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罰跪祠堂
2024-06-05 14:29:07
作者: 蒼山遠
幕後之人?
前廳的幾人,誰不知曉幕後之人的身份,想讓他付出代價,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顧寧在這時衝著大長公主眨了眨眼:「外祖母,若不試一試,我們又怎麼知道不能成功?顧致遠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日了,咱們與其花費心思對付他,倒不如好好想想該怎麼將幕後之人引出來。」
「單單是這一樁事或許對付不了他,可焉知在百八十件事壓不倒他呢?」
顧寧依舊是嬌憨的模樣,她的眼中沒有半點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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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公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得不說,商量了這麼久,唯有她的提議最稱心。
「寧兒這話不無道理。」大長公主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無論那人是什麼身份,敢算計裴家,就要付出代價。」
在思索片刻後,裴老將軍也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就依夫人所言,暫且忍耐不發,但安陽我是覺不會再讓她回顧府的了!」
「這是自然。」大長公主提及此事,一臉怒色,「待此事解決,我定要將顧致遠拖去亂葬崗餵狗!」
大長公主說完這話後,便朝著顧寧使了個眼色。
見狀,顧寧頓時僵住了。
她飛快地思索著自己究竟犯了什麼錯,才能讓大長公主突然發難?
裴老將軍與大長公主幾十年的夫妻了,這會也察覺到了異樣。
他連忙攔住了大長公主:「夫人,我剛回來不久,你也不與我說說體己話。」
聞言,大長公主冷笑了一聲,意味深長的目光在裴老將軍與顧寧身上轉了圈:「你心裡打得什麼主意我門兒清,你若不想去客棧住,就老實在這待著!」
「寧兒,還不隨我出來?」
眼見最後一棵救命稻草也沒了,顧寧可憐巴巴地鼓起臉頰,亦步亦趨地跟在了大長公主身後。
裴老將軍見她這副可憐模樣,一個忍不住,便想跟上去探聽一二。
但他剛邁開步子,就被裴崇方攔住了。
「祖父,您可別在這時候觸祖母的霉頭,不然受罰的可就不止寧兒一人了!」裴崇方一板正經,「您只有保全了自個兒,才能在寧兒餓了的時候替她送吃食去!」
「烏鴉嘴!」裴老將軍沒好氣地揮開了他的手,「若寧兒真被罰了,你也跟著一塊去!」
裴崇方故作悲愴地後退幾步,捂著胸口喊道:「祖父,我可是您的親孫子!」
但裴老將軍瞧都不瞧他這個活寶異樣,雙目緊緊地盯著前院的動靜。
前院左右的人都被清退了,只留下了大長公主與顧寧兩人。
顧寧跟在大長公主身後幾步,不敢說話,更不敢離開。
「前幾日你去了千金閣。」大長公主陰惻惻的話語在顧寧耳邊響起,讓顧寧頓時心虛了起來。
她低垂著腦袋,小聲道:「原是個意外,我也沒想去千金閣的!」
「你可是縣主!」大長公主痛心疾首地敲著顧寧的腦袋,「那千金閣是個風月場所,若你被人認了出來,你的名聲怎麼辦?還能跟上次顧雲婉算計你一樣那般好運?能躲過去?」
大長公主一肚子氣,見顧寧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更是氣得臉都白了。
「寧兒!」她的聲音難得尖銳起來,「朝中局勢不明,各地藩王虎視眈眈,裴家看似花團錦簇,實則已經在懸崖邊上了!你若再這樣膽大妄為,以後還有誰能護得住你?」
顧寧見她向來慈愛的目光中滿是痛心,頓時變得不安起來。
「外祖母,我真的知錯了!」她上前幾步,試圖拉住大長公主的手。
然而大長公主卻甩開了她:「你屢教不改,以後不要再叫我了!」
「我當時去千金閣,是因為瞧見了一件事!」顧寧急得抱住了大長公主的手臂,「您是不知道,我見那燕國質子同千金閣的花媽媽十分熟稔,那花媽媽對他還畢恭畢敬的,活像是他的下屬。」
顧寧一股腦將這些話說出來,成功地讓大長公主臉色大變。
「此話當真?」
「當然了!」顧寧點頭如搗蒜,不忘抱著大長公主的胳膊撒嬌,「我怎麼會在這些事上騙您?為了一探究竟,我才深入虎穴!」
大長公主盯著顧寧看了好一會,這才道:「此事除了你,還有誰知道?」
「謝宴也知道。」顧寧毫不猶豫地將謝宴拉下了水,「當時就是他帶我出千金閣的呢。」
「好一個謝宴!」大長公主磨了磨牙跟,餘光掃了眼顧寧。
顧寧這張臉白皙嫩滑得如羊脂玉一樣,陽光灑在她的臉上,更添幾分艷色,大長公主又在心底幽幽地嘆了口氣。
這樣的容貌,即便換了她,也難以硬下心腸。
「行了!」她沒好氣地說道,「你須得將這樁事爛在肚子裡!今後決不許去千金閣了!明白嗎?」
顧寧連連稱是。
就在她腳下如風,想要離開時,又聽見了大長公主幽幽的話語:「但若不罰你,恐怕你不會將此事放在心上,因此……你還是去祠堂跪三日吧!」
顧寧身子一僵,咬著下唇,好不可憐的看向大長公主。
但她心意已決,直接忽略了顧寧的眼神:「若是再不去,那就跪上五日!」
顧寧嘆了口氣,乖順地跟在了帶路的桂嬤嬤身後。
前廳內的祖孫三人也一併出來,裴老將軍對大長公主的懲罰很是不滿:「寧兒像安陽,身子骨弱,祠堂陰冷,她若跪上三日,只怕都要跪壞了。」
裴崇方瞥見大長公主臉色,當即替大長公主說起了話:「祖父,您又不是不知道祖母對寧兒的愛護,她定是早早地備下了。」
然而他解圍的話還沒說幾句,便聽見大長公主冷笑了幾聲,銳利的視線停在他的身上,這一瞬間,他的一顆心懸了起來。
不是吧?
「寧兒身子弱,跪上三五個時辰就行了,但你!」大長公主指著裴崇方,沒好氣道,「你帶你妹妹去千金閣那樣醃攢的地方,好在是她沒出事!不然的話……你給我去祠堂跪上三天三夜!」
「祖母!」裴崇方瞪大雙眼,「我都是被寧兒逼的!」
「你竟然帶寧兒去千金閣?」
裴老將軍與裴安臨不約而同地對裴崇方怒目而視。
裴崇方再也不敢多話,連忙往祠堂走去。
但他還沒走幾步,就被自家父親祖父拎起了衣領。
「父親!祖父!饒命啊!」
祠堂位於東邊一角,十分僻靜。
顧寧剛在祠堂跪下,就見一人灰頭土臉地從外面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
「二表哥。」顧寧瞪圓了雙眼,「你是來看我的嗎?」
裴崇方瞟了眼她,輕哼一聲,便……跟顧寧一道跪在了牌位前。
「我來陪你。」裴崇方瓮聲瓮氣道,「這一家子的心眼都偏得沒邊了!我為何要帶你去千金閣?還不是你死皮賴臉地求著我帶你去!」
顧寧訕訕一笑,討好地挪到了裴崇方的身邊:「二表哥,都是我的錯!待我出去後,一定好好補償你!」
聞言,裴崇方涼颼颼地說道:「可別!我可怕了你了!」
顧寧咬咬牙:「我那有一幅梅花寒落圖,是方道子的真跡,我送給你當賠禮!」
「那可就說定了!」裴崇方答應得十分爽快,「若是再有這樣的好事,記得叫我!」
……
宮中熱鬧極了。
太極殿迎來送往了一批又一批從各地趕來的皇室宗親,一直到傍晚宮門落鎖,太極殿方才安靜下來。
皇帝坐在上首,手中拿著這些奏摺,看似溫和的外表下,卻隱藏著銳利的殺意。
「蜀王與雍王近日動向如何?」
「蜀王在府邸設宴,款待賓客,雍王今日剛去見了太后。」
「他們倒是好算計!」皇帝將奏摺冷冷闔上,扯出了不陰不陽的一個笑,「一個拉攏大臣,一個拉攏母后,他們當真以為這天下唾手可得了?」
李公公聞言,慌忙跪下了。
「這天下是皇上您的天下,他們不敢染指!」
「不敢染指?」皇帝冷笑了一聲,「他們帶來的那幾萬兵馬,可就在京城附近呢!」
「裴老將軍可回京了?」
「今日剛回的京城,說是要憂心安陽郡主的病情,明日再來覲見。」李公公忙是說道,「裴將軍也一塊回來了。」
皇帝的眼神暗了暗:「安陽郡主的病情不是才好轉嗎?怎麼會突然病得如此重了?」
「或許是秋日寒冷,染了風寒。」李公公小聲道。
話雖如此,但他卻心知肚明,這位安陽郡主身上的毒,可不是那麼好解的。
皇帝往後靠在了龍椅上,緊皺的眉毛舒展開來,心情顯然愉悅不少:「派人取幾隻上好的人參送去裴家,再派院正去替安陽郡主診脈,務必要讓安陽郡主再活三年!」
「是!奴才這就去吩咐。」
李公公連忙往外走。
而在他身後,皇帝又補充了一句:「告訴皇后,讓她下手不要如此狠毒,一旦安陽郡主病逝,她看中的兒媳婦可就要守孝三年了!」
李公公身子一顫,頭垂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