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 問世間臉皮何厚
2024-06-05 13:14:47
作者: 蝦醬
南溪冷看南方青一眼,又扭頭問暗十道:「怎麼了?」
暗十這才想起了正事,說道:「侯府里的手腳粗笨的下人已經被屬下全部趕了出去!」
南溪聽完,大大地鬆了口氣,似笑非笑地看著南方青,不再說話。
聽暗十這樣說,南方青自然也知道,這侯府里,再沒了他們的人,若是真要跟南溪拼起來——勝算為零。
死一般的寂靜趕來,南方青鐵青著臉色,坐在那裡一言不發。
不知是過了多久,他突然換了一張臉,抬頭看了一眼南溪,臉上堆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哎喲,溪兒,你怎得這樣不懂人事,許久未見,四伯這是在跟你開玩笑呢,你看看你,把四伯當成什麼人了,我是那樣的人嗎?」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他南方青還能留在這侯府,法子還多得是!
南溪長嘆一聲,問世間臉皮何厚,直教人千丈難測。
臉厚三尺,非一日之積。
也許,這南方青也是個可憐人,若不是真正受過「苦難」的人,怎能將「不要臉」修煉得這樣爐火純青。
「呼——」南溪長呼一口氣,幾乎是用眼睛角落在看著南方青,搖了搖頭,說道:「四伯,今日我剛才洛州回來,實在是無暇招待,若有什麼怠慢之處,還請你諒解。」
說完後,南溪擺了擺手,對小虎牙說道:「小虎牙,送客。」
「是!」
小虎牙抬起頭,走到兩人面前。
眼看兩人現在都不肯起身,小虎牙的手已經搭在腰間的劍柄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南方青神色轉變極快,不知道是否是想通了,這才不甘心地站起來,用餘光細細打量這侯府一眼。
「我們走!」
南方青話都沒跟南溪說一句,便扯著嗓子叫了起來,不知道是在宣洩怒氣,還是心中那無法言說的可惜。
「爹,我不走,我不走!」
南慕的哭聲傳出,此刻的他已經哭得面紅耳赤。
一把抓在桌子的桌腳,鼻涕都快要吹出一個泡泡,汗水血水還有口水混合在一起,說話也模糊不清。
「我就要住在這個大房子裡面,我就要住在這個大房子裡面,我不走,我不走,爹!你不是說了嗎,以後我們都住在這裡了!」
許是自家兒子的聲音有些聒噪,又或許是因為這幾句話戳中了他的痛楚。
這寶貝兒子現在看起來竟然這樣礙眼。
「啪!」
一個耳光扇在南慕臉上,紅著眼睛呵斥道:「你這孽障,還不快跟老子走,別在這丟人現眼!」
南溪無奈地癟了癟嘴,沒事,這算什麼丟臉,住進侯府的這些日子,你們原有的臉面早都丟光了。
這一巴掌差點將南慕給打蒙在原地,他爹平日裡都是把自己當寶貝寵著,生怕自己磕著碰著,可從沒有打過自己。
一時間心中無比委屈,乾脆賴在那地上,嚎啕大哭起來,也不管自家爹的臉色有多難看,哭就完事兒了。
好像是十分傷心,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躺在地上,哭到動容處,還要伸出指頭狂亂地揮舞幾下,訴說著自己心中不平。
甩手踢腳,一哭二鬧,已經用出了「渾身解數」。
奈何自家那老爹仍是一副快要氣炸了的神情,絲毫沒有要跟他商量的意思。
一把扯住他的頭髮,將人提起來,又是兩個狠狠的耳光。
「啪啪!」兩聲清脆,沒有間隔地響起來。
南溪看得十分激動,只是手中沒有爆米花,不太盡興。
朱柳嫻眼看自己男人,這樣對待自己辛辛苦苦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兒子,又想到他的無能——搶不過來這忠義侯府,一時間也是心中無比氣憤,連忙跑過去,一巴掌甩在南方青的臉上。
「你這沒用的東西,還敢打老娘的兒子!」
朱柳嫻越說越上頭,還想再加一巴掌。
可是方才那南方青反應不過來,現在還反應不過來麼?
一時怒火上涌,抓住她的右手,狠狠一腳踢在她的小腹上,說道:「要不是娶了你這麼個敗家娘們,老子至於到今天?生下這麼個蠢東西,老子的臉都被他丟完了!」
朱柳嫻倒也是個明白人,雖然被踢了一腳,後退了幾步,但是理智尚算「清醒」,只想了一遍便聽出他話語間的「漏洞」。
「你哪兒來的臉說出這話,什麼丟臉不丟臉的,今日最丟臉的便是你!自己搶不過來不說,專做那沒骨頭的窩裡橫,找我們娘兒倆發什麼火!哎喲,這日子沒法兒過了!」
南溪皺起了眉頭,朱柳嫻此話不對,今日最丟臉的是你們一家,並不是南方青一人。
聽見自己那婆娘這麼說話,自己最後一塊遮羞布也被扯了下來,南方青早已經喪失理智,上前一把扯住那朱柳嫻的頭髮,狠狠掌摑起來。
看那兇狠且原始野蠻的動作,仿佛他手下的人不是他的妻子,而是與他有血海深仇的仇人。
南溪眼看情景快要控制不住,皺起了眉頭,忙對暗十說道:「把他們拉住!要鬧讓他們出去鬧!」
別髒了忠義侯府這個地方。
暗十聽命,走過去,輕鬆地制止了南方青,將他的雙手反綁在背後,其餘兩人也紛紛綁住。
正要將這一家三口帶出去,卻聽見南溪叫住。
「等等!」
暗十一愣,忙停了動作。
南溪用下巴點了點三人,說道:「搜身,忠義侯府的東西,統統留下。」
「是!」
暗十忙在這三人身上一陣搜索,除了那南慕腰間的玉佩,還有許多忠義侯府的小件,甚至是南溪的項鍊玉鐲,都有許多被朱柳嫻戴在了手上。
等到暗十搜完,南溪無奈地看著這滿地的金銀首飾。
嘆了聲氣,吩咐玉蟬將東西拿下去收好,這才讓暗十將人都給逐了出去。
終於是清淨下來,南溪搖了搖頭,回了房間。
剛打開大門,南溪便被裡面的境況給嚇了一大跳。
大紅色的床單,大紅色的帷幔,大紅色的桌布,大紅色的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