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匈奴有變
2024-06-05 14:32:58
作者: 蒼山遠
謝宴出現,讓金老爺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從一開始他就覺得這人不簡單,如今一聽謝宴的話,更是將心放回了肚子裡。
可馬匪一個個,卻都笑了出聲。
為首的人更是笑道:「不過是個小白臉,也敢口出狂言,看爺爺我不將你的人頭砍下來倒酒!」
說話時,他又看到了不遠處戴著帷帽的顧寧。
縱然長長的帷帽遮擋,也掩不住美人窈窕的身姿,在稀疏的陽光下,她更是像落入凡塵的仙子,讓馬匪血液中流淌著的暴虐因子瞬間翻騰起來。
馬匪的眼神毫不遮擋,興味的看著顧寧,渴望寫滿了整張臉。
原本神情淡漠的謝宴毫不猶豫地拔出長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戳進了他的胸膛,直到臨死前的最後一刻,馬匪都未曾看出他是何時出手的。
隨著謝宴的動作,那些密林中也有了動靜,除了上百個馬匪外,還有許多身著黑衣的高大男人,他們出手就是殺招,訓練有素配合默契,不過是一刻鐘的功夫,上百個馬匪就只剩下了特意留下的幾個活口。
金煥何時見過這般場景,他顫抖著攙扶住了一旁的樹幹,極小聲的問道:「這些人是從哪來的?難道也是追殺……」
「你想什麼呢?」岳榮抱著刀,很是鄙視,「這都是我們的人,為了避免隊伍太過龐大,他們才暗中隨行。」
金煥點了點頭,隨後又震驚地看著站在一地屍體之中的謝宴,顫聲道:「這隻怕不下五百人吧?難道謝公子是什麼勳爵?」
按照楚國律法,只有身負爵位之人,才能有這麼多的隨行護衛。
岳榮訕訕的摸了摸鼻子,不知如何回答。
他總不能說這些人都是用來保護顧寧的,想到這,他便將目光轉向了謝宴:「主子……」
這個問題,也只能讓謝宴來回答了。
聽得兩人對話後,謝宴終於轉過身來。
金煥一見他,臉上的笑容就堆滿了:「謝公子,這次實在是多謝您了!若是沒有您,我們一行人的小命就不保了!這都是我們此行帶來的貨物,您若是有什麼看的上眼的,只管帶回去!」
他一邊說著,一邊小跑到了自己的車隊裡,一把掀開了厚實的遮蓋,裡面金光閃閃,幾乎閃瞎了岳榮的眼睛。
「金老爺,看不出來啊!」岳榮仔細地將金煥打量了一眼,感慨道,「難怪這些馬匪追了你一千多里,這些金銀珠寶無論放到哪都是讓人眼饞的!」
金煥笑了笑,恭維道:「岳護衛您若是有什麼看得上的,也大可以拿去!」
但岳榮卻擺了擺手,十分恭敬地站在一旁,等著謝宴發話。
謝宴走到金煥身邊,高大的身影讓金煥倍感壓迫,他白胖的臉上擠出了一抹笑容:「謝公子,您就算是全都想要拿走,我也願意雙手奉上!」
這樣的眼神,他實在是不敢與之對視。
半晌,謝宴薄唇間發出一聲輕嗤:「能讓馬匪千里迢迢追來的,恐怕不是普通的金銀財帛,金老爺,你身上究竟有什麼寶物?」
謝宴一番話,讓金煥額間「唰」地一下留下了冷汗。
他眼神低到了地上,不敢跟謝宴對視,小聲道:「當真就這麼點東西,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商人,哪裡有本事拿什麼讓人趨之若鶩的寶物。」
「那可不一定。」謝宴意味深長道,「讓馬匪趨之若鶩的,未必是什麼金銀珠寶,或許……是一味藥材呢?」
金煥再也撐不住臉上的笑容,他扶著馬車,全身的力量都放在了馬車上,一點力氣都沒了:「你是怎麼知道的?」
謝宴不曾回答,他身後的人殺氣騰騰地走了過來,輕鬆地拎著一個人,隨手扔在了地上。
金煥被嚇得往馬車上靠得更緊了,恨不得跟馬車融為一體,也不要面對這樣的威脅。
「我……我我我都招!」金煥嚇得聲音都沙啞了,「就是我們偶然間尋得的一味藥材,說是什麼無相奇參,我們聽聞這無相奇參極其昂貴,於是就將它帶走了,誰知道那群馬匪也想著這味藥材,一路追殺我們,我們即便是主動將無相奇參奉上,他們也不肯放過我們。」
「左右都是死,我們不如賭上一把,萬一運氣好呢?」金煥說著,眼淚就止不住地往外流,「誰知道哪怕回到了關內,哪怕已經走過了越州,他們依舊不肯放過我們。」
周圍的人都被清空了,只有謝宴跟金煥兩人。
旁人只見謝宴跟金煥兩人在一處,金煥痛哭流涕,謝宴神情冷峻。
顧寧心中咯噔了一聲,下意識扯了扯春玉的衣袖:「你能聽見他們在說什麼嗎?」
金煥可是她給謝宴物色的好幫手,總不能現在就讓謝宴得罪了他。
「奴婢無能。」春玉小聲道,「這麼遠的距離,恐怕只有謝大人才能聽見了。」
聞言,顧寧眨巴眨巴雙眼,下意識朝著謝宴那看了一眼,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謝宴仿佛真能聽見她們的對話。
春玉還想說話,卻見顧寧沖她擺了擺手,大步流星地朝著謝宴走去。
此時謝宴正結束了與金煥的談話,金煥神情雖然變得輕鬆起來,但他臉上淚痕未乾,與他白胖的臉相映襯,顯得格外可憐。
周圍的護衛都不敢往前一步,唯有顧寧不畏懼謝宴的威勢,步伐輕快,直接走到了謝宴身邊。
「你在跟金老爺說什麼?怎麼將人嚇成了這副模樣?」顧寧埋怨道,「我不是跟你說了嗎,這個金煥是個有才之人,若是能為我們所用,今後說不定能起不少作用。」
聞言,謝宴鳳眸輕眯,從顧寧這一番話中品出了些別的意味。
顧寧這話中的意思,究竟是與楚雲逸作對,還是……與當今皇上作對?
然而顧寧桃花眼中澄澈無比,仿佛一切都只是謝宴自己想多了。
沉默片刻,謝宴道:「金煥此人品性不錯,能力也有,的確是個可用之人。」
「你可知那群馬匪為何追殺他?」
「為何?」
「為了無相奇參。」
「無相奇參?」
顧寧雙眸睜大了,回想著周大夫之前所說的話,喃喃道,「可周大夫說了,無相奇參這樣的寶物百年難得一見,又怎麼會被……」
「當年那株無相奇參被送來楚國時,算算時間也有百年之久了。」謝宴答道,「金煥所走的正是通往西域的商路,遇到無相奇參雖然機率小,卻也不全是沒有,那伙馬匪的反應就是最好的證據。」
聽得謝宴的話,顧寧漂亮的眼睛一瞪:「不對!那群馬匪要無相奇參幹什麼?無相奇參雖然珍貴,但對於馬匪而言,一個或許賣不出價格的藥材與大批的金銀珠寶相比,無疑是後者更加實用。」
「而且金煥還說了,那群馬匪的目標十分明確,就是要無相奇參,即便他們願意將無相奇參奉上,也依舊要殺人滅口。」謝宴突然冷笑了一聲,「如此說來,勢必是他們背後有一個大主顧。」
「聽說關外的馬匪都與匈奴人有聯繫……」顧寧湊到了謝宴跟前,側臉在陽光下像是最上乘的羊脂玉,溫潤白皙,「難道是匈奴那邊出了什麼事?」
「觀匈奴近些年的動靜較之以前急切許多,能讓他們有這樣大變化的,就只有那一位了。」謝宴冷峻的神色如冰雪消融,俊美白皙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容。
顧寧眼前一亮,瞬間明白了謝宴話中的未盡之意:「是匈奴王!」
「匈奴王身體出了問題,這才需要無相奇參救命,這也就說明了為何那群馬匪會對無相奇參這樣執著,還要殺人滅口!」
「這對我們可是一個大好消息!匈奴人之所以猖獗,與匈奴王可脫不了干係,匈奴王若是死了,那他們就沒了主心骨,勢必會士氣大減!」
謝宴眼中含笑,見顧寧激動的在原地轉圈,口中還念念有詞,便覺得顧寧可愛極了。
他伸出手,揉了揉顧寧的腦袋,聲音溫柔得像是春日裡最輕柔的風:「寧兒說得對,我們是時候將這個消息帶回去了。」
在不遠處,金煥揉著通紅的一雙眼睛:「那當真是長寧縣主?」
「如假包換!」岳榮擲地有聲道,「除了長寧縣主還能有誰年紀輕輕便能擁有一大批護衛!」
金煥聞言,小聲嘀咕道:「可我怎麼聽說長寧縣主還未成婚,我見謝公子與長寧縣主兩人……分明就是夫妻的模樣!」
一聽這話,岳榮到了嘴邊的話頓時咽了回去,語氣心虛:「出門在外,總是要多做些偽裝,若是被人知曉了縣主的真實身份,難保那些逃逸的盜匪會暗中設伏算計縣主。」
「你說得是。」金煥點了點頭,「那些盜匪最是狡詐,又最是記仇,可千萬要將這身份給捂好了!我見謝公子裝得就很像,若非你跟我說了其中原因,我都要誤以為他們是一對真正的夫妻呢!」
岳榮心虛一笑,下意識往前一步,擋住了金煥看向兩人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