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鹽膚木粉
2024-06-05 13:10:54
作者: 蝦醬
宮凌宇今日這一抹鴉青,為這炎暑之天平添了幾分清爽。
「太子,你可是今日方到?」
宮凌宇笑意不減。
宮墨玉淡淡回道:「正是,皇叔怎得有空來這裡?」
宮凌宇看了看路上的馬車,笑道:「不過是聽聞這裡難民病情嚴重了些,衣物短缺,便想著來捐贈些衣物,不過……」
宮凌宇轉頭,指著這些馬車,說道:「不過太子要比我想得周全,動作也比我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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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墨玉挑眉,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隨即眸色迴轉,說道:「這些都是阿溪一位友人所贈。」
宮凌宇聞言,似是有些不可思議,半晌又掛上了笑容,說道:「倒是沒想到,明安郡主開設粥鋪又修建房屋,竟然還捐贈了這許多的衣物。」
「嗯。」宮墨玉皺起了眉頭,說道:「本宮還有事在身,恕不奉陪。」
宮凌宇淡淡點了點頭,說道:「好。」
宮墨玉轉身離開,卻感覺身後的那道視線久久不散。
驀然回首,宮凌宇已經加入了衙役,親手搬動著車上的衣物。
見宮墨玉回頭,忙笑道:「殿下可還有什麼事情要說?」
「無事。」
宮墨玉握緊手裡的瓷瓶,來到南溪院子的時候,她還在熟睡。
輕手輕腳地打開房門,只見床·上的人雙目緊閉,眉頭高蹙,似是睡得不太安穩。
宮墨玉見狀,輕嘆了聲氣,緩緩撫平她的額頭。
此下看來,倒是安穩了不少,勻稱的呼吸聲傳入耳朵,宮墨玉莫名覺得無比安心,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平淡的笑意。
一個忽然轉身,南溪的手剛好握在他手上。
「我的新型毒藥研發成功了,哈哈哈……」
一句夢語打破這一片的寧靜,宮墨玉皺起了眉頭。
笑得這樣張狂,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南溪麼?
不過,倒是「難為」她了,在夢中還有空研發毒藥。
「吐真散,哈哈哈,可以先找宮墨玉試一試……」
又是一句不接上下的話語,倒讓宮墨玉哭笑不得。
自家阿溪這是得有多「恨」他?
「算了,還是先讓宮凌宇試試,我看到他那張臉,我就……」
此話一出,宮墨玉當即冷了臉色,豎起耳朵想聽下去,誰知這床·上的人睡得香甜,一個翻身,終究是沒了下文。
宮凌宇?
宮墨玉臉色黑得能滴下墨來,一口冷氣從鼻間呼出,房裡的氣溫又是驟然下降。
她的夢中竟然還有另外一個男人?
床·上的人皺緊了眉頭,喃喃道:「好冷,好冷……」
這樣柔弱的南溪他哪裡見過,當下軟了心腸,嘆了聲氣,緩緩走了過去,想幫她掖好被子。
誰料到這手剛碰到被褥,南溪睫毛一抖,皺眉睜開了雙眼。
冷不防地看到有人,南溪一驚,嚇出一聲冷汗。
待看清來人是宮墨玉後,這才大喘了幾口氣,白了他一眼,說道:「怎得不把我叫醒?」
宮墨玉面色一半冷一半熱,南溪看著他那古怪的表情,眉頭更緊,忙問道:「墨玉,你這是怎麼了?」
隨即又想到方才宮墨玉去了醫院,分發衣物,心中「咯噔」一聲,匆忙詢問道:「你,你不會是,在醫院被難民給得罪了吧?」
說完,南溪還略帶審視地看了他一眼,不等他回答,已經在心中思慮對策。
宮墨玉挑眉看了她一眼,不知是在想什麼,半晌才問道:「方才睡得可好?」
南溪愣怔片刻,他問這個做什麼?
「我……」南溪不明所以,想了片晌才說道:「尚可。」
隨即又看了看宮墨玉那更沉更冷的臉色,忙說道:「你……你過來,是有何事?」
宮墨玉情態冷漠,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遞給南溪,說道:「你看看,這是什麼東西。」
南溪皺眉,怎得方才似是聽到這宮墨玉冷哼了一聲?
心中暗罵一句,喜怒無常!
不過仍是伸手接過那瓷瓶,打開,細細看了半晌,隨即便皺起了眉頭,問道:「你從哪裡得到的?」
宮墨玉看了看那瓷瓶,說道:「方才我去醫院,聽到兩人對話,似是趙富貴派來的奸細,挑撥難民,時疫愈發嚴重便是因為這瓷瓶里的東西。」
南溪一愣,忙說道:「此話當真?」
宮墨玉挑眉看了她一眼,說道:「自然當真。」
南溪癟了癟嘴,堂堂太子殿下做起這聽牆角的事情倒是得心應手。
不過也只是想想罷了,表面上仍是一副嚴肅正經的模樣,點頭說道:「這瓶子裡的藥粉是鹽膚木粉,會加速傷口潰爛發炎,若是讓時疫患者使用,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宮墨玉神情凝重,說道:「據那人所言,醫院的病房裡,都被他撒上了這什麼鹽膚木粉。」
南溪忙起身,說道:「我要去一趟醫院。」
宮墨玉一愣,隨即點頭,說道:「我陪你過去。」
兩人前腳剛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見四下無人,忙走進了房裡。
來到醫院的時候,南溪叫來了齊大夫和溫霜。
「衣物可分發下去了?」
南溪看了一眼醫院裡,似是人人手裡都拿著嶄新潔淨的衣裳。
齊大夫忙點了點頭,說道:「都發下去了。」
「好。」南溪也點頭,隨即從袖間拿出一瓶藥劑,說道:「把這個撒在每個患者的房間裡,過一個時辰後,用清水灑掃一遍,之後記得開窗通風。」
「是。」說完,齊大夫將所有的藥童和衙役叫了過來。
南溪一眼望去,眉頭緊皺,忙問道:「我記得不是有四個藥童,為何今日只有兩人在場,少了兩個?」
她記得上次在忠義侯府,已經對這些藥童敲打一番,莫不成在這千鈞一髮的關節,還有人敢玩忽職守?
齊大夫連連嘆氣,說道:「郡主有所不知,那藥童陳巳一個不慎,也感染了時疫,今日我便讓他在院子裡休養,不必來此,藥童劉三長也被我派去照顧他了。」
陳巳這人南溪倒是不太能記得清了,只不過這劉三長倒是讓她記憶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