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大婚
2024-06-05 14:33:18
作者: 蒼山遠
院子裡已經徹底安靜了下來,只有淅淅瀝瀝的雨聲。
謝宴輕車熟路的摸進了臥房,留在外室守著的侍女已經都被顧寧趕走了,整個臥房安靜極了,只有顧寧淺淺的呼吸聲。
床榻上,依稀可見一團隆起。
謝宴見到後,鳳眸瞬間溢滿了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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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步往床榻處走,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動靜,他下意識要抽出袖中的短刃,卻在此時想到了什麼,連忙將來人攬入了懷中。
「怎麼不睡覺?」
「在等你呀!」
顧寧眨巴眨巴雙眼,在謝宴的下巴上輕輕地啃了一口,狡黠笑道:「我早就倒好茶等你來了,誰想到你一來就往床上撲。」
聞言,在夜色下,謝宴俊臉一紅,好在是黑夜掩飾住了他的異樣。
他輕咳一聲,神情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寧兒,你找我來是為了什麼事?」
說話時,謝宴的眼神略有些飄忽,他的耳根也開始泛紅。
顧寧狐疑地看著謝宴,只覺得他說話的語氣有些不對勁。
偏偏謝宴還擺出了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除去那略顯飄忽的眼神外,顧寧幾乎都要誤以為是自己想錯了。
「你在想什麼呢?」顧寧攬著謝宴的脖頸,與謝宴貼得極近,兩人的呼吸交纏,距離近在咫尺,近到謝宴一低頭,就能一吻芳澤。
謝宴的確也這麼做了,只是沒想到,他一低頭,顧寧就別開了頭,一雙漂亮的眼眸笑得彎彎的,正狡黠地看著他。
「你這人腦子裡怎麼只想著這些事?」顧寧一本正經道,「我找你來是有正事的!」
說著,顧寧就從一旁的桌子上拿出了一封信,拍在了謝宴的胸膛上。
謝宴眼眸低垂,遮住了那一抹失望。
但很快,他又被顧寧這封信所吸引。
「你想要破壞他們的婚事?」
顧寧給的這封信,是以另一種旁觀者的口吻,描述了顧致遠與秋娘之間的那點愛恨情仇,尤其將顧致遠與皇后之間的那點交易寫得十分清楚。
「不不不!」
顧寧將手從謝宴身上放下,飛快地擺著手。
在謝宴疑惑的目光下,顧寧壓低了聲音:「你說,要是二皇子知道了顧致遠跟皇后之間的交易,他會怎麼做?」
「對他而言,若是能將此事曝光出去,那就徹底斷了裴家對三皇子的援助之手了,畢竟這世上誰都知道,裴家是大長公主做主,而大長公主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女兒與外孫女,皇后既然敢做出這樣的事,那就是擺明了跟裴家為敵。」
顧寧飛快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咱們不如就將這封信給二皇子,讓他們鷸蚌相爭,我們漁翁得利!」
「不過我們可要提前說好,顧清秋跟三皇子的婚事絕不能被破壞,等他們成婚後,你再悄悄地將這封信送去二皇子那。」
謝宴垂眸,注視著顧寧。
片刻,他輕笑了一聲,眼中的笑意如星點般浮現:「好,一切都依你。」
……
今日宜嫁娶,忌喪葬。
鑼鼓喧天的隊伍從京城的大街上緩緩走過,俊美的新郎坐在高高的駿馬上,載著新娘的轎子搖搖晃晃的,一路的銅錢被拋下,沿街的人激動的將這些銅錢搶下,好聽的話不斷地往外說。
京城已經許久沒有這麼熱鬧過了。
而三皇子的婚事盛大,極大的沖淡了京城上空的陰霾。
楚雲逸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沿街的百姓,心中的那股勁兒又再次浮起。
有朝一日,這天下所有人都會臣服在他腳下。
搖搖晃晃的喜轎內,顧清秋感受著耳邊的熱鬧氛圍,眼中盈滿了淚水。
喜轎外,半夏小聲叮囑:「小姐,您可不能哭,若是哭花了妝,卻扇時可就不好看了。」
聞言,顧清秋緩慢地點了點頭,意識到半夏看不到她的動作後,她便攥緊了一雙手,按住了心底的那點緊張,輕聲道:「你放心,我都記著呢。」
喜轎搖搖晃晃,從城南的顧府一直到了城北的三皇子府。
一路上沿街說著吉祥話的百姓數不勝數,他們的那些吉祥話,讓顧清秋那顆焦躁不安的心暫且定了下來。
今日過後,她就是三皇子妃了。
有姜家與太后相助,這皇位遲早都是楚雲逸的,而她將來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后,她將會是這世上最尊貴的女人!顧寧是縣主又如何?她有身為大長公主的外祖母撐腰又如何?不還是自己的手下敗將,還是要對身為三皇子妃的她行禮!
更何況她將來會是尊貴的皇后!
顧清秋只要一想到這些,她的眼中便浮現出了陣陣笑意。
這時,喜轎的車簾被掀開,透過餘光,顧清秋看到了那一雙修長的雙手。
她羞澀一笑,拿著團扇,擋住了自己的臉,在楚雲逸的親自攙扶下,緩慢地下了喜轎。
見楚雲逸對顧清秋如此愛護,那些好聽的話又不要錢一樣地拋了出來,無外乎都是一些三皇子疼惜皇子妃的話語。
即便是這些恭維的話語,在顧清秋的耳中,都是如仙樂一般動聽。
她隨著楚雲逸,緩步走向了三皇子府的大門。
台階很長,但顧清秋卻走得十分輕鬆。
可就在這時,她的餘光卻看到了一張臉,一張曾經數次出現在她噩夢中的一張臉。
顧雲婉!
顧清秋睜大了雙眼,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下意識追隨著那張臉看去,卻只看到了烏泱泱的人群。
「清秋。」楚雲逸皺眉,「你怎麼了?」
見到楚雲逸手心處的紅痕,顧清秋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她迅速讓自己穩住了心神,輕輕地搖了搖頭:「沒事,就是有些緊張。」
她說著,便羞澀地低下了頭。
楚雲逸見狀,無奈一笑:「你放心,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
顧清秋點點頭,可那顆心卻跳得愈發快了。
不知為何,她的心中總覺得有些不安。
顧雲婉不是已經死了嗎?為何那張臉……
在街角,一個女人正低著頭,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臉,她的眼中,是刻骨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