方出發,那不就只剩下楚孟揚了?
「他的確是最有可能對楚雲逸下手的。」大長公主點點頭,又補充了一句,「而且顧清秋在東宮也出了意外,險些小產。」
本來顧寧覺得十有八九就是楚孟揚乾的這事,但在聽得大長公主這話後,她便細思起來。
「會不會……是他們玩的一出障眼法?」
根據系統的回答,楚雲逸跟顧清秋還是本世界的男女主,他們身上的氣運雖然在不斷衰退,但也不至於兩人同時出現意外。
這時,大長公主怔住了。
「太子一心想著登上皇位,這時候傳出這種消息對他可沒有任何好處,剛過了一日,朝中的風向就變了,他是……」
「不對!」大長公主打斷了裴安臨的話,「楚雲逸是在外室處用膳中毒的,顧清秋又受了傷,那最有機會下毒的就是他那外室徐卿卿。」
「昨日在你的訂婚宴上,顧清秋鬧了那麼一出,楚雲逸對她的耐心已經耗盡,我們在東宮的探子來報,說楚雲逸已經不將她當做太子妃看了,那麼徐卿卿作為楚雲逸多年的下屬,加上她又懷有身孕,極有可能在此時上位,你覺得顧清秋會坐以待斃嗎?」
大長公主意味深長的一句話,讓顧寧不覺捏緊了扶手。
沒錯!
她急促道:「楚雲逸防範心極強,即便是來我們府中赴宴,也不曾喝一口酒,吃一口菜,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對他下手的,只有徐卿卿與顧清秋這兩個枕邊人!昨日他中毒,顧清秋險些小產,看上去將一切嫌疑都指向了徐卿卿,可細細想來,徐卿卿為何要這樣做?」
「顧清秋早已失了楚雲逸的心,她只需要等著楚雲逸將她抬進門即可,根本無需多此一舉,反倒是顧清秋……她若不鋌而走險,那就只有被打入冷宮的份了!」
顧寧的雙眸泛著銳利的光,她與大長公主對視,祖孫兩人的眼神如出一轍。
一旁的裴安臨倒吸一口涼氣:「之前我瞧他們倆愛得死去活來,怎麼轉眼間就能痛下毒手了?她這麼做,可是覺得楚雲逸登基的路!」
「那可不一定。」大長公主冷笑了起來,「你別忘了,顧清秋是險些小產,經過太醫連夜診治,她腹中的孩子已經保住了。」
「而楚雲逸不能生育的事,也被皇上瞞了下來,無人知曉,正妃跟外室都有身孕,單單這一點,他就比楚孟揚強上許多了。」
然而顧寧撐著下巴,在大長公主話音落下後,便飛快的搖起了頭:「那可不一定,憑我對顧清秋的了解,她絕不會讓徐卿卿腹中的孩子出世的,而徐卿卿也不是省油的燈,她們爭鬥起來,勝負未定,結果也未知呢。」
說到這,顧寧便快步要往外走。
「你要去哪?」
顧寧面對大長公主的冷聲問詢,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我去外面逛一逛。」
大長公主還沒開口,裴安臨就板起了一張臉:「按照習俗,你們成婚前不能見面。」
「這不是特殊時期特殊辦法嘛!」顧寧撒嬌道,「舅舅,我就是找他有點事,去去就回!」
說著,她就衝著兩人揮了揮手,趕緊溜出了門外。
見她這般模樣,裴安臨氣得鬍子都豎了起來,偏偏大長公主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他們馬上就要成婚了,你難不成還要拘著寧兒?」
「我這不是擔心寧兒吃虧嗎!」裴安臨氣得直嘆氣,「她年紀輕輕的不懂事,萬一被謝宴哄騙了去,像是之前對楚雲逸那樣……那我可真是要被氣死了!」
大長公主笑著搖了搖頭:「你放心,我瞧著寧兒這次跟謝宴可不是兒戲,況且謝宴是你看著長大的,你難道還不放心他的品性嗎?」
聞言,裴安臨說不出其他的話了。
大長公主緩慢起身,臉上的笑意漸漸真切起來:「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進展,你也不必太過緊張,就算是做最壞的打算,也能保全寧兒的性命。」
裴安臨眼中滿是憂愁,可在下一刻,他的眼神又變得極為堅定:「皇帝昏庸,皇子無能,這樣的大好時機,我們絕不會失敗!」
……
顧寧溜出了裴府,抬腳就往隔壁的謝府走去。
守在門口的幾個護衛見了顧寧就像是見了活菩薩,雙眼亮得像是黑夜裡的燈籠:「縣主您來了!您裡面請!大人就在書房呢!」
這幾人態度很是殷勤,就連走出來的岳榮見了顧寧,也是欣喜地迎了上來,他將其他護衛趕走後,放下手中的事情,親自帶著顧寧走去書房。
顧寧見著他的動作,走了幾步就站在原地不肯繼續向前了。
「縣主,您這是怎麼了?難道是累了?屬下這就讓人抬了軟轎過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顧寧字正腔圓地道出了一句話。
聞言後,岳榮撓了撓腦袋,想要解釋些什麼,臉卻越來越紅,最後在顧寧的注視下,他小聲道:「就是想要請您幫一個小忙。」
「哦?」顧寧眉毛高高挑起,「你先說說是什麼忙?」
岳榮嘿嘿一笑,將早已準備好的信遞給了顧寧:「這是從江南那邊送來的情報,還請您交給主子。」
「一封情報而已,為何不是你自己去交?」顧寧狐疑道,「難道是這裡面寫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那倒不是。」岳榮連連擺手,「就是這寫信之人,主子不是特別喜歡,他見了定是要發脾氣,屬下為了自己的這雙腿著想,便想著請您幫這個忙,您送過去的東西,他絕不會扔下不管。」
顧寧輕哼了一聲:「那可不行,萬一他也生我的氣怎麼辦?」
「那哪能啊!」岳榮立刻叫嚷起來,「主子就算是生自己的氣,都不捨得生您的氣!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
說話間,岳榮已經將信塞到了顧寧手中,順帶著替顧寧將書房的門敲響了。
待顧寧拿著信封呆滯時,岳榮已經運上輕功跑得沒邊了。
書房內,謝宴低沉的聲音傳出:「何事?」
顧寧捏著手中的信,將岳榮狠狠地罵了一遍。
都到門口了,她當然不會轉頭離開,於是小心翼翼地推開了半扇門,圓潤的腦袋探進了書房,小聲道:「是我。」
一見到顧寧,謝宴的眼神就從雲嶺積雪變成了夏日的暖陽,他薄唇噙著一抹淡淡的笑,大步流星走到了顧寧身邊。
「你怎麼來了?」
「我是為了楚雲逸的事來找你的。」顧寧十分享受謝宴的照顧,一邊喝著謝宴親自倒好的茶,一邊解釋道,「楚雲逸不能生育了,這件事可大可小,我便想著……不如將這件事鬧大些,最好鬧得人盡皆知,就連燕國都知道的那種!」
顧寧說著,就輕笑了起來,眼中狡黠的光芒尤為明顯。
「好。」
她的要求,謝宴無有不應。
輕鬆地達成了自己的目的,顧寧雙手攬過謝宴的脖頸,整個人都貼在了謝宴身上,隔著薄薄的衣裳,謝宴能清晰地感受到顧寧的體溫,還有柔軟的身軀。
謝宴深吸一口氣,方才平復下了悸動的內心。
他單手將顧寧抱起,將其放在了書桌前的軟塌上:「你先坐一會,待我處理完這些事,就陪你去……」
「除了剛才那件事……」顧寧拖長了聲音,在謝宴疑惑的視線中,將手中的信揚起,在他面前晃了晃,「還有這封信,是岳榮讓我轉交給你的,說是江南送來的情報。」
話音落下,謝宴的臉色黑了一瞬。
顧寧見狀,琉璃般剔透的眼珠滴溜溜地轉了起來:「既然是情報,你為何會不高興?難道是給你送情報的人……」
「是故人。」謝宴答道。
顧寧一怔,這時,謝宴突然蹲下身子,他仰視著顧寧,一手將顧寧的雙手包裹在其中,顧寧能夠感受到他突然變得緩慢的呼吸聲。
謝宴的一雙鳳眸中,似是蘊藏了許多情緒,有著克制的愛意,也有著其他交結在一起的複雜情緒,顧寧一時間竟然茫然起來。
「你怎麼了?」顧寧有些緊張,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封信中,藏了一個特別重要的秘密。
「寧兒,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的身世?」
謝宴的一句話,讓顧寧徹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