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 忠義侯的堂弟
2024-06-05 13:13:47
作者: 蝦醬
不過是一時嘴快,暗一察覺自己說了大不敬的話,忙埋著頭,頭上滴下幾滴冷汗,硬是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宮墨玉卻沒有要跟他計較的意思,方才聽暗一說完了那日具體的情況,他已經大概可以想到。
「玉環那邊可傳來了什麼不好的消息?」
宮墨玉的神色驀然一凝,沉重得叫人喘不過氣。
暗一忙搖了搖頭,說道:「暫時沒有。」
宮墨玉在心中細算了日子,頓時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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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起來,南溪應該已經到了臨縣幾天了,到現在還沒有不好的消息傳來,應該是沒事。
「對了。」
雖說看著宮墨玉正在沉思,不過暗一還是開口,畢竟他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在自家殿下眼裡,應該還是十分重要的。
「什麼?」
宮墨玉已經重新坐在凳子上,提筆書寫著。
「忠義侯府,出了些事情。」
剛剛動起來的手腕,在聽見這句話後,又驟然停住。
「什麼事情?」
宮墨玉眉頭緊蹙。
他記得自己已經讓暗十回了忠義侯府,南溪帶去的小虎牙和玉蟬都回去了,還能出什麼事情?
暗一一臉的為難,躊躇了半晌,還是說道:「是侯爺的一個堂弟……」
等到暗一說完,宮墨玉一張臉黑得快要擠出墨汁。
「本宮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半晌,宮墨玉說道。
暗一:……
殿下,你這坐在那裡「憋」了半天,就「憋」出了這一句話?
雖然心中這樣想著,不過就算給暗一十個腦袋,他也不敢說出來。
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下面,等候著宮墨玉的指示。
奈何他左等右等,都快等了一炷香,還是沒聽到宮墨玉說話。
微微抬頭,才發現自家殿下仍是在拿著毛筆,書書寫寫,仿佛他什麼也不知道一般。
「那個……」
暗一不知道宮墨玉的意思,提心弔膽地說道:「那個……殿下,你看這個情況,屬下要怎麼辦才好?」
其他事也就罷了,不過此事畢竟事關太子妃,他也不敢擅自處理。
宮墨玉不悅地皺起眉頭,不過還是沒看他一眼。
等到他終於將手中的書信寫完,這才抬頭,淡淡瞥了暗一一眼,一副「高傲冷漠」的神情,說道:「忠義侯府的事情,又不是東宮的事情,你來問我作何?」
她南溪的事情,又不是我宮墨玉的事情,你來問我作何?
暗一心中長嘆一聲,昨日還是花好月圓,今日便又劃清楚河漢界。
為難的還是他們這些下人吶!
眼看宮墨玉沒有再要說話的意思,暗一微微搖頭,退了出去。
房裡一瞬間又只剩下宮墨玉一人,外面的夜色濃重,樹梢里悄悄探出頭的月亮,勾起了宮墨玉的無限回憶……
……
「阿嚏!」
一個突如其來的噴嚏,南溪聳了聳鼻子,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奇怪,沒感冒啊,怎得好端端地打起了噴嚏。
「咚咚咚」
敲門聲一響,南溪已經等待多時,忙說道:「你進來吧。」
玉環面色匆匆,急急忙忙跑了進來,一邊指著外面,一邊說道:「郡主,不好了,不好了。」
南溪皺起了眉頭,方才她讓玉環去看看念珠醒了沒有,現在看玉環這神情,不會是……
念珠跑了吧?
晃晃腦袋,怎麼可能,念珠已經病成那個樣子了,怎麼可能還跑得了。
「郡主,念珠跑了!念珠跑了!」
玉環的話狠狠在南溪臉上扇了一個耳光。
忍下臉上的「刺痛」,南溪也站起來,皺眉問道:「怎麼回事?」
玉環喘了喘氣,忙說道:「郡主,方才我去看念珠醒了沒有,但是我,我進去的時候,房裡早已經空空如也,一個人影也沒有。」
南溪閉上眼睛,緩了緩。
這種感覺無異於到嘴的鴨子飛走了——到手的敵人跑掉了。
不過南溪轉念一想,從她昨日將念珠救回來,再到現在,念珠一直都處於昏迷狀態,應該不知道是自己救了她才是,為何會匆匆逃走?
想到這裡,南溪眸色驀然一凝,語氣有些懷疑,說道:「你把春芽帶過來。」
倒也不是南溪多心,畢竟她身邊的人都不會「出賣」自己,有可能將此事透露給念珠的人——也就只有春芽一個了。
不消片刻,春芽已經被帶了過來。
春芽今日靜養了一天,又吃了幾頓飽飯,整個人的精神看起來好了不少。
方才聽玉環說是南溪叫他過來,心中無比激動,一進了房間,便走到南溪身旁,笑個不停。
「姐姐,姐姐,你想起我了?」
南溪看著他這純潔無邪的模樣,雖說心中疑問頗多,此事更是事關重大,但是還是不知不覺地鬆緩了語氣。
「春芽,你跟姐姐說,你知不知道念珠姐姐醒了?」
「什麼?」春芽一臉的激動,喜悅地舞動著手臂,說道:「念珠姐姐醒了?」
南溪仔細看了看春芽的臉,那臉上驚喜的表情不似是在作假。
心中鬆了口氣。
緩緩問道:「春芽,你不知道念珠姐姐醒了嗎?」
春芽搖了搖頭,說道:「雖然念珠姐姐住在我旁邊的屋子裡,但是只是今天早上去看了她一眼,姐姐你說她需要靜養,我也需要靜養,所以我再也沒有去過了。」
春芽說完,對念珠醒過來的事情念念不忘,忙說道:「姐姐,那現在念珠姐姐醒了,我能不能去看看她?」
南溪嘆了聲氣,看樣子,肯定不是春芽泄露了自己的身份。
「念珠姐姐有事,先走了。」
南溪想了半晌,還是決定說出這個「善意的謊言」。
畢竟看春芽對念珠的態度,似是十分依賴,她不想毀滅春芽心中的美好,若是讓他知道自己敬仰的念珠姐姐,是一個謀害他人的狠辣女子——對一個幾歲的孩子而言,是否太過殘忍?
「怎麼會?」
春芽呆在原地,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似乎這件事情對於他來說,有些突然,更有些震驚,那申請就好像是生命中的支柱突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