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別有意味的犒勞
2024-06-05 13:11:24
作者: 蝦醬
緩了緩,齊大夫忙說道:「此後有一次四王爺病重,我去王府為他診治,那男子便伺候在旁,寸步不離。」
南溪聞言更是皺緊了眉頭,若是她沒有記錯的話,那次被宮涵悅設計陷害,便是在隱王宮凌意房裡放入了噬魂草,那味道雖說不濃郁,不過既然她都能聞得出來,齊大夫口中那人自然也能聞得出來。
更何況兩人關係親密,不應該發現不了才是,為何……當日那隱王還是中了招?
而且自己也為他把過脈,的確身中劇毒,不是在作假。
加上最近聽宮墨玉提起,這隱王近日招兵買馬。
如此種種,莫不是太過巧合?
南溪神色一緊,忙問一旁的玉環:「太子殿下呢?」
玉環想了想,說道:「似是去了縣衙。」
「去縣衙做什麼?」
玉環搖了搖頭,說道:「這個,奴婢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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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溪忙說道:「你速去一趟縣衙,看看殿下在做什麼,若沒有什麼急事,讓他過來一趟。」
這句話原是沒什麼大錯,不過落在齊大夫耳朵里,卻讓他大吃一驚。
什麼叫「讓他過來一趟」?
明安郡主,你當太子殿下是你家的僕人嗎?
玉環聽命走了出去,齊大夫也告辭離開。
玉環來到縣衙的時候,只見一群人浩浩湯湯地從裡面走出,都是陳縣的大夫和皇里的兩個藥童。
走進去後,看到宮墨玉坐在主位,底下也是兩個藥童,雖然玉環覺得面熟,卻早已經忘記了名字。
扭頭一看,見那人的面孔格外熟悉,這才想起來,這人不就是那日在忠義侯府被郡主整治的劉三長嗎?
玉環收斂了聲息,默默走到一旁,等待事情結束。
只見宮墨玉面前擺放著一個茶壺,望著底下的兩人,冷聲問一旁的暗十。
「人都來齊了?」
暗十忙點頭,說道:「陳縣的大夫,還有皇裡帶來的四個藥童,都來了,方才殿下問完,他們已經出去了。」
宮墨玉冷掃一眼眾人,看著面前的茶壺,說道:「近日明安郡主感染了時疫,你們可有所耳聞?」
兩人都是半伏著身子,忙答道:「是。」
「那你們可知道這其中緣由?」
兩人都搖了搖頭,說道:「不知。」
「不知?」宮墨玉冷哼一聲,說道:「但願你們不知。」
宮墨玉細細打量著兩人人臉上的神情,見他們都沒有異狀,似是突然想起一般,問道:「本宮記得,你們是叫劉三長和陳巳?」
劉三長和陳巳忙點了點頭,說道:「是。」
宮墨玉眸色愈來愈冷,說道:「本宮聽聞,這陳巳前幾日感染了時疫,可好些了?」
兩人臉上皆是一片迷茫,雖說未曾見過宮墨玉,不過也知道這太子殿下可不是良善之人,怎麼會平白無故地關心起他們。
「回殿下,卑職已經好多了。」
陳巳忙上前,拱手說道。
「嗯。」宮墨玉淡淡點了點頭,隨即又看向一旁的劉三長,嘴角微勾,說道:「本宮昨日聽人說,你為了照顧他,也不慎感染了時疫?可是當真?」
劉三長上前,不知怎得,渾身沉重,擦了擦額上的冷汗,說道:「是。」
宮墨玉瞥了兩人一眼,對一旁的暗十說道:「明安郡主體貼,怕你們為了診治難民而不管不顧自己的身體,特意叫本宮今日替她好好地犒勞你們。」
不知道是不是這兩人的耳朵出了問題,宮墨玉似是把「好好地」三個字說出了陰冷的感覺。
好像不是今日不是為了犒勞兩人,而是要一杯鴆酒賜死他們。
「抬起頭來。」
宮墨玉冷聲說道。
兩人齊齊抬頭,卻見宮墨玉的眼光落在那茶壺之上,叫一旁的暗十倒了茶,遞到各自的手上,這才說道:「這茶名為壁洛春,產自泰湖,上等好茶,明安郡主此來陳縣也只帶了少許,這茶雖說清香,不過也只能在這紫砂壺中泡開才能發揮原本的香味,不巧,這陳縣本宮只在郡主房裡找到了這一個紫砂壺。」
說到這裡,宮墨玉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只是靜靜地看著兩人,眼神不溫不火,似是在等待什麼。
聽聞這茶具是明安郡主房裡的,兩人的神色各不相同。
只見劉三長端著那茶杯,神情遲疑,猶豫了半晌也不敢開口飲茶。
一旁的陳巳卻是神情淡然,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見陳巳手上的茶水已經被飲盡,暗十也眸色一冷,冷眼看著劉三長,用微弱的聲音輕聲說道:「殿下,這劉三長十分躊躇,恐怕便是此人了,可要現在擒人。」
宮墨玉嘴角微微一勾,說道:「可以動手了。」
「是!」
暗十作勢便要上前,宮墨玉叫住:「且慢。」
「啊?」暗十驀然間停止了動作,一臉迷茫地看著宮墨玉。
「是他。」
尋著宮墨玉的眼神望去,發現他正凝視著陳巳。
此刻暗十臉上的疑惑更甚,忙說道:「殿下,這人已經將茶水喝了個乾淨,若是當真是他所為,怎麼會……」
宮墨玉搖頭,說道:「是他,抓人。」
雖然暗十心中仍是十分不解,不過還是照做,上前將陳巳一把擒住。
一旁的劉三長一個哆嗦,茶杯被打翻在地。
陳巳被暗十抓住,面上一瞬間的慌張閃過,繼而已經冷靜下來,忙問道:「殿下,卑職有何罪過,還請明示。」
說完,看了一眼暗十。
宮墨玉面容凝重,冷厲的眼神直直射向他。
陳巳打了個寒顫,忙說道:「還請殿下明示。」
「偷偷潛入明安郡主房中,在郡主茶水裡滴入鮮血,你可知罪?」
陳巳眸色一緊,忙說道:「卑職不太明白殿下意思。」
「不明白?」宮墨玉冷聲說道:「本宮也不甚明白,為何你要如此加害明安郡主?」
陳巳一臉的委屈,說道:「卑職當真不知殿下意思,郡主為民醫治,心交力瘁,平日裡又對我們甚好,我怎會加害於她?還請殿下明鑑。」
一旁的暗十見他面色蒼白,心下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