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蹭氣運
2024-06-05 14:29:46
作者: 蒼山遠
太極殿內。
鼻間是龍涎香特有的香氣,分明是這世間最尊貴的香,可皇后聞了,卻覺得手腳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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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候在寢殿外,頭頂的鳳冠重得她垂下了頭,她已經在寢殿外等了足足半個時辰了。
可縱然如此,皇帝也依舊沒露面。
皇后捏著手中的這封信,眼底划過一抹幽光。
李公公訕笑一聲:「娘娘,皇上召了麗昭儀,您看……不如等皇上得空了,奴才再派人去請您過來?」
「不必了。」皇后淡淡道,「想必皇上也快結束了。」
身為皇帝的枕邊人,她對皇上的身體再清楚不過了,服了仙丹又如何?還不是短。
裡面剛叫了一回水,最多再過一刻鐘,裡面就要完事了。
李公公尷尬一笑,不敢與皇后爭論,只能陪著她一塊外在外面等。
裡面又叫了一回水,李公公才得空告訴皇帝,皇后來了的消息。
「皇后娘娘似乎是有急事,一直都候在寢殿外,就等著您呢。」
皇帝的臉色不太好看,但他也沒了精力再來一回,便拍了拍身下麗昭儀的臉:「退下吧。」
「是。」麗昭儀聲音婉轉,如黃鸝般動聽。
知道皇后就在外等著,麗昭儀只是稍微整理了一下儀容,就趕緊離開了。
皇帝朝著李公公招了招手,李公公會意,小跑到了皇后面前。
「娘娘,皇上請您進去。」
想到剛才寢殿內發生的事,皇后眼中划過一道微不可察的厭惡。
但很快,她又收拾起了心情,一臉溫柔的笑容,邁進了寢殿。
寢殿內都是歡好後留下的氣息,皇后忍住心中厭惡,仍是那副端莊賢淑的模樣。
「麗昭儀伺候皇上可還好?」
「還算不錯。」
皇帝懶洋洋地應了一聲,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重色,皇后已經年老色衰,他自是不耐煩應付。
被這樣羞辱,皇后面上的笑容不改,甚至更深了:「皇上,臣妾得到了一個消息。」
「安陽郡主已經病入膏肓了,只是靠著針灸吊著一口氣罷了。」她輕緩道,「安陽郡主這樣做,恐怕是想要親眼看到女兒出嫁。」
皇帝漫不經心的神色逐漸收斂起來,他看了眼皇后,突然笑了出聲:「看來聰明的皇后又有了計策。」
「在皇上面前,臣妾又怎麼稱得上聰明?」皇后臉色不改,「只是長寧縣主的婚事……終究是您的心腹大患。」
「大長公主心高氣傲,定是看不上那些小門小戶出來的,可若是讓長寧縣主嫁入高門,若是個文官還好,若是武將……」皇后皺著眉,很是憂心,「只怕會生出些事端。」
「皇后莫不是還念著楚雲逸同寧兒的婚事?」皇帝樂呵呵地笑著,看似心情愉悅,可他說出的話沒給皇后留一點情面,「朕勸你還是不要想了,楚雲逸在太后壽宴上折騰出了那樁醜事,朕可不好意思再指婚。」
皇后臉色微變,很快又恢復如初:「臣妾知道雲逸闖下大禍,不曾奢想他能與長寧縣主再續前緣,只是……臣妾是您的人,自然是處處替您考慮。」
「蜀地反叛,若其他藩王也與蜀王一樣,試圖篡位,那……」
「他們敢!」
皇帝渾濁的眼睛中迸發出了一道狠戾的光。
他重重的拍著床榻,咬牙道:「若他們真敢反派,朕就讓裴安臨率兵去滅了他們!」
皇后嘆了口氣,幽幽道:「皇上,可若是裴家也有異心呢?若是那些藩王想要利用長寧縣主的婚事做文章,可是輕鬆得很啊!」
「一個女子,倘若清白被毀,不就只能嫁給那人了嗎?」皇后語重心長道,「您是不知道,就在前些日子,李家的小姐因為不小心落水被人救了,就嫁給了救她之人呢,那只是個走街串巷的貨郎,倘若長寧縣主也被這樣設計……」
皇帝的臉色難看極了,但在看到皇后的一瞬間,他又突然冷下了一張臉:「你到底想做什麼?直說便是!」
「若安陽郡主死了……」皇后語氣輕緩,像是在說一件悉數平常的事,「長寧縣主不就要守孝三年了嗎?左右她已經病入膏肓,語氣讓她痛苦地活下去,倒不如給她一個痛快。」
聞言,皇帝輕點著手中的扳指,陷入了沉思。
……
鎮遠侯府外,馬車排成了長龍,四處都是歡聲笑語。
顧寧撐著下巴,只覺得心中煩悶。
不知為何,明明今日極有可能找到另一個身具大氣運的人,她從此就不必牢牢地綁在謝宴身上。
可這樣的好事,卻沒能讓她感到一絲興奮。
春玉瞧著顧寧的情態,心中咯噔了一聲。
這般模樣,像極了話本中所說的鬧彆扭!
仔細想想,縣主的確是在與謝宴見面後,才變得這樣奇怪——竟然答應了來賞花宴!
莫非縣主那日偷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消息?她吃醋了?
春玉的臉上神色變化十分精彩,讓顧寧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麼?我臉上可有什麼東西?」
「沒有。」春玉連忙搖了搖頭,「奴婢只是見縣主生得美,看呆了而已。」
顧寧卻不信她這話:「有什麼話你直說便是。」
春玉遲疑片刻,正想開口,卻聽得那陣急促的腳步聲響了起來。
下一刻,車簾被人掀開,秦飛羽大大的小臉出現在顧寧眼前。
「縣主,您怎麼來了?」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秦飛羽還是大長公主交代過可以交好的人。
顧寧見了她,十分給面子的下了馬車。
只是秦飛羽見車內只有她跟春玉兩人,還探頭往馬車內瞧了眼。
對上顧寧狐疑的目光,她爽朗一笑,毫不掩飾自己的意圖:「我給你家那位了不起的侍衛也送了請帖,怎麼沒瞧見他?」
她剛說完,就對上了一雙輕輕眯起的桃花眼。
「你很關心我家的侍衛嘛。」顧寧陰陽怪氣道。
「這不是有些好奇。」秦飛羽衝著顧寧曖昧一笑,湊到了顧寧耳邊,輕聲道:「你放心,謝指揮使是你的,我不同你搶。」
「你……」
沒等顧寧開口,秦飛羽就親昵地攬住了她手:「走吧,我帶你看看我們家的園子,雖然不及裴府的華美,卻也別有一番風情。」
顧寧小心眼,見她興致頗高,直接潑冷水:「聽說鎮遠侯夫人辦這次賞花宴,一大半是為了替你尋一個如意郎君。」
聞言,秦飛羽仍是笑嘻嘻的:「她呀,蹦躂不了幾日了,就先讓她高興高興。」
「你是有了什麼……」
「今日可是來賞花的。」秦飛羽連忙道,「不要提晦氣的人,免得掃了興致。」
秦飛羽挽著顧寧,將她迎進了侯府,自是惹來不少目光,她十分自在,仿佛這些眼神都與自己無關。
鎮遠侯夫人坐在高台上,看似是專心的看著台下的戲,實則心思已經飄遠。
心腹嬤嬤在她耳邊說了一句又一句的話,讓她不覺捏緊了手帕。
「那孽障當真與長寧縣主要好?」她心中一跳,甚是不安,「長寧縣主可不是好相與的。」
嬤嬤低聲道:「奴婢瞧得清清楚楚,長寧縣主與她相談甚歡,兩人是一路笑著進來的。」
「讓那些人先等等。」鎮遠侯夫人臉色難看,「待我探明情況再行動。」
「是。」
一眼看去,高台上都是些夫人。
貴女公子們幾乎都往後花園去了,極少有人在高台上駐留。
顧寧被秦飛羽拉著,在後花園逛了許久,也沒瞧見一個世家公子的身影,自然也無從尋找她的獵物。
而眼前的這幾人,身上的光團小得幾乎看不見。
顧寧重重地嘆了口氣:「難道我這輩子都離不開謝宴了?」
「只要宿主沒有放棄,總是能找到的!」系統給顧寧加油打氣,「宿主不要灰心!」
「你在找什麼?」秦飛羽就像是狗皮膏藥一樣,死死地黏在顧寧身邊。
她順著顧寧的視線,看到了湖岸對面的幾個公子的樣貌,頓時撇了撇嘴:「這幾人都是浪蕩公子,是我繼母準備介紹給我的。」
顧寧正喝著茶,聽了她這話,一口茶水險些噴了出去。
「你……」
「怎麼?」秦飛羽吊兒郎當地翹著腿,「以為我會尋死覓活?」
「不不不。」顧寧擺了擺手,咽下那口茶,方才說道,「既然你知曉了她的意圖,為何還不應對?」
這狗屁的世道就是這麼沒道理,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卻只能守著那點狗屁的貞潔,除了公主等宗室女,其他女人嫁人就像是第二次投胎,要是嫁不好,那下半輩子都得受折磨。
她可不信秦飛羽是任人搓圓搓扁的人。
秦飛羽壓低了聲音,靠在顧寧耳邊:「這不是你教我的嗎?我現在就在賣慘呢!等我父親將那些人調查得差不多了,知曉了我繼母的心思,我再一不小心地將她在太虛觀做的那些腌臢事捅出來,她就再也不能在我面前蹦躂了。」
顧寧聞言,瞭然的點了點頭,衝著秦飛羽投去讚賞的一眼。
就在這時,系統雷達滴滴地叫了起來。
一個光團出現在了系統的探測範圍內,就在不遠處!
顧寧頓時捂著肚子站了起來:「我突然腹痛,你們侯府的淨房在哪?」
秦飛羽怔了怔,卻還是給顧寧指了方向。
她正想跟著顧寧一塊去,卻在瞧見春玉匆忙跟上的身影后停下了腳步。
春玉的功夫她是知道的,自己還是不去添亂了。
顧寧捂著肚子,一直遠離了秦飛羽的視線,她方才鬆開了手。
春玉呆滯了片刻:「縣主,您不是腹痛?」
「當然不是了。」顧寧拿著團扇,將藤蔓揭開,瞧見了一個站在湖邊的身影。
在系統的探測下,這人身上的光團只比謝宴少了一圈。
可即便如此,也能讓她蹭不少氣運了!
顧寧雙眸放光,就要朝這人走去。
誰知岸邊的這人一轉身,竟是顧寧的熟人。
「長寧縣主。」男人溫潤如玉的面龐上,露出了一個如沐春風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