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謀害宮墨玉
2024-06-05 13:09:07
作者: 蝦醬
劉三長這滿臉精神不振的模樣,凌亂的碎發飄在高高凸起的顴骨上,還有那快要變成熊貓眼的黑眼圈。
這不就等於把「我腎虛」三個字寫在了臉上麼?
南溪嘆聲氣,看著劉三長身後的那人,說道:「便從你開始吧。」
那人站起來,說道:「我叫李落。」
南溪看了一眼,默默記下這個名字,還有這人的長相。
一旁的男子也站了起來,開口說道:「我叫周舟。」
南溪一愣,粥粥?
周舟似是看出了南溪的疑惑,不好意思地說道:「周全的周,舟木的舟。」
南溪點點頭,表示記下。
最後一人站起來,面上帶著和煦的笑容,像個鄰家弟弟一般,似是十分陽光活潑,說道:「我叫陳巳。」
南溪微微一笑,隨即便轉身,又坐在上面,說道:「既然如此,接下來便商討一下陳縣的情況。」
眾人頃刻間都捋好衣衫,正襟危坐。
「可有人知道,現在陳縣的具體情況?」
周舟弱弱地說道:「現在陳縣難民有四千餘人,感染者六百餘人,死亡人數大概為一百。」
南溪一驚,短短一夜,竟然又翻了一倍不止。
「好,你們今日回去準備好,該帶的東西一應帶上,明日一早來侯府集合。」
人群散了,玉環走上前來,有些崇拜地看著南溪,說道:「郡主,你真厲害。」
南溪聳了聳肩,問道:「這有什麼厲害的?」
「你是怎麼看出來,那劉三長的病症?」
南溪一愣,笑道:「中醫不過是講究望聞問切,其實若是接觸得多了,只望便可知一二,我不過一開始只是炸了他幾句罷了,誰知道他自己太過緊張,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想必我猜的應當是真的了。」
玉環笑道:「郡主聰慧。」
……
下午間郭掌柜送來銀票的時候,南溪數了數,手裡的銀兩竟然有五十萬兩之多。
南溪呆呆地看著手裡的銀票,問道:「彩雲閣,這、這一日便賺了二十萬兩白銀?」
郭掌柜失笑,搖了搖頭,說道:「今日,我去錢莊的時候,剛好碰到了天青閣的李掌柜,我將郡主的事情告訴了他,他便自掏腰包,也捐出了二十萬兩白銀,一為感激郡主恩情,二為賑濟陳縣百姓。」
南溪皺了皺眉,問道:「那他為何不親自前來?」
郭掌柜笑道:「這個,我也不知道。」
南溪收下,又吩咐玉環送走了郭掌柜。
夜深,幾隻鳥兒爬在樹上,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從院子裡走過,沒有絲毫的腳步聲,沉穩到似是身影周圍的空氣都沒有波動。
推門入戶,南溪正半靠在床上,眼睛微微眯著,不知是在想什麼,宮墨玉都快要走到床邊,她都遲遲沒有反應。
宮墨玉皺眉,走到她面前,這才發現,她正不住地點頭,睡意朦朧。
看這架勢,似是在這裡等待許久。
宮墨玉輕聲咳嗽,說道:「阿溪。」
南溪搖了搖頭,仿佛還沒有完全清醒,打了個哈欠,說道:「你終於來了。」
宮墨玉一愣,問道:「怎麼?你知道我今日要來?」
南溪突然笑出了聲,說道:「我知不知道又能如何,你今日反正是來了。」
宮墨玉唇角彎起了好看的幅度,說道:「今日忙完已是子時,放心不下來,這才過來看看。」
南溪一聽,忙問道:「你今日難道看了一天的文書麼?」
宮墨玉點點頭,有些疑惑,問道:「怎麼了?」
南溪白他一眼,又追問道:「那你每日可有好好用膳?」
她可記得,宮墨玉這人像個工作狂一樣,上次去東宮,眼睜睜見他看了一下午的文書,一直到深夜,滴水未進,粒米未食。
這幾日陳縣事態緊急,別提是吃好飯,恐怕連睡個好覺都是奢求。
「嗯?」宮墨玉挑眉,問道:「你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能有什麼意思?我不過是怕你每日太過勞累,忘記了用膳。」
我能有什麼意思?難不成我在你東宮投毒害你?
宮墨玉見她這副模樣,失笑,說道:「多謝阿溪提醒,我今日當真還未用過晚膳。」
南溪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從被窩裡爬了出來,穿好衣服後,朝著門口的方向走了過去,說道:「玉環,把我方才叫人做的飯菜送上來吧,可還熱著?」
玉環從自己房裡走出來,說道:「一直熱著,奴婢這就去傳。」
宮墨玉愣了愣,問道:「是,特意給我留的?」
南溪白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不是,是小白不想吃的,我怕扔了浪費,這才叫她們收起來,給你留著!」
宮墨玉挑眉,說道:「我送你一隻狗,就是為了跟我搶飯吃的麼?」
南溪無力地晃了晃腦袋。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半晌,玉環已經將飯菜呈上,看著滿桌的飯菜,宮墨玉眼神一亮。
這些菜餚,道道精緻,都是他愛吃的口味。
「快些用過吧,一日三餐,缺一不可。」
南溪指了指桌上,似是困極了,捂著嘴又是一個哈欠。
見宮墨玉遲遲不肯動筷,南溪這才記起,他好像每次用膳,除非是在街上酒樓,其餘的時候都有宮人驗毒,可是此下是在忠義侯府,府里沒有試毒的公公,宮墨玉也沒有帶著宦官東跑西跑的習慣。
這要怎麼辦?
南溪還在想著辦法,只見宮墨玉已經動了筷子,一口一口十分優雅。
南溪一愣,話還沒過腦子便直接說了出來。
「你,難道就不怕我在飯菜中下毒,要了你的性命?」
宮墨玉停住,緩緩說道:「若是你有心害我,何苦等到今日才動手,而且……」
宮墨玉挑眉看了她一眼,南溪癟癟嘴,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問道:「而且什麼?」
「而且,你也不是那樣蠢笨之人,像這樣明目張胆地在侯府里毒害我,是嫌自己有幾個腦袋不夠砍?」
南溪瞪了他一眼,不過也鬆了口氣。
原以為他要說什麼「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風流」。