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除掉裴家

2024-06-05 14:30:50 作者: 蒼山遠

  「毒婦!」皇帝赤紅了雙眼,死死地掐住了皇后的脖子,見皇后用力地掙扎著,見皇后狼狽的模樣,他竟是獰笑起來。

  皇后拼命地抓住皇帝的手,然而她的力氣遠不足皇帝,再掙扎也是徒勞。

  她斷斷續續地說道:「你若是……殺……了我,所有人……都會……知道你跟蕭氏……」

  皇帝眼中的血色在此刻褪去,他像是極為厭惡一般,扔下了皇后。

  見皇后無力的倒在地上,喉間是青紫的一道痕跡,他半蹲下身子,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你以為真不敢動你?朕是皇帝!別說是你了……就算是姜家的死活,也都是在朕的一念之間!」

  聞言,皇后用力地攥住了手下的毛氈:「皇上,您難道還不明白嗎?她已經死了!是你親手殺了她!」

  「胡說!」皇帝猙獰著撲向她,騎在她身上,狠狠地給了她兩個巴掌,「胡說!朕怎麼會害她!」

  「因為她腹中還有一個孩子!」皇后痴痴地笑了起來,「因為你要不留下任何後患!於是你殺了她!殺了懷有身孕的她!」

  「你難道忘了嗎?」皇后譏諷地笑著,盯著皇帝瞧,「那日東宮大火,找出來了兩具屍體,一具是懷有身孕的女人,一具是一個孩子!那具女屍,就是……」

  「啪」地一聲,又是重重的一巴掌落在了皇后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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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唇角溢出鮮血,可她仍不願服軟。

  她痴痴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即便他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溫和儒雅的男人,即便他在這些年縱情聲色中變成了一個臉色蒼白,氣短腎虛的男人,可她仍對他痴迷不已。

  「皇上,您為何就不能看看眼前人呢?」皇后輕撫著皇帝的臉,低聲道,「她願意為了太子殉情,臣妾卻願意為了你,親手替您掃平一切障礙,不惜讓姜家擔上謀逆的罪名!」

  她溫柔的說著話,望著皇帝的眼神深情極了。

  然而皇帝回應她的,只有「呸」地一聲,與一句厭惡至極的「賤人」。

  皇上掀開帷帳,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臉上仍有未消的怒色。

  旁人見了,心中猛地一跳,紛紛又低下了頭。

  「去林嬪那。」皇帝拂袖離去。

  一直到皇帝的身影消失在了不遠處的營帳內,守在外面的宮女與內侍才敢有所動作。

  但她們剛準備進去伺候,就聽皇后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傳本宮懿旨,將方嬤嬤接回來。」

  「是。」為首的宮女冷眼瞧了外面幾個伺候的,叮囑道,「看顧好娘娘!可不能再出昨日那件事了!」

  幾個宮女連忙點頭,方臉的小宮女最先走進了營帳。

  只是在瞧見皇后時,她下意識將帷帳放下了。

  此時的皇后,紅腫的臉上,嘴角有著血跡不斷溢出,更為恐怖的,是她脖頸上的那一道掐痕,已經青紫,在皇后白皙的肌膚上尤為顯眼。

  見了她的小動作,皇后欣賞的看了她一眼:「倒是個機靈的,以後就留在本宮身邊伺候吧。」

  皇后端莊地坐在銅鏡前,臉上的笑容不變,仿佛身上的這些傷不存在一般。

  她的態度,讓小宮女心中一陣忐忑。

  很快,方嬤嬤被送了回來。

  她身上也全都是傷,但在瞧見皇后的慘狀後,她卻顫抖著爬了起來,不停地在皇后身上打量著。

  「娘娘,您這是……您這是何苦呢!」

  方嬤嬤重重地嘆了口氣,眼中全是不忍:「奴婢只是在那待了一日,不礙事的。」

  皇后眼角沁出了一顆顆淚珠,但她很快又揚起了頭,這些淚珠隱沒在了她濃密的鬢角。

  「嬤嬤,我並非只是為了你。」皇后輕聲道,「我也是為了我自己。」

  她的眼神極為疲憊,但在片刻後,她又笑了出聲,眼中滿是譏諷:「我只是提了那賤人一句話,他就動手了,在他眼中,還有我這個皇后嗎?」

  聽得皇后一字一句的質問,方嬤嬤心疼極了,連忙拿過一旁的脂粉,仔細地替她遮掩起了臉上的疤痕。

  「娘娘,回去後您還要接見各位命婦的,怎能……」方嬤嬤欲言又止。

  皇后卻擺了擺手,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不過是些小傷罷了,隨便遮掩遮掩就好,大不了我稱病不出。」

  「就算是為了三殿下,您也不該這樣任性。」方嬤嬤嘆了口氣,「您是知道的,皇上如今第三殿下很是不滿。」

  皇后看著銅鏡中那張紅腫不堪的臉,冷笑了起來:「他的不滿有什麼用?這江山,終究還是屬於雲逸的!」

  ……

  一日後,長長的隊伍回到了京城。

  顧寧踏進裴府的一瞬間,長長地鬆了口氣。

  自從在湖邊遇到了顧清秋後,她的神經始終都是緊繃的,唯恐會被顧清秋算計。

  好在是秋獵結束得及時,她不必再擔心被顧清秋下黑手。

  只是沒想到,屁股還沒坐熱,一個帖子就被送了進來。

  顧寧瞧著大長公主手中的名帖,眨了眨眼:「蕭家老夫人怎麼又來了?」

  「或許是為了她孫女的婚事。」大長公主放下帖子,看都不看一眼,「蕭家大小姐與威遠侯府的婚事快定下了。」

  「威遠候的幾個公子不是早就成婚了嗎?」顧寧喝了口茶,秀氣的眉毛蹙成一團,「好像連孩子都有了。」

  「是威遠候。」大長公主輕描淡寫道。

  「噗!」

  顧寧一口茶噴了出來,瞪大了漂亮的眼睛:「威遠候可都五十歲了!年紀都夠當她爺爺了!」

  大長公主輕笑著點了點她的腦袋:「蕭家已是日薄西山,若再不找個靠山,只怕是要跌落二流世家了,威遠候年紀雖大,但戰功卻不少,也得皇上信任,蕭家若能與他結親,從中獲得的好處不計其數。」

  「難怪……」顧寧恍然大悟。

  「難怪什麼?」大長公主喝著茶,輕飄飄地落下一句話,「難怪她要對謝宴緊追不放?」

  顧寧驚天動地的咳嗽起來,根本不敢開口。

  一旁的桂嬤嬤笑眯眯道:「公主早就知道了蕭小姐的動作,只是一直沒有拆穿罷了,就是想考驗考驗謝指揮使呢。」

  至於考驗謝宴什麼不言而喻。

  顧寧小臉漲得通紅,想要說些什麼,被大長公主那雙含笑的眼眸一看,頓時又忘記了。

  她低著頭,支支吾吾地說道:「外祖母,我還有些事,就不陪你見客了。」

  「別急著走。」大長公主沒好氣地放下了茶杯,「我還有些話要跟你交代。」

  顧寧聞言,小心臟砰砰的跳動起來,總覺得大長公主即將說出口的話,會對她造成極大的影響。

  但她不敢退,只能硬著頭皮聽大長公主交代。

  「又要入冬了,匈奴人又要南下搶掠糧草了,聽前方探子來報,匈奴人養精蓄銳,似乎並不單單只是為了搶掠糧草過冬。」

  「越州是邊關最大的州府,也極有可能是匈奴人的目標之一,此次邊關換防,你外祖父與舅舅商議過後,決定讓謝宴率兵前往。」

  「謝宴年紀尚輕,卻坐到了四品的位置,若無戰功在身,難免會讓人不信服,此次邊關換防,與他而言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顧寧頓覺不妙,低著頭小聲道:「外祖母,您有話直說便是。」

  大長公主一笑,她鋪墊了這麼多,的確只是為了囑咐顧寧一句話。

  「寧兒,你是個最乖巧不過的孩子,這件事關係重大,容不得半點閃失,你一定要乖乖的留在京城。」

  顧寧眼珠子亂轉,含含糊糊的應了一聲,就是不肯正面回答。

  大長公主眯起一雙眼睛,眼中仿佛放著兩盞燈籠,將顧寧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她突然冷哼了一聲:「行了,你若是陽奉陰違,我便唯謝宴是問!」

  「好了,你快回去,別在這礙我的眼。」大長公主沒好氣地擺了擺手,一臉都是對顧寧的嫌棄。

  顧寧癟了癟嘴,小聲道:「外祖母,我在您眼中就這麼不值得信任嗎?」

  此話一出,不只是大長公主,就連桂嬤嬤與春玉,都輕笑了出聲。

  顧寧聽到三聲整整齊齊的笑聲,賭氣的抱著手,大步離開了前廳。

  但她一離開,大長公主眼中的笑意就變作了擔憂:「她膽子這樣大,萬一真的偷偷溜去越州了怎麼辦?」

  桂嬤嬤安撫道:「縣主最是孝順了,就算是為了您與郡主,也一定會乖乖地待在京城的。」

  「若真是如此,那就好辦了。」大長公主嘆了口氣,「但她主意大了,我也不能強留下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顧寧一人走出了院子,看似平靜的表面下,是亂成一團麻的心。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我該怎麼辦!我還沒蹭夠氣運值呢!謝宴一走萬一我突然病死……」

  顧寧不停地跟系統念叨著,越是想著,她的臉色就愈發蒼白。

  系統也不停地閃爍著紅燈,一人一統心中只有一個不謀而合的想法——絕不能離開謝宴!

  顧寧緊張地捏住了一雙手,眼神不停地往外飄。

  春玉見她這副模樣,正想開口,餘光卻見站在垂花門邊的一人,她神情收斂,小聲的提醒顧寧道:「縣主,蕭小姐來了。」

  聞言,顧寧眨了眨眼,抬起了那雙茫然的桃花眼,與蕭如煙怨毒的眼神對上了。

  哦豁!

  顧寧小心臟顫了顫,低聲對春玉道:「她來幹什麼?怎麼一副怨婦樣?」

  她自以為小聲的話,卻足夠在場的人都聽見。

  原本在打掃花園的丫鬟僕婦們手中動作沒停,可一雙耳朵已經豎了起來。

  蕭如煙心中氣憤,恨不得當場拆穿顧寧對謝宴的別樣心思,然而一想到計劃,她卻擠出了一抹溫和的笑。

  「參見縣主。」

  只是她眼中的怒氣與怨恨,與這抹強行擠出的笑容相得益彰,更加顯得面目可憎。

  「聽聞裴府的花匠最會侍弄花草,我平日裡閒來無事,也喜歡侍弄花草,不知縣主能否帶我瞧一瞧裴府的花花草草?」

  蕭如煙往前走一步,顧寧就往後退一步。

  她說話更是十分迅速:「蕭小姐,花匠侍弄花草水平高,那是因為他們要靠這門手藝養活全家,你只怕是學不來。」

  蕭如煙討好顧寧,卻被她冷淡推回,讓心高氣傲的蕭如煙再也維持不下臉上的笑容。

  她冷冷地盯著顧寧,大步朝著顧寧走來。

  就在這時,系統瘋狂地閃爍起來。

  紅燈亮得顧寧眼花,她的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凝重。

  上一次讓系統這樣示警的,還是顧寧在上一個世界中命懸一線,心臟險些被刺穿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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