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再見渣男
2024-06-05 14:33:01
作者: 蒼山遠
「讓我入宮?」顧寧訝然抬眸。
一時間,不少陰謀論在她的腦海中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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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旁的大長公主神情已經變得嚴肅,顯然是跟顧寧想到一處去了。
「是誰的旨意?」
「聽聞是太后娘娘的口諭。」
鄭管家滿臉的擔憂,眼神不斷朝著顧寧身上飄。
自家縣主尚天真懵懂,宮裡可是個虎狼窩,稍有不慎,就會有性命之憂,況且在這節骨眼上,太后宣召入宮分明是另有圖謀。
「去回稟太后,就說我身體不適,寧兒要侍疾。」
未等鄭管家應下,顧寧便道:「不可!」
對上大長公主不解的眼神,她神情鄭重道:「太后既然已經派人來宣召了,自然不會給我們拒絕的機會,即便此次拒絕了,我們下次又該找什麼藉口?現在皇上尚有一口氣在,太后請我去宮中,恐怕只是想要借我牽制住外祖父與舅舅他們。」
大長公主緊握著顧寧的手,想要說些什麼,最終又化作一聲長嘆:「罷了,你入宮去便是。」
現在這情況,顧寧去宮中應當不會有性命之憂。
只是……
她閉上雙眼,低聲道:「你切記,絕不能被太后牽扯進這個旋渦中!」
「寧兒都明白的。」顧寧點頭如搗蒜,飛快答道,「您就將心放回肚子裡!無論太后打著什麼算盤,我是絕不會讓她奸計得逞的!」
大長公主艱難地鬆開了顧寧的手,親自送她到門口,又親眼見她坐上馬車,這才對著身邊的人吩咐。
「告訴他們,務必要保證縣主安全,如有不測,無論付出何種代價,都要將縣主平安無事地送回裴府!」
「是!」
去往皇城的道路十分安靜,隨處可見巡邏的禁軍,街道上空蕩蕩的,只剩下他們整齊的腳步聲。
見到裴府徽記,無論是在做什麼,他們都會停下手中的一切事務,對這輛馬車嚴陣以待。
而在車夫掀開車簾,讓他們看到車內的顧寧後,他們緊張的神情又紛紛放鬆了下來。
「參見縣主。」
顧寧從他們的臉上捕捉到了這絲變化,她垂下眼眸,將異樣的光芒悉數遮下。
待馬車繼續向前行駛,她才壓低了聲音詢問:「禁軍已經不歸舅舅管了嗎?」
這次隨顧寧入宮的,除了春玉還有一個侍女名叫做紫環,是大長公主身邊的得力幹將,對京城的消息最是了解。
聽得顧寧的問詢,她不假思索,便將近幾日京城發生的事全都抖了出來。
「皇上昏迷時,姜太傅以保護皇上安危為藉口,趁機將京城內巡邏的人全都換成了他們的人,而這批人對大將軍或是宋家等人十分警戒,一旦有這幾家的馬車入皇城,都會受到嚴格盤問。」
顧寧撐著下巴,緩緩地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不過在他們眼中,女子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加上我是太后宣召入宮的,這才如此輕易地就放我離開?」
「他們素來看不上女子。」紫環譏諷道,「不過也正因為這樣,我們在宮中的眼線才能來去自如。」
「皇上對於姜家私底下的小動作就沒表示什麼嗎?」顧寧皺著眉,心中浮現出些許不安,「之前他防姜家可比防匈奴還要厲害。」
紫環聽著顧寧的比喻,笑了出聲,很快她又搖了搖頭:「現在的皇上只怕是有心無力,聽說他這段時日總是在做噩夢,就連小朝會都沒精力再去了。」
這時,春玉俯身在顧寧耳邊,輕聲道了一句:「聽聞皇上是夢見了先帝與先太子。」
聞言,顧寧漂亮的眼睛頓時睜大了。
隨後,她眼中浮現出一抹譏誚的笑:「心中有鬼,自然是睡不好的。」
話正說著,馬車已經在城門停下了。
城門的幾個禁軍一見是顧寧,規矩行禮後就放行了,顯然是沒將車上的三個女人放在眼裡,反倒是馬夫被他們接連盤問了許久。
顧寧放下車簾,桃花眼輕輕闔上,看似是在閉目養神,實則她心中已經有了一個計策。
皇城內死氣沉沉的,像是一座空城。
「皇城內的形勢十分嚴峻,縣主萬事小心。」紫環臉上笑意蕩然無存,顯然,這裡的情勢比她所知道的還要糟糕。
這時,一個佝僂卻平穩的身影正緩步朝著三人走來。
正是太后身邊伺候的孫嬤嬤。
孫嬤嬤臉上布滿了褶子,可偏偏她還要故作慈和,衝著顧寧一笑,直讓人背後發毛。
「縣主長途跋涉還要入宮來陪伴太后娘娘,讓您受累了。」她態度十分恭謙,根本不像是太后身邊的親信,「老奴想著您路途勞累,便派人帶了步輦來。」
說話間,拐角處,四個太監抬著步輦走了過來。
顧寧想到孫嬤嬤剛才走路的姿態,眼眸一暗。
看來太后身邊也是臥虎藏龍啊,這位孫嬤嬤的功夫不在春玉之下,看似老態龍鍾,實則是個高手。
顧寧擺了擺手,將不願入宮卻又不得不入宮的不耐煩與驕縱姿態拿捏得正好:「行了,多餘的話不必再說,送我去見太后娘娘便是。」
她下巴揚起恰到好處的角度,孫嬤嬤在宮裡數十年,練就了一雙毒辣的眼睛,但她在顧寧身上,卻看不到心機,就跟以前一樣,現在的顧寧除了穩重了些,是絲毫沒有長進。
坐上步輦,顧寧百無聊賴的把玩著指甲,還打了個哈欠:「還要多久才能到?我怎麼記得太后娘娘的宮殿沒這麼遠?」
孫嬤嬤一笑,溫聲應答:「縣主太久沒有入宮,自然是覺得路途遙遠,您再忍忍,馬上就要到了。」
……
彼時的太后宮中。
太后不耐煩地捏著眉心,語氣不滿:「顧寧那丫頭就是個蠢的,你們與其試探她,倒不如多花費些功夫在大長公主身上!」
「說不定這就是她偽裝出來的假象。」坐在她身邊的,是一臉憔悴的楚雲逸,「大表哥去了越州,也去了北都護府,是與他們交往過的,我倒是覺得大表哥的話可信些。」
「那都是他胡思亂想。」太后冷笑了一聲,「顧寧哪有那本事在越州跟北都護府攪動風雨?還不是她身邊那謝宴一手操辦的!謝宴這人行事詭譎,做出這些事也不意外。」
然而楚雲逸板著臉,始終不肯退讓。
見他這副模樣,太后無奈地擺了擺手:「我看你就是不滿她與你解除婚約,可這顧清秋是你哭著喊著要求娶的,現在怎麼後悔了?」
「皇祖母!」楚雲逸急得站了起身,「我與清秋情比金堅,我的眼中從無顧寧!我只是懷疑顧寧藏拙,故意陷害我!」
「都過去多久了,你還對此事念念不忘。」太后無奈,隨口應道,「你說是就是吧,我已經將顧寧請了進來,剩下就看你的了。」
楚雲逸聞言,暗暗捏緊了一雙手,目光死死地盯著殿外的空地。
終於,搖搖晃晃的步輦落了下來。
從步輦上走下的拿道身影十分窈窕,像是楚雲逸記憶中的那人,可又添了許多不同。
顧寧在見到楚雲逸的第一眼,就暗暗在心中道了一聲晦氣。
一眼就看見了渣男,菩薩保佑她今晚不要做噩夢。
顧寧迅速移開視線,恭恭敬敬地朝著太后行了一禮:「太后萬福金安。」
「參見端王殿下。」顧寧開口後,便誇張的捂住了嘴,又匆忙補了一句,「說錯了,是參見三皇子殿下。」
「臣女一時口誤,還望端王……哦不!三皇子殿下不要怪罪!」
楚雲逸還沒開口,就被顧寧兩句話氣得發抖。
他被褫奪封號已經有大半年了,還都是眼前這個女人一手促成的,現在她接二連三地喊錯了稱呼,明眼人都看得出她是有意為之。
「長寧縣主的記性可不太好。」楚雲逸陰惻惻道,「需要本王替你回想一下本王的封號是如何……」
「是您與顧清秋在太后娘娘的壽宴上勾搭成奸,險些氣壞了太后娘娘的身子,還給皇室的臉上抹了黑,加上皇上不徇私,為了給臣女一個公道,這才褫奪了您的封號。」顧寧一本正經道,「若三皇子殿下忘了,臣女可以將太后壽宴那日發生的事一一同您詳細說來,您若是還嫌不夠,可以去請那些大臣與他們的家眷入宮來,保管讓您記起那日的事!」
楚雲逸的臉黑如鍋底,他死死地攥住了一雙手,若非僅存的理智阻攔,他早已將這個屢次挑釁他的女人扔進了獸苑!
顧寧雙手環抱胸口,揚著下巴,用眼角的餘光看楚雲逸,格外囂張。
她的身後是一整個裴家,別說是楚雲逸了,就算是皇帝也得給裴家幾分面子,她又有何懼?有著靠山撐腰,她可不會讓自己在楚雲逸手中受任何委屈。
更何況……顧寧眼中划過一道微不可察的暗芒,將楚雲逸與今日太后宣召自己入宮的事情聯繫起來,足以讓她推斷出是楚雲逸懷疑上了自己。
自己表現得越是囂張,就越是能打消他們的懷疑。
裝小白蓮哪有裝霸王花來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