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 換個角度
2024-06-05 13:15:58
作者: 蝦醬
面露幾分難色,半晌才說道:「皇上,奴婢,奴婢記得,好像,好像在未央宮裡的那個男子,正是,正是賢王殿下!」
生命原本就如此短暫,可這佩雯卻迫不及待地想要走捷徑。
宮凌雲沉沉一掌拍在岸上,氣得差點從凳子上站起來,怒喝一聲:「大膽!」
佩雯驚懼極了,臉都快要糊在地上,渾身上下顫慄個不停,說道:「奴婢,奴婢不敢欺瞞皇上!」
其實對宮凌雲來說,無論這件事情是真是假,這丫鬟既然已經說出了這句話,皇家顏面已經受到了損失。
無論最終事情結局如何,這丫鬟是鐵定不能再留的了。
或許,佩雯今日能站出來作證,倒也沒奢望著活著回去。
「奴婢,奴婢想清楚了,那人,那人正是賢王殿下,奴婢久在深宮,甚少見過賢王殿下,所以一時間沒想得起來,現如今越看越眼熟,都想起來了,都想起來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南溪的錯覺,總覺得這丫頭說話間帶著一種「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悲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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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額……過年時被強行從豬圈裡拉出來的豬,不像是在說話,更像是在嚎叫。
此言一出,宮凌雲的臉色已經夠難看了,但宮墨玉的臉色才叫一個「精妙絕倫」。
黑的白的紅的綠的,青的紫的粉的藍的,若不是條件不允許,南溪真想拿一支畫筆在他臉上沾一沾,試試能不能畫出一條彩虹。
「胡說!」
被強行拉下水躺槍的宮凌宇也站不住了,一記冷眼飛去,說道:「你可知道誣陷郡主和本王是什麼罪名?!」
佩雯的腦海里,畫面一度是靜止的,她從沒有這樣近距離地感受過死亡。
只是隱約看到這滿殿燈火之外,兩個穿著黑衣白衣,吐著長舌頭的人在對她微笑。
一個冷顫,佩雯清醒過來。
頭顱如同搗蒜,磕頭磕個不停,任由它頭破血流,也只當是感受不到一般,說道:「皇上,皇上,奴婢絕對沒有欺瞞您!句句屬實啊皇上!」
鮮血和眼淚混做一談,哭得好不悽慘。
「皇上,方才,方才那張小相,就是,就是從賢王殿下身上掉落的,奴婢親眼看見的啊!」
頭起頭落,大殿裡靜悄悄的氣氛令人窒息,只能聽見「咚咚咚」的聲音。
南溪聞言,嘴角一彎,突然笑了起來。
看到南溪這莫名其妙的笑容,佩雯的表情一瞬間凝滯,臉上的淚水也仿佛凝結一般,不再滴下。
心中隱隱地不安,偏生她只是一個宮女奴婢,做不得什麼。
南溪指了指宮凌雲身旁的剪紙小相,笑道:「皇上,這小相可否交予臣女一觀?」
也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宮凌雲當即大手一揮。
一旁的趙一賢會意,忙將小相遞給了南溪。
南溪接過來細細看了半晌,臉上的笑意更濃,說道:「皇上,這小相若說是像臣女倒也未必不可,不過這小相跟臣女也不過只有三分相似而已,況且臣女看著這小相十分眼熟,倒是想起了一位熟人。」
宮凌雲也瞥了瞥南溪手上的東西,問道:「何人?」
南溪含笑轉過身去,對著席間的小姐們觀看了半晌,手指輕輕地指著一個方向。
方才秦大人的女兒一事早已經過去,現如今眾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南溪身上。
一看南溪指了指某個方向,眾人便下意識地朝著那方向望去。
一張精心打扮,此刻卻帶著幸災樂禍笑容的面孔暴露在眾人面前。
羅歲宜見所有人都看著自己,心中「哦豁」一句。
糟了糟了,忘了變臉了。
好在她「見識頗多」,這樣尷尬的場面也經歷了不少,一瞬間便收起了方才的笑容,換上了一張「憂國憂民」的表情。
唉,南溪怎麼還不死呢。
「北林郡主?」
宮凌雲皺起了眉頭,看了一眼羅歲宜,頓時一愣。
「你,上前來!」
宮凌雲微微抬起了頭,遠遠看著羅歲宜。
羅歲宜雖然心中茫然,但是還是立馬起身,小步小步地走到宮凌雲面前,端莊大方地行禮說道:「臣女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事情已經讓宮凌雲沒了耐心,對於這樣的虛禮也失去了賞析的興趣。
只是麻木地揮了揮手,宮凌雲細細打量了她幾番。
「小相給朕吧。」
宮凌雲扶額。
今日這事已經牽扯到了賢王,若是不查個水滴石穿,皇家的顏面可要怎麼挽回。
南溪上前,將小相遞給宮凌雲,看了一眼羅歲宜,笑道:「臣女瞧著這張小相,跟北林郡主十分相像。」
宮凌雲將小相拿在手中,仔細看了半天,抬頭,眯著眼睛,說道:「怎麼朕覺得這小相跟北林郡主沒有一點相似之處?」
南溪淡淡瞥了一眼剪紙,俯身說道:「還請皇上換個方向,換個角度再仔細看看。」
宮凌雲不明白南溪什麼意思,將手中的剪紙輾轉了好幾個角度,也沒看出個什麼所以然。
南溪緩緩上前,將小相偏轉了些角度,重新放到宮凌雲面前,說道:「皇上,臣女以為,這樣看起來,這小相跟北林郡主一模一樣,簡直是活生生的一個人。」
宮凌雲再埋頭一看,眼神一亮,果不其然,換了個角度一看,這張小相當真跟羅歲宜相差不大,幾乎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事情原本就是這樣,換個角度看看,會發現和原來完全不一樣的東西。
不過話說回來,南溪倒也十分佩服這玉蟬剪紙的手藝,換做她,別說是剪出這樣一張從不同角度看有不同影像的剪紙,就是讓她剪頭豬,可能也未必能成功。
羅歲宜聽見這兩人的談話,頓時心中一驚,忙看了看那剪紙,說道:「皇上,這是無稽之談,臣女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說完,羅歲宜用餘光打量了一眼南溪。
她臉上還是掛著自己最討厭的笑容。
「也許郡主你未必有這東西,可是旁人也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