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 正月初一你的生辰
2024-06-05 13:16:11
作者: 蝦醬
羅歲宜滿頭的珠翠混合在這一片混亂之中,像一個被丈夫拋棄的棄婦一般癲狂。
案上的茶杯被粗魯地摔在地上,發瘋發狂的聲音不知道從何處響起。
「都是一群沒用的廢物,我堂堂一個北林公主,怎的手下都是你們這群廢物!」
羅歲宜越說越氣,一掌重重地拍在那桌子上,猛然響起的聲音讓下面的丫鬟們渾身一震。
「都怪你們不留心著,害得我要嫁給宮凌宇那個殘廢!那個馬上就要死的窩囊廢!」
在她心裡,那宮凌宇既然已經滿頭白髮,跟正常人肯定是不一樣了,那不是殘廢是什麼?
宮凌雲下旨賜婚的時候,才冷看他一眼,他便啞著嘴再不敢說話,這不是窩囊廢這是什麼?
說到底,她能走到今天,都怪這下面的一群奴才們不夠仔細,不然怎麼那趙一賢怎麼會在自己那裡搜出紫色的衣服,才坐定了這件事情是她所為。
丫鬟們齊齊跪在地上,不敢說話,一個個憋著氣,生怕自己呼吸聲大了幾分,做了這「背鍋俠」。
羅歲宜也算是「明事理」的人,今日這事跟底下的這幫奴婢自然沒有關係。
反正是在自己府中,倒也能「放飛自我」,羅歲宜的聲音像是天降驚雷一般,怒喝道:「徽秋那死丫頭呢!」
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說話,只看見角落裡顫抖著走出一個人影,「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說道:「郡主,郡主,奴婢在這裡。」
羅歲宜不由分說地走到她面前,狠狠一個耳光,差點將徽秋的門牙都給扇掉。
忽略掉手上陣陣發麻的感覺,羅歲宜一腳踹在徽秋身上,罵道:「你這賤婢,連這點兒事情都做不好,害得我現如今要嫁給那個窩囊廢!」
羅歲宜大罵了幾下,似是覺得解氣了不少,仿佛這打罵奴婢當真是個平心靜氣的好法子。
又是幾陣拳打腳踢,看著底下瑟瑟發抖的丫頭,羅歲宜冷哼一聲,指了指徽秋,說道:「我看到她這張臉就生氣,來人,給我刮花她的臉!長得一張清秀水靈的臉又有什麼用,連個玉明也勾引不到!」
羅歲宜也不是傻子,今日這事情,很明顯是玉明察覺,反倒「栽贓」在她頭上,不然南溪怎麼會突然發現此事,還提前做好了所有的準備?
「郡主,郡主不要,奴婢知錯了,奴婢知錯了……」
徽秋跪在地上,止不住地磕頭,因為害怕和恐懼,淚水已經浸濕了大片衣襟。
這樣的場面羅歲宜可見多了,根本不想與她廢話,冷哼一聲,說道:「還不快來人!」
幾個強壯的家丁連忙走了出來,將徽秋拖遠了。
哭喊聲還縈繞在耳邊,羅歲宜莫名地心煩,對下面一幫奴才說道:「都給我滾出去!」
他們求之不得,一陣陣連滾帶爬之後,房裡只剩下了羅歲宜一個人。
……
第二日清晨,冬日的太陽雖然算不上溫暖,倒也能揮散幾分寒意。
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南溪起身,卻發現門外似乎站著一道高大的身影。
以前都是玉環守在門外,今日那身影明顯不是她。
穿著好衣衫,又做了一番整理,南溪這才將房門打開。
「宮墨玉?」
南溪皺起了眉頭,這可是「稀客」呀!
可是,今日他為何這樣早便來了,往常的他不都是深夜來,清晨走嗎?
宮墨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說道:「今日是什麼日子,你莫不是忘了?」
今日是什麼日子?
南溪想了想,下意識地說道:「今日是春節,大年初一?」
略帶懷疑的語氣只是因為,南溪不相信這宮墨玉會問自己小孩子都知道的問題。
除非,他覺得自己連小孩子都不如。
宮墨玉臉色微微一變,更加仔細地看了她幾眼。
南溪被他這「看傻子」一樣的眼神,傷到了自尊,皺起了眉頭,問道:「怎麼了,正月初一,不就是春節麼?」
她記得,昨日晚上不正是在宮裡度過除夕夜的麼?
「哦。」宮墨玉淡淡點了點頭,笑道:「阿溪價值連城。」
什麼東西?
這一句話可把南溪給整懵逼了,今日的宮墨玉是剛從鄉下回來的麼。
怎的一開口便是這樣的土味情話?還是沒頭沒尾,莫名其妙的那種。
眼看南溪的眼神越來越古怪,宮墨玉臉上的笑意卻越來越濃郁。
「你笑什麼?」
南溪心中陣陣發慌,這人今日也太奇怪了!
「我笑你貴人多忘事。」
下意識地吐了吐舌頭,南溪皺眉看了他一眼,說道:「價值連城就是貴人麼?那你倒是說啊,我忘記了什麼事?」
宮墨玉,我知道我們之前鬧了不久的誤會,可這剛剛和好呢,你能不能稍微自然一點,很尷尬的。
「今日是你的生辰。」
宮墨玉挑眉看她一眼,這到底是個什么女人,怎的自己的生辰也記不起來?
其他人家的小姐姑娘,不都是吵著鬧著要過生辰的麼?
自己遣派下人打聽了許久,才知道南溪的生辰是正月初一。
「我的,生辰?」
南溪有些驚訝,因為她畢竟不是原主,穿越過來之後,繁瑣的雜事太多,根本就沒有自動想起過這種事情。
一種感動的感覺從心田流出,南溪垂眸,說道:「的確是我的生辰,我忘記了。」
宮墨玉癟了癟嘴,頓時有些心疼,面前的南溪外表看起來纖纖嬌弱,其實內心強大頭腦聰慧,很多時候都不需要他費心,也能化解掉迎面而來的勾心鬥角。
只不過她在這樣的環境裡待久了,難免也會身心俱疲。
竟然都連自己的生辰都不記得了。
上一次她的生辰,自己還在天牢裡面。
微微嘆了聲氣,宮墨玉伸手將南溪的小手握在掌中,笑道:「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很久很久……南溪也不知道是多久了,宮墨玉跟她仿佛很久都沒有這樣親密過。
一時間有些不習慣,如同潮水一般的緋紅爬上她的面龐,聲音也不自覺地小了幾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