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六章 甘拜下風
2024-06-05 13:17:16
作者: 蝦醬
玉環表現得這樣奇怪,南溪自然疑惑,忙問道:「你們明天還要怎樣?」
「我……我們……」支支吾吾了半晌,玉環已經漲紅了臉,還是沒說出個完整的句子。
南溪緩緩靠近兩人,癟了癟嘴,一臉審視的模樣。
「說!你們倆究竟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雖然是質問的意思,但南溪卻沒有半點兒質問的語氣。
儘管如此,玉環還是被嚇了一跳,慌忙說道:「我們,我們要,我們要去送送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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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送太子殿下?
南溪心中一沉,莫不是宮墨玉的病太嚴重……已經……身亡了?
眼看南溪臉色煞白,玉蟬忙起身,略帶責怪地看了玉環一眼,說道:「玉環,你怎麼說話呢?話也說不清楚了麼!郡主都被你嚇到了!」
說完,連忙走到南溪身前,解釋道:「郡主,你別聽她瞎說,只是太子殿下明日便要啟程前往信州,明日奴婢們要去為殿下踐行。」
雖然南溪不願意承認,但她方才的確是慌亂無比。
此刻聽完這些,懸著的心終於也落了下來。
若無其事地「哦」了一聲,南溪扭頭,不願再跟她們交談這些。
「我累了,你們先下去吧。」
打了個哈欠,眼睛泛出一些淚光,看起來當真像是十分發困。
「對了,郡主,今日奴婢聽見一些事情,原本打算著下午來報,結果一直學字學到現在。」
玉環沒有離開,轉而說著這些話。
南溪一愣,問道:「什麼事?」
「奴婢聽說,皇上下了旨意,讓羅歲宜郡主以『侍妾』的名分嫁進賢王府。」
侍妾?!
侍妾跟尋常的丫鬟唯一的不同之處便是——侍妾能在床上伺候,而丫鬟不行,當然,若是主人家有這個心思,丫鬟也可以。
「這是怎麼回事?」
南溪來了興致。
「奴婢也不知道,皇上旨意只不過是寥寥幾句話,大致意思便是賢王母舅過世,賢王守孝,暫時不可娶妻,怕耽誤了羅郡主的年齡,才先以侍妾的身份接進王府,之後再慢慢抬便是了。」
母舅過世?
南溪直覺,這事情應當不是表面看起來這般簡單。
「那羅歲宜可同意了?」
玉環聳了聳肩,說道:「皇上都給了旨意,即便是不同意,又有什麼辦法呢?」
也是,羅歲宜的心性那麼高,若是她當真高高興興地接受了這旨意,做了一個侍妾,南溪當真還不相信。
「為何賢王母舅過世,卻要賢王守孝三年,他母舅的孩子們呢?」
母舅已然是賢王母妃的娘家人,豈有給舅舅守孝的道理呢?
「郡主,奴婢聽說,賢王母舅沒有子嗣,自從他正妻去世之後,再沒有娶過續弦,也沒有任何的妾侍,而那之前的正妻,也並未孕育過子女。」
南溪聽完,心中感觸頗多。
在現代都難以聽說這種因為妻子去世而終生不再娶妻的事情,更何況這還是在三妻四妾的古代。
「那即便是沒有子嗣,也應該由兄弟的兒子守孝,為何會讓賢王前去?」
玉環想了半晌,終究還是搖了搖頭,說道:「這個……奴婢也不大清楚了。」
南溪有一下沒一下地翻動著手上的書頁,突然,南溪抬頭,眉頭已經緊蹙,沉聲問道:「這件事跟太子有沒有關係?」
南溪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明明一點兒證據也沒有,可心裡總是隱約覺得,這件事跟宮墨玉脫不了干係。
「奴婢不知。」
兩人皆是一臉迷茫,她們也不知道為何郡主會突然提起太子殿下。
而此事跟太子殿下究竟有沒有關係呢……她們是當真不知道。
自從被太子殿下派來忠義侯府,東宮的消息,她們也不甚了解了,也只有暗一和暗十時常過來說些一二。
「罷了罷了,你們先回去吧。」
南溪伸了個懶腰,已經褪去了外衣,睡意蜂擁而至。
「是。」
兩人連忙退下。
躺在床上,雖然腦海中的畫面太多,但是也抵擋不住這沉重的睡意。
宮墨玉、羅歲宜、宮凌雲、宮凌宇……
每個人的身影漸漸消散,終於只留下了一片黑暗,雙手觸及不到的地方,似乎還有一道深藍色的身影,她想要伸手去抓,待到方要觸碰到的時候,卻是空空如也。
「呼——」
不知道是過了多久,房裡的呼吸聲漸漸平穩,那桌旁的窗子原本是緊鎖著,外面的人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麼手段,細微的一聲「叮鈴」,窗子便被掀了起來。
月光如同不染凡塵的仙境琥珀一般,輕柔似水地為他日思夜想的面容籠上一層輕紗。
雙眼緊閉,薄如蟬翼的睫毛溫柔且寧靜地護住眼睛,微微鎖住的眉頭,有些低垂的嘴角……她今夜,睡得不太好啊。
「但願日後,你夜夜安穩。」
宮墨玉輕笑一聲,不求你榮華富貴位高權重,但求你日日順遂夜夜安穩。
床·上的人沒有任何的改變,依舊是那樣平穩地安睡著。
呼吸聲傳到耳邊,這是宮墨玉近日來最為安心的時刻。
這個地方,他來過多時了,可也沒有任何時候,他的心情像現在這般沉重。
眼前這個人,他也用盡全力愛過,可沒有任何人,給他帶過這樣的傷痛。
「從我第一次見你,那時候我就在想,這世間女子大多聒噪無趣,我宮墨玉此生竟然還能遇到你這樣的女人……」
他知道,她睡得很熟,多少次半夜起身,鬧出多大的動靜也不見她睜眼。
刻意放低了聲音,也許這聲音也只有他自己能夠聽清。
「後來我漸漸發現,這世間竟然還有你這樣的女子,綽約多姿,秀外慧中……」
宮墨玉笑容一改,眼神朦朧,多了幾分回憶的模樣。
「若是你現在醒著,只怕又要說我『重色』、「流忙」,其實不然,我鍾意你,只是因為……你與旁人太多不同,身為女子,卻果毅堅強,不矯揉做作,就連我我這個男子,甚至是一國太子,有時也要甘拜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