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來者不善
2024-06-05 13:13:23
作者: 蝦醬
車輪繼續向前駛去,而車後人的目光,卻緊緊停留在她離開的方向。
馬車裡陣陣鮮花綠草清爽且淡雅的味道傳來,南溪深呼吸一口。
一旁的溫霜細心地將這些東西全部收拾妥當,這才看了一眼南溪,笑道:「還是阿溪你最得人心。」
若是說南溪不喜悅是假的,畢竟她在陳縣待了這兩三個月,一直盡心盡力為陳縣的百姓謀福,一開始還頗多周折,現在既治好了時疫,又獲得了百姓的肯定,她也是人,自然也會覺得欣慰。
不過聽到溫霜這話,又想起溫霜一向有些多心的性格,南溪忙說道:「霜兒,其實方才陳縣百姓感激的並不是我一人。」
「嗯?」溫霜臉色沒有任何的變化,只是仿佛不太聽得懂南溪的意思。
南溪嘆了聲氣,說道:「陳縣百姓感激的只是為他們治療好時疫的人,並不是我南溪,而是此次在陳縣醫治患者的所有大夫,自然也包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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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霜紅了臉,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不過方才發生了這事,南溪倒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忙叫停了馬車,又讓玉環和娉兒走到跟前,吩咐道:「此次我們前去臨縣,本就是為了治療患者,一道遊山玩水放鬆心情罷了,你們可要記得,半道上一定不能暴露我們的身份。」
她不想再因為「明安郡主」這個稱號,惹得旁人目光。
雖然玉環和娉兒都不知道南溪何出此言,但是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十幾日,幾個人一路上倒也無事。
眼看臨縣近在眼前,南溪已經暈車暈得不像話。
「停一下!」
溫霜掀開了車簾,拿著個手帕,對前面的車夫喊道。
雖然周圍呼嘯而過的風聲略大,但是車夫還是聽到了她的聲音,立即停下了馬車。
溫霜匆匆從馬車裡走了出來,忙對前面的玉環和娉兒說道:「你們過來。」
玉環見溫霜這一臉急切的模樣,頓時心中一驚,莫不是郡主又暈車了吧?
玉環忙從自己的車上下/身,掀開南溪的車簾。
這一看,著實將自己嚇了一跳,只見南溪面色慘白,已經瞧不出血色,虛弱地靠在車的側壁,嘴唇也咬得發白。
玉環嚇得不輕,忙去自己車裡取來了乾淨的水,遞給了南溪,萬般擔憂地說道:「哎喲,郡主你這可怎麼辦,先喝點水吧。」
說完後,玉環打量了周圍一眼,只見這裡是深山密林,距離臨縣還要一個時辰的路程,周圍都是枯樹,沒有什麼鄉野村店,連個休息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若是執意要繼續趕往臨縣,恐怕看郡主這樣子,是很難堅持。
南溪接過水囊,喝了幾口,還是覺得身體不太舒服,乾脆讓玉環扶著自己從車上走了下來。
呼吸幾口新鮮的空氣,南溪看著外面的天色,似是快要入夜,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忙說道:「快要入夜,此地人煙稀少,不宜久留。」
之所以南溪此次會暈車這樣嚴重,不過就是因為前幾日聽到玉環說暗四遇匪,所以自己也不得不格外當心一點,能趕的路程便不要拖拉,以免夜長夢多。
玉環嘆了聲氣,一邊安撫她的後背,給她順氣,一邊說道:「郡主,奴婢也知道你是在擔心我們的安危,不過……」
玉環收回手,指了指前面,說道:「不過只要一個時辰便能到臨縣了,就在這裡休息一會兒,應該也沒有什麼事。」
一旁的溫霜見狀,也是長長嘆了聲氣,說道:「阿溪,這裡是沒有銅鏡,你是看不到自己的臉色,看得我心裡直心疼,玉環說得有禮,便在這裡休息一會兒吧,眼看天色也不算是太晚,應當沒什麼事。」
見所有人都這麼說著,南溪自己身體的情況她自己也知道,確實是不再適宜繼續趕路,也只得點了點頭,閉上眼睛靜養。
雖說南溪現在身子不太舒適,但是因為上次感染時疫後更加靈敏的嗅覺還在,所以她還是能嗅到與這深林不同的「人肉味」。
驟然睜開眼睛,南溪從身旁拿了一塊不大不小的石頭,朝著隱蔽處狠狠砸去。
一旁的玉環和溫霜主僕二人可嚇了一跳,玉環忙問道:「郡主,你這是怎麼了?」
怎得上一刻還在閉眼靜養,下一刻便「大發雷霆」?
她從未見過南溪當真動怒的樣子,不過聽旁人家的小丫鬟講述,小姐們動怒的樣子就是猛甩東西,所以她斷定——自家郡主這是生氣了。
南溪並未作答,而是伸出一根手指,抵在自己的唇前,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幾人會意,看南溪這樣子,也許是這附近有什麼人,一時間誰也不敢再說話,只是警惕地盯著方才扔石頭的地方。
幾個人大氣也不敢出,在原地靜靜等待了許久,只見什麼聲音也沒有,玉環這才鬆了口氣,說道:「郡主,你是不是多心了?」
南溪並未放鬆警惕,還是皺著眉盯著方才的地方,沒有說話。
眾人都被南溪的動作搞得心中惶惶,還是溫霜試探性地說道:「阿溪,想必你今日太累了,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南溪搖了搖頭,說道:「現在正值夏季,按理說這林子裡有許多的鳥兒,為何方才我弄出了那麼大的動響,一隻驚鳥未有?」
玉環歪著頭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但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告訴了他們答案。
只見原本枯黃安靜的樹林裡面,突然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十幾個蒙著面的人從樹林裡走了出來。
南溪面色更加警惕,玉環扶著她起身,一旁的溫霜也是一臉的驚懼,似乎對現在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你們是誰?」
南溪眼睛一眯,審視著他們,只不過因為暈車的緣故,說起話來有些力不從心。
那群人聽見南溪的審問,但是卻沒有絲毫要回答的意思。
面對著這四處涌動的殺氣,南溪就算是個傻子也知道——來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