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六章 接風洗塵
2024-06-05 13:18:53
作者: 蝦醬
「九公主?」
宮涵悅不是已然嫁去了北林麼?怎得突然回來了?
而且這事情南溪一直都不知道,甚至連風聲都未聽見。
「聽說是九公主懷孕了,皇上跟北林皇帝商議,便讓公主回來省親了。」
南溪皺了皺眉頭,察覺此事並不簡單。
宮涵悅剛一回來,天青閣和彩雲閣便接連出事,若說此事跟宮涵悅沒有半點關係,南溪覺得不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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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主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南溪問道。
玉環歪著想了想,才說道:「就是前幾日吧,皇上派了好大的陣仗前去迎接,皇中鬧得沸沸揚揚的,那幾日我見郡主你時時將自己關在房中,便沒有回稟。」
「嗯。」南溪點頭道:「那你先去準備著吧。」
玉環退下。
……
養了二十多年的寶貝女兒遠嫁,皇后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著宮涵悅回了皇城,自然是要將這接風洗塵的宴會辦得體面。
因為宮涵悅雖然是皇后的寶貝女兒,可並不是什麼於社稷有功的女子,所以既然是為她接風洗塵,便只能在後宮設宴。
皇后都發了話,皇中的貴重小姐郡主們都一個個隆重無比地進了宮。
許是因為最近戰事急迫,皇中許久都未開辦過較為盛大的宴會,所以今日這參宴的人數實在是太多,說是摩肩擦踵也不為過。
幾乎是將內務府所有的丫鬟宮人都調度過來,這才勉強接待了進宮的夫人小姐們。
一個丫鬟頭戴素銀簪子,頭飾十分樸素,可見她身上穿著,分明是哪宮娘娘貼身姑姑的打扮,一直守在原地,見是南溪前來,眼神一亮,連忙滿帶笑意走上前來。
「明安郡主,奴婢是皇后娘娘宮裡的丫鬟,名叫菘玉,娘娘吩咐奴婢在此恭候郡主。」
「有勞姑姑了。」
南溪輕笑點頭,跟著菘玉一同來到了鸞鳳殿。
層層夫人和官宦小姐之間,看著一個珠翠滿頭的女子被圍得水泄不通。
興許是南溪太久未曾見到宮涵悅,所以她的臉龐突然出現在南溪面前的時候——她竟然有一瞬間的錯愕。
不得不說,歲月催人老說得一點兒也沒錯。
宮涵悅不過是才嫁過去一年不到的時間,再回來時,已然看不到當年那少女特有的清嫩,雖然稱不上滿臉的皺紋,可是那眼下深重的烏青和脂粉也遮不住的黃土膚色,一看便是氣血極差,叫人難以忽略。
南溪不過是遠遠地瞥了一眼罷了,也不知道那宮涵悅是有多敏感,方才還在好好地跟周遭的貴婦小姐們說說笑笑,下一秒,刀子一般還冒著寒氣兒的眼神便像是自帶導航一般朝著南溪狠狠射去。
南溪與之對視,清冷的眸子裡沒有半絲溫度。
事情雖然已經過去,不代表南溪就會淡忘,有些事情會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但在她心中,小黑的死不會被輕易遺忘。
皇后見自己的女兒方才還跟周遭的人有說有笑,此刻竟然突兀地停了下來,不太像她女兒的性子。
順著宮涵悅的方向望了過去,原來是南溪。
皇后的眼神微微變了變,輕咳兩聲,對宮涵悅說道:「悅兒,這幾日你回來,公主府住得可還習慣,若是不慣,便請了你父皇的旨意,在宮中住著也是可以的。」
宮涵悅回神,輕微地上揚頭顱,皺了皺眉,說道:「母后,你怎麼還請南溪過來了?」
皇后見周圍這麼多的小姐婦人,朝著宮涵悅眨了眨眼,說道:「明安郡主為國立功不少,又聰慧凌厲,很得本宮的心意。」
這裡人多,本宮知道你討厭她,可她不是普通的小姐郡主,她是南嶽的功臣,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足了不是?
宮涵悅蹙了眉頭,扭過身去,只用背影對著南溪。
南溪也收斂了視線,尋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一旁的宮人上了杯茶,便招呼旁人去了,方才那名叫菘玉的丫頭也去了皇后跟前回話,萬般熱鬧之際,只有南溪的周圍可得片刻安寧。
時辰一到,奏樂開始,宮凌雲政務繁忙,自然是沒有時間來參加這些女人家的宴會,皇后和宮涵悅坐在最前面,其餘的公主和郡主按照身份的高低依次排在兩側。
正巧,南溪身旁的人又是平陽郡主。
「南溪。」
平陽偷偷打量了一眼皇后和宮涵悅,見她們沒有注意到自己,這才輕聲喚了一聲。
「嗯?」
這樣的場景,南溪也不是見過一次兩次了。
前幾次參加宮宴,平陽郡主也是這幅「陰嗖嗖」的表情,再配上「悄謎謎」的語氣,然後再像個「賊人」一般輕車熟路地跟自己講解皇中的八卦。
「九公主昨日來找過我了。」
南溪扭頭,皺眉看了她一眼,眼中充滿了疑惑。
平陽郡主又迅速地看了一眼宮涵悅的方向,深吸一口氣,說道:「她想跟我聯合,一起來陷害你!」
南溪看著平陽郡主那一臉的驚訝和害怕,心中感觸頗多。
說實話,這樣的事情,你又不是沒做過,何必這樣驚訝呢?
南溪也不過是心中想想罷了,平陽郡主「改邪歸正」,自然不可能出言嘲諷。
平陽郡主見南溪並未多做反應,一時間心中難免疑惑,連忙問道:「南溪,你就不想知道,她跟我說了什麼嘛?」
南溪點了點頭,說道:「既然你說了是要陷害我,我豈有不想知道之理呢?」
平陽郡主癟了癟嘴,上下打量南溪一眼,說道:「可我見你似是沒有一點兒想要知道的意思,臉色都不變的。」
南溪無奈,解釋道:「她之前在皇城的時候,便與我結怨不少,回來後,自然視我為眼中釘,想要害我也不是什麼新鮮事兒,況且你既然主動跟我提出,自然是要將這前後細節都講與我聽的。」
平陽郡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也是,倒還是你心思縝密。」
其實哪裡是南溪心思縝密,只是平陽郡主習慣了旁人那驚訝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