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一章 滿是槐樹
2024-06-05 13:18:07
作者: 蝦醬
「哦……」溫霜的眼珠轉得有些機械化,眸色一垂,搖了搖頭,說道:「沒事,既然阿溪你相信我,那我自然是不能再推脫了。」
忠義侯府便忠義侯府吧,有了這樣的理由,協助南溪管理侯府,那麼日後她出入侯府的每個地方都要方便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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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沒再說話,南溪覺得身子好了不少,加之今日又來到了新的環境,自然是有些新鮮感的,左顧右盼的半晌,眉頭卻漸漸蹙起。
「霜兒。」
南溪輕聲一喚,一旁的溫霜立馬「嗯」了一聲。
南溪指了指這周遭的槐樹,有些不解,問道:「我們方才從花園過來,瞧見這周圍都是一些桃樹杏樹,開滿了桃花杏花,為何這周圍卻滿是槐樹呢?」
話音剛落,溫霜便回答道:「槐樹向來寓意『忠貞莊重』,成為百姓心中的信仰,所以我父親便在里建了一個槐樹林,希望自己也能有忠貞莊重的品質,而且這些槐樹皆是聖上所賜,十分珍貴,一直將養到現在,未曾有過差池。」
槐樹?忠貞莊重?
南溪小小的心裡滿滿的疑惑,在她的印象里,槐樹不都是跟鬼怪之說扯上了關係麼?怎得又能跟忠貞莊重聯繫起來?
不過古書云:齊景公有所愛槐,使人守之。令曰:犯槐者刑,傷槐者死,有醉而傷槐者,且加刑焉。
齊景公這樣愛槐、敬槐、又護槐,可見這槐樹在古人心中的地位。
許是看出了南溪心中疑惑,又許是出於其他的原因,溫霜解釋道:「古時候三公九卿,雖然今日已然廢黜這等制度,但是仍有槐卿之說,來形容王公大臣,因為皇上又寄予他們厚望,希望他們能夠品行端莊,忠貞莊重,所以這槐樹才會有這層含義。」
這「槐卿」一說,南溪倒也知道個大概。
《周禮》云:朝士掌建邦外朝之法。左九棘,孤、卿、大夫位焉,群士在其後。右九棘,公侯、伯、子、男位焉,群吏在其後。面三槐,三公位焉。
朝士主理這建國外朝之法,左九棘樹,是孤、卿以及大夫的位置,而這右九棘樹,是公侯、伯、子、男的位置,群臣都跟立他們之後,最前邊,也便是大臣中最為尊貴的位置,三棵槐樹,便是三公的位置。
可見,遠古的時候,已然用槐樹來代指三公,即稱作「槐卿」。
如今沒有了三公九卿一說,改為丞相一人分領三公全職,所以這「槐卿」現如今便是丞相的別稱。
宮凌雲賜予槐樹,也應當是對這溫丞相寄予了厚望。
「溫丞相品行貴重,自然是能夠擔當得起。」
南溪點了點頭,稱讚一番。
雖然她對溫言霖並不了解,可是素日也沒聽聞過於溫丞相不利的流言蜚語,好官壞官其實不在於朝堂之上,大部分都來自於百姓的印象。
當然,若是有些事情太過隱秘,外面的百姓並不知真相,倒也有些例外。
「這些槐樹一直都養在這裡?」
南溪隨口一問,實在是因為現在休息,沒什麼事做,閒得厲害。
「是啊,怎麼了,可有什麼不對?」
溫霜眼神一凝,有些緊張地看著南溪不遠處的一顆槐樹。
南溪正巧也看著那顆槐樹,不過也只是淡淡一撇罷了,搖搖頭,說道:「沒有,都是極好的,你照看府中的花草樹木,你的手藝,自然是沒話說。」
見她移開視線,溫霜鬆了口氣,一看外面的天色,笑道:「阿溪,你現在身子如何,可能走了?快要開宴了。」
南溪一愣,沒想到時間過得這樣快,晃了晃腦袋,沒有了方才噁心反胃的感覺,連忙起身,說道:「沒有問題了,咱們走吧。」
畢竟第一次來朋友家中做客,用膳可不能遲了,以免給溫夫人和溫丞相留下什麼不好的印象。
南溪嘆了聲氣,她就是進宮面對皇上和皇后時,也沒有這般「小心翼翼」啊。
所以說,溫霜才是她的真愛?
猛然哆嗦一下,南溪又晃了晃腦袋,今日自己是怎麼了,身子不正常,腦袋也開始不正常了起來。
一出了涼亭,外面的陽光灑在身上,又忍不住地噁心起來,玉環忙用雙手遮住南溪頭上的陽光,這才一路堅持到了正院。
賓客滿席,人聲鼎沸。
畢竟是丞相正妻的壽宴,沒有何人不是穿著隆重得體,一副喜氣洋洋的模樣。
仔細看了幾眼,今日這宴席中,還有許多南溪的「熟人」。
除了方才見過的羅歲宜和宮凌宇,平陽郡主和林紫鳶也在席中,就連之前除夕宮宴,那當眾誣陷南溪在宮中「偷·奸」的任芳華也在席中,好巧不巧,任芳華正好就坐在羅歲宜旁邊。
只不過一眼,南溪便大概能夠猜出——除夕宮宴之上,為何這任芳華字字句句都在針對自己。
那時候還奇怪呢,自己跟這任芳華往日無冤近日無讎的,她何苦要這樣對自己呢?
現如今算是明白了,像任芳華這樣頭腦簡單的女子,難免會被旁人利用。
「阿溪,你在看什麼,跟我過來啊!」
溫霜見南溪呆呆地站在原地,拉扯半晌也不見動一下,眼看著宴席快要開始,難免有些焦急。
「沒事,只不過很少見到這樣熱鬧的景象,一時間心中有些感慨罷了。」
南溪收斂了視線,不再看著羅歲宜的方向,未曾想到,等到她移開視線之後,羅歲宜的眼睛卻粘在了她身上。
南溪是溫霜的閨中密友,想必也跟溫丞相和溫夫人打過招呼,主席上一直都給南溪留著座位,正好是在溫霜身旁,而溫霜的旁邊,便是溫丞相和溫夫人。
這是南溪第一次見到溫言霖,跟他想像中的模樣並無幾分不同,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上,是已經被梳理好的一絲不苟的頭髮,略顯嚴肅的鬍鬚下,是輕抿的嘴唇。
「父親,母親,我們來了。」
溫霜恭敬地打過招呼後,朝著南溪看了一眼,用眼神示意幾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