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醋意濃濃
2024-06-05 14:29:57
作者: 蒼山遠
「寒霜玉芝?」謝宴將這個名字在口中念了一遍,但他將那些手札上的內容回憶了一遍,卻沒找到相關的記錄。
周大夫用氣音道:「你當然不知道了,這世上知道寒霜玉芝的人不超過三個,你若是問大長公主,她或許會有印象。」
「當年我就是用這株寒霜玉芝的一角,救下了身中劇毒的先帝。」周大夫暢想昔日歲月,很是懷念,「那可是比無相奇參更珍貴的寶貝!只要你能找到它,別說是短命之相了,就算她還差一口氣離世,我都能給你救回來!」
見謝宴久久沒有回答,周大夫急了眼:「你不是有私庫鑰匙嗎?還不趕緊派人去找!」
謝宴眼神變化了一瞬,在周大夫一雙亮如燈籠的眼睛的注視下,他說話了。
「鑰匙我送給縣主了。」
周大夫沒想到自己只等來了這句話,他氣得兩眼翻白,捂著胸口道:「那可是……」
他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四周,氣急敗壞地說著:「那可是私庫的鑰匙!比你之前打開的那幾間私庫都值錢!女人不就是喜歡金銀珠寶嗎?你將那些金銀珠寶給她不就行了!為何要將這麼重要的東西交到她手上!」
「你快將它拿回來!」周大夫催促道,「左右留在她手上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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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料謝宴卻在這時搖了搖頭:「她或許就是為了寒霜玉芝,才要的鑰匙。」
「她怎麼知道?難道是大長公主說的?」周大夫滿頭霧水。
謝宴修長的睫毛將眼中的情緒全部遮下,在周大夫恨鐵不成鋼的注視下,他轉身離去。
剩下周大夫氣得捶胸頓足。
「那可是寒霜玉芝啊!寒霜玉芝!」
謝宴沒理會他的痛呼,只是走到了自己的住所內。
岳榮早早地等在這了,一見他,就快速將自己辦的事說出:「主子,按照您的吩咐,之前從太虛觀中搜出來的帳本已經偷偷地送到鎮遠侯府了。」
「鎮遠侯府有什麼動靜?」
謝宴語氣淡漠,岳榮卻從中聽出了殺意。
他背後冒出了冷汗,小聲道:「鎮遠侯大怒,決定將鄭氏送去玉清庵。」
玉清庵是專門關押那些犯了大錯的世家女眷的地方,進了這就再也出不去了。
鎮遠侯此舉,無疑是比休了鄭氏更嚴重的處罰。
若是回了鄭家,鄭氏可能還能憑藉幾個兒子重回鎮遠侯府,但她一旦入了玉清庵,就再也出不來了。
「李家……」
「李家那邊,大哥也率人設下圈套了,就等著李思遠上鉤呢!」
岳榮飛快地說完,瞥見謝宴緩和的神色,總算是鬆了口氣。
……
質子府在京城最繁華的地段,或許是為了體現楚國國威,質子府的每一處都是經過精心布置的。
燕煜長身玉立,如一棵青松,瀟灑站在書房內。
從外面打探消息回來的暗衛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將消息說出:「正如您所料,落水的人是長寧縣主,鄭氏也要被送回鄭家了。」
「沒想到大長公主還留了鄭氏一命。」燕煜笑了笑,緩緩地捏著手中的一支玉簪。
骨節分明的大手把玩著這枚溫潤剔透的玉簪,無端顯露出些曖昧。
暗衛的目光只在上面停留了一瞬,就如同受了驚嚇般收回了眼神。
他當時看得清楚,這支玉簪是主子趁長寧縣主不備,從她髮髻上拔下來的。
為何要留下一個女人的簪子?
各種緣由,暗衛不敢深思。
他只敢小聲道;「聽說長寧縣主身體無恙,因此大長公主留了鄭氏一條性命。」
燕煜眯起了雙眸,眼前浮現出的是自己在林中看到的那一幕。
「救下她的那個侍衛是何人?可打聽清楚了?」
「是裴府的一個侍衛,名叫做謝宴。」
「謝宴?」燕煜輕輕地敲著桌面,「不就是那位救下楚國皇帝性命的人嗎?」
暗衛連連點頭:「正是他。」
「有點意思。」燕煜眯起雙眸,回想著自己所瞧見的那曖昧的一幕,「侍衛敢用這麼貼身的法子救長寧縣主,莫非……他心悅長寧縣主?」
「果然,長寧縣主的那張臉,還是很具吸引力的。」
身為男人,燕煜很是了解一些男人的劣根性。
他們貪慕美色,而長寧縣主那張明艷灼灼的臉,不正是他們追逐的對象?
暗衛不敢開口,只低頭聽著燕煜自顧自地說話。
突然間,燕煜握住了這枚玉簪,大步往外走去。
「既然長寧縣主病了,我該去看看她才對。」燕煜溫和笑道,「將我從燕國帶來的人參拿上幾支,我要去裴府走一趟。」
暗衛頓時來了精神:「殿下是想去觀察裴府的布防嗎?」
不等燕煜回答,他又激動道:「裴府的確戒備森嚴,但只要殿下您去了,憑藉您過目不忘的本領,一定能將那些布防搞清楚!」
燕煜似笑非笑地看了眼他,一直到他自覺閉上嘴,燕煜才道:「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
另一個原因就是……他想去會一會那位謝宴!
直覺告訴他,這個謝宴不簡單。
……
顧寧半靠在床上,有氣無力地逛著系統商城。
「這也太貴了。」
顧寧哀嘆一聲,分明她是一個坐擁無數財富的縣主,為何在系統里窮成這樣?連好點的藥都買不起!
隨便一看,那些藥都得上百氣運值,如果她賒欠這麼多氣運值,只怕氣運值還沒到帳,她就先去見閻王了。
系統一頭黑錢:「宿主,是您要能夠讓人短暫失去記憶的藥,這種遠超於這個世界科技水平的藥當然貴了!您要是想要其他的……」
說話時,系統就將早已準備好的面板調了出來。
無一例外,上面都是些「縱情」「春色」等曖昧的字眼,讓人一看就知道它們起的什麼作用。
顧寧翻了個白眼,冷笑道:「你當謝宴是傻子嗎?」
那可是書中的大反派!自制力過人,這樣的藥,就算是她爬上了謝宴的床,只怕也起不到作用。
想到這,系統與顧寧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
顧寧感受著自己這具病懨懨的身體,煩躁的將頭髮撥亂:「煩死了!就沒有一個好點的辦法嗎?」
系統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小聲道:「或許……謝宴心甘情願呢?」
回應它的,只有顧寧無情的冷笑。
「縣主!」
春玉一臉複雜的神情,如鬼魅般出現在了顧寧身邊。
她幽幽的語氣,嚇得顧寧一個激靈。
「怎麼了?」
「有個人來探望您。」
春玉艱難開口。
「有人來探望我很奇怪?」顧寧疑惑地坐直了身子,「可是上午你才送走了六七個來探望我的小姐。」
「是燕國質子。」春玉看著顧寧,就像是看著一個紅顏禍水,「他還帶了一株千年人參,說是送給您補身體。」
顧寧眨巴眨巴雙眼:「誰?」
「燕煜。」春玉嘆了口氣,「而且他還與謝指揮使碰上了。」
「這人怎麼陰魂不散啊?」顧寧不可置信道,「他怎麼就盯上我了?」
燕煜不應該是在一次行動中被顧清秋所救,無法自拔地迷戀上了顧清秋嗎?
春玉也是一臉的疑惑:「奴婢也不知道,但他帶了這麼一份大禮,咱們也不好趕他走。」
「就說我身體不適,不見客。」顧寧縮回了被子裡,裝作虛弱的模樣,「隨便找個人打發他走。」
春玉沒想到顧寧會是這個反應,她怔了怔:「縣主您不想見見他嗎?」
「有什麼好見的。」顧寧翻了個白眼,「我可不敢跟這種人沾上關係。」
想到書中燕煜的手段,顧寧打了個寒顫。
現在的她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可憐,哪裡能跟這種男二號抗衡。
而且燕煜這人事業大於一切,哪怕是深愛顧清秋,也不會為了顧清秋放棄他的事業,這樣的人突然上門示好,一定是別有意圖!
「一定要將他趕走。」顧寧正色道,「千萬不能留下話柄,萬一他是想讓皇上懷疑我們裴家與燕國有勾結呢?」
春玉臉色一寒,立刻抖擻起了精神:「縣主放心,奴婢一定會將此事辦妥!」
顧寧衝著她投去一個讚賞的眼神,目送她離開。
只是沒想到,春玉離開後不久,一個顧寧避之不及的人出現在了房間內。
「你……你怎麼來了?」
顧寧看見來人,忍不住縮進了被子裡,只露出一雙清凌凌的眼睛在外面。
她的疏遠與防備,讓謝宴正欲伸出的手放回了原處。
「臣只是碰巧路過。」
謝宴站在一丈外,再也沒上前一步。
可他的目光卻始終落在顧寧的身上,眼中的神情晦暗不明。
顧寧心顫了顫,突然想到了自己未來計劃做的事,便又打起了精神。
「你還傷著,就不要來看我了,萬一我過了病氣給你怎麼辦?」
她瓮聲瓮氣的勸說著,努力將自己的害怕降至最低。
謝宴薄唇輕抿,自嘲地往後退了幾步。
「好。」
他低低的說了一句,便轉身離開了。
顧寧瞧著他的背影,罕見的迷茫了一瞬。
她下意識捂住了胸口,喃喃道:「為什麼這裡有點不舒服?」
下一刻,她又將這股情緒拋之腦後。
……
裴府極大,任誰都看得出裴家的底蘊。
燕煜坐在前廳,臉上端著無懈可擊的笑容。
不少過往的丫鬟,都會偷偷地朝著裡面看上一眼。
與俊美冰冷的謝宴不同,燕煜從來都是讓人感到如沐春風,也正因此,他的美名才會在京城迅速傳開,就連裴家的丫鬟都有所耳聞。
只是他送上名帖後,依舊沒等來裴家的主事人。
即便如此,他也未曾展現出一絲不耐。
就在這時,一道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外面的陽光,步伐沉穩地出現在了前廳內。
瞧見來人,燕煜的眼中浮現出了一抹興味的笑。
「謝指揮使怎麼會在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